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必要的時候獻個身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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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淵淡淡看過眾人一眼,冷聲道:「私事,不予回答。」

  眾人:「...........」

  對待外人態度正確!

  「我們大概會在這裡待三到五日,不知是否有幸參加你們的婚禮?」眾人又委婉地問了一遍。

  大家聽完照秋棠聲情並茂的講述,如今對無淵和姜雀這對小夫妻充滿了憐愛,迫切想看到兩人終成眷屬。

  本來是同兩人相親來的,結果現在一個個都忘本了。

  但無淵的回答依舊冷得人心顫:「不會。」

  他確實有求婚的打算,也想同姜雀儘快結契成親,但她如今記憶不全,突然求婚會令她為難。

  況且,三五日並不足以讓他來籌備婚禮。

  眾修士再次受挫,被無淵冷得啞口無言,一個個都僵著脖子不說話了。

  無淵垂眼掃視過眾人,搜尋伏蠻姑娘的身影,遍尋不見。

  為首的男修注意到無淵的視線:「仙主可是在找人?」

  無淵視線落到他身上:「找伏蠻姑娘。」

  「她剛才在,但已經走了。」旁邊一位女修接過話音,「說是跟人約好了,去看看人來沒來。」

  仙主大人無聲嘆了口氣,頷首對女修道了聲『多謝』,再次趕回明雪峰。

  伏蠻姑娘這次沒亂跑,在峰前安靜等人。

  無淵遠遠看見站在峰前的人影,凌然落到她身側,伏蠻姑娘聽到動靜,偏頭看來,朝無淵抱劍拱手:「無淵仙主。」

  「錦繡夫人要問何事?」無淵禮貌頷首,直入正題。

  伏蠻朗聲道:「沒什麼要事,就是托我問問你的嫁衣送出去沒有?」

  從錦繡夫人那裡出去的每一件嫁衣她都要知曉結果。

  這是錦繡夫人的規矩。

  夫人前些日子就托人找到她,請她來問問仙主無淵手中的嫁衣現下如何,但她當時以為姜雀已死,便尋了個由頭搪塞過去。

  直到昨日從宗主和師兄們那裡得知姜雀復活的消息,這才興沖沖趕來。

  無淵眸光清冽,淡聲回伏蠻:「尚未。」

  「什麼?」伏蠻震驚,「還沒送出去?!」

  「同你一起繡婚紗的十幾人就剩你沒送出去了!」伏蠻聽照秋棠講了兩人一路的曲折,只是姜雀去世那塊就不忍再聽,這才扭頭回了明雪峰。

  她性子急,要換做她,姜雀醒來那刻就確定她的心意,當晚就送嫁衣求婚結契,第二日開始籌備婚禮,第三天就把人徹徹底底娶到手。

  仙主大人這倒好,兩天才走完第一步。

  「無淵仙主你人看起來冷冷的,但做事不能這麼冷,尤其是追人。」伏蠻直替他急,「不瞞你說,我家那位當初也失過憶。」

  「沒失憶前看我各種不爽,兩人一見面就互掐,直往死里打。」伏蠻企圖用自身經歷點撥一下無淵,「結果失憶後你猜怎麼著?」

  無淵猜不出來,也沒心思去猜,因為就在剛才,他鎖骨下方猛地痛了下。

  像被妖爪撕裂。

  但那痛意轉瞬即逝,再未出現。

  無淵低頭看向鎖骨處,隨口回了伏蠻一句:「打一下都怕你疼?」

  伏蠻一愣:「你怎麼知道?」

  無淵緩緩抬頭,面無表情和伏蠻對視,坦誠道:「瞎猜的。」

  伏蠻讚賞地點點頭:「這都能猜到,孺子可教嘛。」

  「我同你講,失憶不是問題,就算姜雀姑娘的大腦忘記你,心也不會忘記。」伏蠻想起一些往事,唇邊笑意不由擴大,「你盡可以大膽求婚,她心裡有你的話,會答應的。」

  「伏蠻姑娘,抱歉。」無淵惦記著方才那下痛,他不認為那是幻覺,「多謝你同我說這些,無淵謹記在心,但我現下有要事,必須離開。」

  「啊好,你快去。」伏蠻有些不好意思,她這人就是話有點多,一說起來就剎不住,「我正事也說完了,這便走了。」

  「姑娘一個人來?」無淵淡聲追問一句。

  「是,就是來問句話,一人足矣。」伏蠻大大咧咧道。

  無淵喚出白虎,叮囑他:「送伏蠻姑娘一程。」


