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暴君的小妖妃有心疾,作著呢(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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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昕輕瞪他一眼,讓他收斂點,看下面那群人都快嚇傻了。

  段修漠才不管誰跟誰,只希望這小祖宗消消氣,理一理他。

  姜昕偷偷戳了他的腰一下,讓他正經點。

  她要真被扣上妖妃的頭銜,她饒不了他。

  段修漠握住她軟軟的小手,不讓她再隨意撩撥自己了。

  欲求不滿的男人傷不起。

  帝王隨意揮揮手,「都起來吧。」

  「謝陛下。」

  各府夫人小姐戰戰兢兢地站著,沒人敢再坐下了。

  賞花宴頓時安靜得像靈堂。

  段修漠不悅,「都怎麼回事?不是來陪娘娘賞花的嗎?一個個哭喪著臉是對朕不滿嗎?」

  「陛下恕罪!」

  眾人嚇得慌忙跪地請罪。

  姜昕扶額,「你別……」說話了!

  不行,要維持自己的端莊恭謹,拒絕妖妃人設。

  「咳,陛下,讓大家起來吧。」

  「朕沒讓她們跪啊!」

  是她們自己要跪的,某位暴君表示不背這鍋。

  姜昕沒忍住又瞪了他一眼,溫聲對眾人說:「大家都坐下吧,御膳房最近做的桃花酥和桃花羹本宮覺得很不錯,綠漪,上點心,讓夫人和小姐們嘗一嘗。」

  「是,娘娘。」

  「陛下,你也……」

  姜昕原本想裝一下賢惠的,但手還沒去拿桃花酥,就被段修漠搶先了。

  「朕來就好,待會兒手上要是沾了點心屑,你又要跟朕鬧了。」

  姜昕平日裡精緻又龜毛。

  吃個點心,手沾了點心屑不開心,掉到衣服上又不開心,當然她只作段修漠一個人。

  每次都非要他一手給她拿點心,一手給她接點心屑。

  不然她就不吃。

  而她一心情不爽,一整天就懨懨的,可勁地折騰著段修漠的心肝。

  如今某位陛下已經完全習慣伺候自家小祖宗了。

  每日兩眼一睜就是哄人。

  也慣得姜昕越發的嬌氣,就愛可勁作他。

  但這都是私底下的。

  有外人的時候,她還是很溫婉端莊的。

  結果現在……

  姜昕兩眼一黑,都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表情了。

  她的形象啊!

  「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見她氣呼呼的,段修漠放下點心盤子,輕聲細語地問道。

  眾人:「……」

  是他們見鬼了,還是陛下被鬼附身了?

  殺戮無數的暴君竟也會有這般柔情似水的時候?

  姜昕對上他溫柔擔憂的目光,心尖微顫,不想對他發脾氣,在外面怎麼也要給自己夫君面子。

  但本質上,姜昕和段修漠是一種人,才不會自己憋著氣呢。

  他們不開心了,仇人也別想開心。

  姜昕指著快把自己縮成透明人的段正奕,眼淚汪汪的。

  「他說我是褒姒和西施,什麼意思嘛?是諷刺我是亡國妖妃,還是覺得我是梁國細作?陛下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那你廢了我這個貴妃好了。」

  段修漠:「……」

  朕哪兒敢懷疑你這祖宗啊?

  「莫氣莫氣,朕什麼都沒想,更不會懷疑你,誰敢質疑你半句,就是在跟朕作對。」

  「誠王,你是巴不得夏國亡了是嗎?」

  段修漠冷戾的目光掃向段正奕,刺骨的殺意壓得他面無血色,撲通跪在地上。

  「陛下,臣弟冤枉啊,臣弟哪來的包天膽子敢詛咒我大夏亡國!」

  「是臣弟不知分寸,覺得貴妃娘娘貌若天仙,才……啊!」

  段修漠直接將手裡的茶杯摔了過去,砸得段正奕頭破血流的。

  「連朕的妻子容顏你也敢窺探,要不要朕把皇位讓給你?」


  段正奕捂著額頭,匍匐在地上,抖成了篩子,「臣弟不敢,臣弟不敢!」

  段修漠神色幽冷,「先前,宮裡出現刺客,在控鶴衛的嚴刑拷打下,樁樁證據都指向你,朕原以為你沒那膽子,原來還是朕小瞧你了。」

  聞言,段正奕都快嚇尿了,「陛下!皇兄!臣弟怎麼敢刺殺您?臣弟這些年一直過著風花雪月的日子,除了您吩咐的,從不參與朝政,怎會有能力培養刺客入宮行刺?求陛下明鑑!」

  段修漠冷冷地睥著他,「是嗎?」

  「陛下,臣弟一心只想做閒散王爺,不涉朝政,刺殺您,對臣弟有什麼好處?」

  「先帝多子,如今卻只有你我兄弟二人,朕又沒子嗣,若朕死了,最大得益者不是你嗎?七皇弟不如說說,你有多盼望著朕駕崩。」

  段正奕確實是這麼想的,但……

  「陛下明鑑,臣弟絕無此心,定是有人要挑撥臣弟與陛下的兄弟之情,讓陛下殘害手足,好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求陛下還臣弟一個清白。」

