第395 章 入南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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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菱?天師符家?」

  沈祁雙眼瞬間睜大,難以置信驚呼出聲道:「本官是天師符家的人!」

  話一出口,沈祁又微微一怔,神色瞬間複雜起來。

  他喃喃道:「我是一言定人生死的符家人,難怪!難怪!

  我果然是天命…」之人!

  沈祁如夢初醒,他猛地一個箭步上前,他緊緊抓著桑木的肩膀。

  沈祁力道之大,似要將指甲嵌入桑木的皮肉之中。

  沈祁骨骼分明的手青筋暴露。

  雙眼瞪得滾圓,直直地盯著桑木道:「那我為何出身在鄉野,符家的人為何不找我?

  北良王為何不找我?

  他們可知我一路走來的艱辛?

  本官身為世家公子,本應過著驅奴喚婢金樽玉貴的生活。」

  桑木抬起手臂,抓著袖子呼嚕一把臉上的口水。

  滿臉嫌棄道:「艹,你問你奶奶去!你問老子,老子問誰?」

  桑木聽聞沈祁的質問,面色瞬間一沉。

  他眼中殺意驟顯,冷哼一聲。

  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緩緩抬起腳。

  「砰!」一聲,九寸大腳把沈祁踹倒在地。

  「嗷…」沈祁只來得及嗷一聲,眼前一黑又一黑。

  若不是在屋裡,沈祁都得飛出二里地。

  力道之大,直接讓沈祁吐出一口血。

  桑木手握成拳,心裡想著索性弄死這這狗娘養的狀元,得了!

  當他拳頭碰見胸口的信,桑木又緩緩的放下了手。

  他的胸口的衣襟里,放著一封老祖宗寫的手諭。

  神志回籠。

  他差點忘記了,養蠱之人的仇要用蠱蟲來報。

  桑木眼中的殺意更濃,他抿嘴一笑道:「沈狀元莫怪,我們當殺手的不喜他人碰觸。」

  「咳咳…」沈祁想說無事,無事沒說出,他又咳出一口血。

  「是我太過激動,不怪桑兄。」沈祁忍著疼痛緩緩坐起身。

  他垂目掩飾著眼中的殺意,心中的仇人名單又加上桑木的名字。

  「桑兄,你把我送到北良,我必有重謝。」

  重謝——便是一口紅木雕鎮鬼符文的棺材。

  沈祁的殺意自以為掩飾的很好,殊不知殺手對殺意最為敏感。

  敏感程度跟餓狗聞到肉香,一樣一樣的!

  桑木嘴角含笑,對著沈祁伸出手道:「多謝沈大人體諒。」

  沈祁伸出手。

  兩隻手碰觸在一起,桑木的手驟然握緊。

  「啪!」一聲,沈祁被桑木甩在了牆上。

  桑木眼中戲謔一閃而過,嘴角含笑,語氣緊張又抱歉道:「沈大人,小人不喜他人碰觸。

  小人真是該死,真是該死!

  求沈大人原諒小人。」

  桑木嘴上說著原諒,臉上一點悔意都沒有。

  「咳咳…」沈祁又吐出一口血。

  桑木的力度掌握的恰到好處,只是讓沈祁疼,可並未傷到他的臟腑。

  桑木嘴上焦急道:「快快沈狀元,小人扶起你來。」

  沈祁避開桑木的手,靠在牆上喘著粗氣。

  桑木說他不喜人碰!

  沈祁信了。

  還敢讓桑木碰?沈祁不敢。

  沈祁懷疑自己的肋巴扇,都讓桑木踹斷甩斷了。

  沈祁眼中的殺意消散,只剩下疼了。

  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沈祁眼中的殺意,被桑木一手一腳安撫好了。

  桑木站起身,嘿嘿一笑道:「沈姨娘,小人下樓去催催熱水。

  沈姨娘洗漱一番,咱們即刻啟程。

  老爺還在家中等著沈姨娘回去,繼承家業呢!」

  老爺?繼承家業?

  沈祁靠在牆上,他眼神晦暗不明,忍著疼痛說出一個字。「好!」

  ——

  燈火通明,紅綢漫天。

  南良國的王宮被琉璃燈火映照得金碧輝煌,宛如九天仙女所住中的瓊樓玉宇。

  大殿內雕樑畫棟,雕刻的玉麒麟盤旋在玉柱之上。

  處處彰顯著皇家的奢華與威嚴。

  處處透露著兩個字,「富貴。」

  紅毯從殿門一路鋪展至王座之下。

  兩側的巨大玉石立柱上,盤繞著金鱗閃耀的金麒麟。

  金麒麟前腿一躍而起,柳眠眠的餘光望著金麒麟的前腿。

  這前腿真是錢腿。

  海棠她身著一襲大紅織金長袍,那長袍如燃燒的晚霞,鮮艷奪目至極。

  衣料質地精良,觸手生溫,分明是用上等的絲綢與金線精心織就,每一寸都閃爍著耀眼光芒。

  上面還繡著大朵大朵的金色牡丹花,牡丹花瓣層層疊疊散開。

  海棠頭頂高髻,髻上插滿了金釵、步搖,珠翠琳琅。

  海棠抬著頭望著玉柱上的純金麒麟,她咽著口水道:「小姐,這前蹄有沒有二十斤?」

  二十斤金子的前蹄!

  柳眠眠不著痕跡的抬起頭,羨慕的淚水從口中流出。

  大聖國殿上的金龍,是名副其實的鍍金金龍!

  南良國的金麒麟,是實打實的金麒麟!

  這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國比國的哭!

  柳眠眠身在南良,耳邊已經響起老皇帝的痛哭聲了。

  謝凌淵的目光,從始至終望著麒麟寶座上的君王。

  麒麟寶座上的人身形消瘦,仿佛一陣風便能將他吹倒。

  象徵無上權力的紅色麒麟君王袍子松松垮垮地穿在他的身上。

  麒麟的繡紋本該是威風凜凜、栩栩如生,此刻卻因主人身形的乾癟,也失去了幾分精氣神。

  麒麟寶座上的人,兩鬢斑白如雪,銀絲雜亂地散落著。

  幾縷白髮垂落在他溝壑縱橫的臉頰旁,襯得那張臉愈發憔悴。

  誰能想到,他今年才四十多歲,不到五十。

  「歡迎你大聖的太子殿下,歡迎你來到南良。」寶座上的人聲音沙啞,積極壓制著心中的思念。

  他手扶著寶座,緩緩起身道:「大聖的太子,太子妃感謝你們送回了孤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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