  伏蠻有些意外,看來這位仙主大人做起事來一點也不冷。

  她看向眼前面如冰山的無淵,想起當初姜雀身死時她去送嫁衣,那時根本不敢直視無淵,通身的冷冽氣息,拒人千里之外。

  她跟人說完話都手抖。

  今天的無淵仙主雖依舊面無表情,但圍攏在他周身的無形堅冰已悄然消融。

  這變化是因為誰,不言而喻。

  伏蠻揚起唇角,真心替兩人感到開心。

  白虎甩著尾巴走到了她身側,伏蠻沒有推辭,拱手道謝:「多謝無淵仙主。」

  「對了仙主大人。」告辭前,伏蠻伸出一隻手擋在嘴邊,朝無淵低聲道,「有些事還是要抓緊,男人嘛,主動點,必要的時候獻個身也沒什麼。」

  無淵:「............」

  「瞎招。」仙主大人毫不留情。

  「哈哈哈哈哈!」伏蠻朗聲大笑。

  無淵也淡淡扯了下嘴角。

  「隨你的便,走了!」伏蠻沒再多說,當即御劍而去。

  白虎緊跟在她身後,護送人離開。

  無淵從白虎身上收回視線,正準備騰雲去找姜雀,結果剛轉過身就察覺到半空傳來一縷視線,他凝神抬眼,毫無防備地對上姜雀平靜無波的眸光。

  無淵微微一怔,沒想到姜雀會這麼快回來。

  「何時回來的?」無淵眼中戒備散去,掠身朝姜雀飛去,越靠近,姜雀鎖骨下方那道抓痕便越發清晰。

  傷痕邊緣溢出的鮮血刺一般扎進無淵的雙眼。

  他在姜雀半步之外站定,迅速從須彌袋中拿出藥膏,指尖居然有些顫。

  「怎麼會受……」

  「我記起來一些事。」

  兩人同時開口,又因為對方開口而止住話音。

  「傷口沒事,回來時隨手救了只小妖。」姜雀率先開口解釋,讓無淵安心。

  但無淵微擰的眉心並未因此而舒展,因為姜雀在開口同時,按住了他想給她上藥的手。

  還因為,姜雀說話的聲音有些沉,唇角也繃成直線,連平時總掛在嘴邊的兩分笑意也消失無蹤。

  「對方很強?」無淵收回藥膏,往後退去,「以你如今的修為不應該受傷。」

  他感受到了姜雀情緒不佳,以及對自己隱隱的抗拒,應是他離她太近的緣故。

  「是不應該,打的時候恢復了一些記憶,走神了。」姜雀伸手攥住無淵手腕,沒讓他往後退,「退什麼,這麼討厭我嗎?」

  無淵看見姜雀眼神都冷了,當即定在原地,動也不敢動:「怎麼這麼問,你都記起些什麼?」

  「我記起。」姜雀攥著無淵手腕,對上他淡色的眸光,「你曾因為對我不快,故意咬傷自己舌尖,要我跟你一起痛。」

  無淵記得這件事,低聲同她解釋:「不是對你不快,是嫉妒你同旁的男人親近。」

  是與魔族大戰後,在破廟那次。

  姜雀繼續道:「我還記起,一座金殿前,我向你走近,你卻往後退了三步。」

  她朝無淵小腿處望去一眼:「就像今天這樣。」

  無淵垂眸看向姜雀,坦誠而直白:「那是因為我以為你不要我。」

  「那今天呢?」姜雀追問,脫口而出未經思考,「你今天又是因為什麼往後退?」

  她現在確實不太痛快,心臟又鈍又沉,像被什麼東西拉著,直往下墜。

  短短半刻鐘,她契約完三隻神獸,又除了一隻惡妖,開了一路傳送陣趕回來。

  因為手心那幾行字,還有分別前答應無淵的那句『快去快回』。

  可是,她匆匆忙忙趕回來,卻看見他對別人笑。

  明明只是一個笑而已。

  但在她現有的記憶中,似乎沒有見無淵那樣笑過。

  無論對別人,還是對她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在半空站了那麼久,他卻一直沒有發現她。

  姜雀想不通,明明只是在替未來的自己守著人,但她竟然會因為這麼一件小事沉悶至此。

  「那你是因為什麼?」無淵也有在意的事想問,「你又為何不許我給你上藥?」

  姜雀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因為我受傷的位置不方便在外面上藥。」

  無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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