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援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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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劍勸金露在西山國賓館休息幾天,不要參與審訊高爽的全部過程,可金露還是打著送東西的幌子,敲響了三零二的房門。

  她站在門外等了有一會兒,房門才被楊劍從裡面拉開,只見楊劍用身體遮擋著門口,微笑著問句:「你怎麼來了?有事兒?」

  金露瞥見楊劍挽著袖口,且白襯衫的胸口處,染著幾塊鮮紅的血跡,一看便是動過手了。

  她急忙低聲提醒楊劍:「不要為了我——」

  楊劍突然伸手將金露拽進辦公室,反手將房門再次牢牢鎖死。

  被拽進門的金露,一眼就看見有人蜷縮在地面上痛苦呻吟,她定睛細看,很快就認出這人是當年騷擾自己、害死張杰的高爽!

  頃刻間,豆大的淚珠,滾落著砸向地面,再度親眼見到仇人高爽,金露渾身驟然僵住,恨意與悲苦在心底翻湧衝撞,整個人險些繃不住。

  楊劍不讓金露全程參與審訊高爽,就是擔心她見到仇人會觸景生情,難以穩住自身的情緒。

  如今再次撞見仇人,那就先討回一點利息。

  楊劍俯下身體,單手揪住高爽的頭髮,強行將高爽的腦袋拽到金露的膝前。

  金露垂眸俯視,這個昔日不可一世的權二代,此刻竟鼻青臉腫地伏在自己的腳邊。

  「看清楚了嗎?這回知道擁物(因為)啥削(打)你了吧?」楊劍單手揪住高爽的頭髮,另一隻手輪番拍打著高爽的臉頰。

  鼻青臉腫的高爽仰起腦袋,順著對方的膝蓋往上望去,他反反覆覆打量眼前的女人,只覺得女人的面容格外眼熟,但卻死活想不起來她是誰。

  「楊劍,放了他吧。」金露忽然出聲阻攔,她非常擔心楊劍這般動手毆打高爽,極易惹出不必要的爭端,平白耽誤了楊劍的大好前程。

  可楊劍卻大聲告訴金露:「嫌疑人高爽非但拒不配合調查,反倒蓄意動手傷害辦案人員,企圖藉機掙脫逃竄,好在我當場就把他制服了。」

  楊劍的話音剛落,被揪住頭髮的高爽猛地朝楊劍啐出一口血水,他極度猙獰地嘶吼著控訴楊劍:「是你他媽的先動的手!」

  楊劍抬手就是一巴掌,「啪」 地一聲,重重地扇在了高爽的臉頰上——

  「閉嘴!筆在我手裡,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楊劍依舊是那輕佻的語氣,玩味的眼神,照舊全無辦案人員該有的嚴謹與持重。

  可吃痛的高爽卻再也不敢叫囂著,要見楊劍的上級,要向上級檢舉楊劍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高爽眼下只想先脫身。

  「楊劍,你這樣干,會不會——」金露不再低頭去看地上的高爽,她轉頭望向楊劍,滿心擔憂楊劍會因此受到處分、前途受到牽連。

  楊劍微笑著搖搖頭,隨即鬆開揪著高爽頭髮的手,面露幾分嫌棄地說:「就這貨色,撐死一份口頭檢討,還不至於連累到我的仕途。」

  此話一出,金露頓時長舒一口氣,可趴在地上的高爽卻當楊劍是在吹牛逼!

  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滯留、誣陷、動手毆打省委書記的兒子,絕不可能只換來一句口頭檢討!

  他楊劍真當國法形同虛設,世上沒有規矩能約束他了嗎?

  「傻愣著幹啥吶?到現在還沒記起來嗎?」楊劍冷眼睨著地上的高爽,抬腿重踢了高爽一下。

  再次吃痛的高爽,卻也只能忍氣吞聲地回答:「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甭想誣陷我任何罪名!」

  「死鴨子嘴硬!你以為你啥也不說,我就拿你沒轍了?」楊劍冷哼一聲,他就沒指望高爽肯如實地交代。

  況且,高爽交代的太快,後續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你先回去吧,有情況我再叫你。」楊劍側頭看向身旁的金露,他勸金露回去休息。

  金露輕輕點頭應聲照做,轉身要走時又回頭望向楊劍:「那我給你送件乾淨的衣服過來?」

  「不礙事,我自有分寸。」楊劍微笑著搖搖頭,他敢在辦公室里毆打高爽,自有這麼做的底氣與用意。

  待金露走出辦公室後,楊劍反手再次鎖死房門,「咱倆繼續,審到哪了?」

  「啊對!嫌疑人高爽非但拒不配合調查,反倒蓄意動手傷害辦案人員,企圖藉機掙脫逃竄,好在被我當場制服了!」

  「楊劍——我日你仙人——」高爽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積壓的屈辱,他當即破口大罵楊劍。


  這無休止的侮辱與誣陷,加上肉體與精神上的雙重折磨,早已把高爽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高爽的話音落地,楊劍沒有提筆,而是隨口再來一句:「嫌疑人高爽非但拒不配合調查,反倒刻意辱罵經辦人員。」

  「啊!!啊——啊——」高爽雙手抱頭,失控地嘶吼大叫,顯然已經快被楊劍反反覆覆無休止的逼問折磨得瀕臨瘋癲。

  這暴躁的嘶吼聲,衝破了房門,飄到了走廊里,響徹了整棟樓宇。

  同一樓層,301辦公室內,亓雷與張鵬僅隔著一堵薄牆,靜聽著隔壁 302 傳來的動靜,腦補著屋內審訊的畫面。

  「老大下手也忒狠了吧?那可是省委書記的兒子呀~」張鵬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與嘲弄。