  段正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滿臉的血,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想起原主被這狗東西施虐,身上從未有過一塊好肉,此時姜昕看著他的慘狀,心情就無比愉悅。

  段修漠懶洋洋地把玩著少女的柔荑,任段正奕不停地磕頭求饒。

  他當年殺了那些所謂的兄弟,只留下段正奕一個。

  並非是百官認為的他想給自己留點名聲。

  而是他年幼時食不果腹,段正奕的母妃讓人給自己打賞了一盤點心。

  即便她是專門等在那,為了讓先帝看到她的溫柔善良好邀寵。

  但段修漠也確實是受益了。

  為此,他留下了段正奕一條命。

  當然,前提是段正奕沒有踩到他的底線。

  否則他也不介意學他母妃,前一刻溫柔給他打賞吃的,下一刻嫌惡地讓宮人把他扔得遠遠的。

  等段正奕差點人都磕沒了,段修漠才漫不經心地開口。

  「無辜不無辜的,朕也不可能聽你一張嘴在說,來人,把誠王押回京城,禁足府中,控鶴衛搜府徹查。」

  段正奕渾身都在發抖,但到底暴君沒有直接殺了他。

  那他就還有機會的。

  他知道段修漠常年讓控鶴衛監察百官,監視他們這些皇族。

  所以就算有什麼心思,他哪兒敢把東西放在府里。

  段正奕很自信自己的府里乾乾淨淨的。

  段修漠再怎麼查也沒用的。

  這暴君當年沒殺他,不就是為了遮掩自己得位不正嗎?

  沒有證據,他不信段修漠敢殺了他。

  ……

  「你幹嘛這麼看我?」

  回到帝王營帳,姜昕悠然地喝著杏仁薄荷露,見他目光幽幽地盯著自己,開口問道。

  她都還沒怪他壞了自己美好的形象呢。

  不過看在他把段正奕整得那麼慘,她心情好暫時就不跟他計較了。

  段修漠坐到她身側,拿過她的杯子一口悶,沁涼清甜的薄荷露卻沒能讓他心裡的悶氣散去多少。

  「你和段正奕是不是很熟?」

  就算段正奕再克制偽裝,段修漠還是多少看出了點端倪,醋缸直接就翻了。

  姜昕眨眨眼,「你忘了,當時去梁國迎親的就是他呀。」

  那他們路上發生了什麼?

  段修漠把她抱到懷裡,「你是朕的新娘,怎麼能跟其他男子多接觸?」

  「你敢說之前你當我是你的新娘過?」

  哪有新娘子赤裸著被裝到箱子送進他的寢宮的?

  那時候無論是梁國的人,還是他,都只把她當成一顆棄子,一個玩物吧?

  姜昕看著他的眼睛,「就算我當時真的跟他有什麼,也不是我的錯。」

  「……」

  段修漠噎住了,因為愛她,所以此時帝王是心虛愧疚的。

  更不可能對她發脾氣。

  她心性單純懵懂,是段正奕不知分寸,本來就不是她的錯。

  段修漠沉默了,不再問她,只一個勁地決定,弄死段正奕!

  姜昕見他對自己無可奈何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開了,抓住他的大手晃了晃。

  「好啦,我跟他真沒什麼,雖然他總是有事沒事湊到我面前,看似溫柔寬慰,實則全在說你壞話,讓我怕你怕得要死。」

  「雖然他言語曖昧,也雖然他各種攛掇我跑路,跟他私奔……但是我那麼聰明,怎麼可能看不出他居心不良、壞得很呢!」

  段修漠原本聽著段正奕的作死行徑,臉色越來越沉冷,後悔剛剛沒直接宰了他了。

  結果,小姑娘最後一句話直接把他逗笑了。

  段修漠把臉埋在她的頸邊,悶笑出聲,「是是是,朕的愛妃最是聰慧無雙。」

  姜昕拽了拽他的髮絲,「我怎麼覺得你誇得一點誠意都沒有呢?」

  段修漠任她拽自己的頭髮,撫著她的小臉哄道:「胡說,朕明明字字發自肺腑,昕兒在朕心裡就是最聰明的女子。」

  姜昕嫌棄道:「你哄三歲娃娃呢?」

  她可比三歲娃娃還難哄。

  「朕誰都不哄,只哄你。」

  姜昕忍著上翹的唇角,「這還差不多。」

  段修漠悶笑出聲,情不自禁地吻住她。

  朕的寶貝怎麼能如此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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