  可亓雷卻質問張鵬:「你不是不肯叫老大嗎?怎麼這會兒改口了呢?」

  張鵬訕笑道:「此一時彼一時嘛,現在改口也不丟人嘛。」

  「慫蛋!你要是能堅持不改口,俺倒敬你是條漢子!」因為洛水雲的緣故,亓雷仍舊沒能與張鵬達成和解。

  「你可別敬我了,你還是多幫老大想想後續該咋辦吧,萬一高書記震怒,帶兵包圍這裡呢?」張鵬的措辭與神情都很浮誇。

  亓雷不屑地笑了笑,「給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生出這般狂妄的念頭。頂多打個電話問問,或者向上求情。」

  張鵬附和著點頭,但他更加好奇,楊劍咋就突然這麼牛逼了吶?單靠親舅許克強也不至於這麼狂啊?

  於是張鵬反問亓雷:「你說老大敢這麼幹,是不是手裡還握著更大的底牌?」

  亓雷思忖著說:「我覺得吧,老大能上新聞聯播,就很說明問題了。」

  此話一出,張鵬恍然大悟,怪不得新聞聯播特意給楊劍九秒鐘的鏡頭!

  「鈴~鈴~鈴~」刺耳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亓雷與張鵬之間的交流。

  亓雷走到辦公桌前,單手抄起桌面上的內線電話,「專案二組,請問找誰?」

  「我就是亓雷,請龐書記指示!」亓雷提醒蹲在牆根的張鵬,是龐統打來的電話。

  「明白!是!我會勸楊劍同志注意身體,該休息的時候就回去休息。」

  龐統接連兩次開口提醒楊劍注意身體,真的只是單純地關心楊劍的身體嗎?

  顯然不是!

  待亓雷掛斷龐統打來的電話後,亓雷叫上張鵬去隔壁,「走,去隔壁落實龐書記的口頭指示,勸楊劍同志注意身體。」

  「幾個意思啊?龐書記不准老大繼續審問了?」張鵬只能看穿這通電話背後藏著兩層深意。

  亓雷把第三層深意講給張鵬:「龐書記也是在擔心對方會對楊劍的家人下手嘛,畢竟老大也有兒子嘛。」

  「槽!他們敢動試試!」張鵬頓時來了火氣,滿心都是護著自家兄弟的怒意。

  「冷靜點兄弟,這些都只是大戰前夕的攻心博弈,還沒到真正攤牌的時候呢。」

  「況且,敢在北城動楊劍的家人,等同於公然觸碰高層的底線。」

  「那要是不在北城呢?」張鵬可是知曉楊劍不止一個兒子啊!

  「什麼不在北城?」亓雷沒搞懂張鵬的問題。

  張鵬試探著說:「我的意思是,萬一對方針對老大的前妻呢?老大前妻可是還留在東北呢。」

  「應該不會,估摸著也就拿這話恫嚇老大,敲敲邊鼓罷了。」亓雷不認為對方膽敢鋌而走險。

  可張鵬卻不得不防,因為他暗中肩負著保護楊劍,及其家人的特殊任務。

  「咚~咚~」兩聲過後,亓雷敲開了302的房門,楊劍放亓雷與張鵬走了進來。

  亓雷與張鵬同時看見,癱趴在地上面,慘不忍睹的權貴子弟——高公子。

  「你倆來的正好,嫌疑人高爽非但拒不配合調查,反倒蓄意動手傷害辦案人員,我申請給嫌疑人高爽上手銬,並同步上報現場處置情況。」

  此話一出,亓雷與張鵬齊刷刷地看向楊劍,他倆皆是滿臉的問號???

  楊劍用眼神與口型,隱晦地提醒他倆房間裡有錄音設備。

  亓雷秒懂,他當即開口響應楊劍:「收到你的請求,可以對嫌疑人高爽使用約束性警械,我會同步上報現場的處置情況。」


  亓雷的話音未落,張鵬就從腰間掏出一副手銬,給省委書記的兒子上手銬,放眼千百年來都屬頭一遭,張鵬誓要拔得這份頭彩!

  只見東北虎張鵬單手握緊手銬,另一隻手徑直扣住高爽的胳膊,「把手背過去!」

  「我爸是——」高爽還妄想搬出父親的身份地位,逼迫楊劍收手退讓。

  「你爸是誰都救不了你!這裡是中央督導組駐點專案組,識相的就乖乖配合我們的審問,不要繼續對抗,否則只會加重你的違法情節!」

  張鵬陡然加重手上的力道,他要讓這個仗著家世無法無天的權勢子弟嘗嘗苦頭。

  「疼!疼啊!疼死我了!放開我——」高爽拼命地扭動掙扎,嘴裡更是不停地哀嚎,他活這麼大,哪裡受過這種皮肉苦。

  正當楊劍三人輪番審訊高爽之時,趙大寶忽然找到楊劍,他口頭通知楊劍:「冀北省委來人了,龐組長叫你過去開會。」

  聽見冀北省委來人了,方才還半死不活的高爽,瞬間滿血復活了,他衝著楊劍大喊道:「我爸來了!你們死定了!」

  張鵬蹲到高爽的面前,抬起拍怕高爽的面頰,非常同情地告訴他:「別說只靠你父親一人,就算把整個冀北省委大院全都搬出來——那你也回不了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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