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暴君的小妖妃有心疾,作著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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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昕撇了撇嘴,「我生氣,你別管我就好了,你後宮那麼多女人,你找她們去。」

  聽著小姑娘酸溜溜的語氣,段修漠眼底笑意更深,在她的小嘴上親了一口,「找她們作甚,她們又不是我的妻子。」

  「但她們是你的嬪妃,不就是你的妻妾嗎?」

  「她們一部分是太后選進來的,也是太后定的封號,一部分是各方勢力塞進來的,瓜葛著利益,為了各種目的來算計朕的,不知哪個何時就會要了朕的命。」

  段修漠點了點她的小鼻子,「這樣的女人,朕敢拿她們當妻子妾室嗎?」

  姜昕有點無語,差點來句「那你這被害妄想症挺重的」。

  但轉念一想,他是帝王,還是三國中最為強悍的君主,無論是夏國境內的勢力,還是其他兩國,都死死盯著他,妄圖從他身上尋到一丁半點的破綻,好算計他,從他身上奪取利益甚至是殺了他。

  不怪他多疑。

  到了他這個位置,沒什麼真情可言,只有權勢爭奪,爾虞我詐。

  姜昕不也是在算計他嗎?

  就為了利用他得到權勢地位,報復自己的仇人。

  別看她仿佛當傻白甜上癮了,實則卻從沒忘記過自己真正的目的,不過就是在試探他對自己的容忍度和感情,也在瓦解他的疑心。

  而下一步……

  姜昕忽然抬手抱住他。

  說她心裡有多愧疚罪惡感,那還真沒有。

  畢竟心疼男人,還是一位封建王朝生殺予奪的君王,是嫌棄自己還不夠倒霉嗎?

  但不知為何,她就是想抱他。

  段修漠微怔,抬手回抱住小姑娘,在她耳邊低笑,「心疼你夫君了?」

  姜昕想白他一眼,故意問他,「我也是梁國送來的呀,你怎麼不怕我也有壞心思,我也在算計你呢?」

  朕都怕你快連自己叫什麼也給忘了。

  段修漠忍住笑,沒敢把那想法說出來,不然,這姑娘指定氣得又要把他踹下床了。

  皇帝陛下完全拒絕沒有媳婦抱的寂寞夜晚。

  他以拳抵鼻,清了清嗓子,「嗯,那你想算計朕什麼?」

  少女歪了歪腦袋,似在苦惱要怎麼回答他這問題,最後只能嚴肅著小臉,「太多了,說不過來。」

  段修漠胸膛震動,再抑制不住笑意。

  姜昕有點生氣地拍他的肩膀,「你不信啊!我很壞很壞的。」

  陛下扶額,見她真要生氣了,壓著笑,「信,朕信。」

  「不管你算計我什麼,為夫都給你算計,可好?」

  都說男人床上說的話,比鬼話還不能信,但觸及他溫柔的眉眼,姜昕莫名覺得他是在說真的。

  段修漠輕咬她的唇瓣,氣息有些重,「怎麼?不信朕。」

  姜昕陡然說不出話來,有些情不自禁地抓他的後背,讓這男人突然使壞。

  段修漠喉結滾動,笑著更緊把她抱到懷裡。

  姜昕卻不怎麼配合他,「以後要是你的後宮來了其他不算計的女子呢?」

  段修漠無奈,「你不喜歡她們,明日朕就命人把她們送出宮去,以後也不會有女人再進來了。」

  姜昕咬唇,「那你不是很委屈?」

  段修漠:「……」

  他怎麼就委屈了?

  「別的皇帝都有三宮六院,就你沒有的。」

  「還有亡國之君,難道朕也要學。」

  「你真不騙我?」

  「朕發毒誓。」

  少女嫣然笑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薄唇印下一吻,「暫時信你。」

  「嗯?暫時?」

  段修漠加深了這個吻,「還會有比朕待你更好的人?」

  姜昕在她懷裡氣喘吁吁,故意道:「有啊,小四子。」

  段修漠:「……」那還不是朕!

  「小乖,說好的不再提他的,嗯?」

  姜昕好不無辜地看他,「為什麼呀?」

  段修漠沉默,總不能說他吃自己的醋吧?


  帝王威嚴何在?

  男人直接把她壓在身下,用行動堵住她的小嘴,不讓她說了。

  猶如暴風雨襲來的感覺讓姜昕只能緊緊地攀著他,感官和思緒都似被拋上了九霄。

  ……

  清晨,姜昕懶洋洋地掩唇打哈欠,眉眼間皆是嫵媚春色,讓綠漪她們看一眼就臉紅心跳,不敢再多看了。

  娘娘平日裡像是不諳世事、誤落人間的清純仙子,如今有了陛下的滋潤,卻似墮落紅塵的妖精。

  別說陛下,就是她們,魂也要被勾走了。

  娘娘還沒半點架子,從不為難他們,是再好伺候不過的主子了。

  怎麼能不叫人喜歡呢?

  當然,也沒有哪個宮人因此就敢不把她放在眼裡。

  畢竟娘娘好脾氣不殺人,但陛下殺啊!

  誰敢在君王眼皮底子下偷奸耍滑?

  「春獵?」

  姜昕喝了一口碧梗粥,有點詫異道:「不是說春獵已經十多年不舉辦了嗎?」

  「是,但陛下擔心娘娘在宮裡悶,就想借著春獵帶您出去散散心。」

  原來是為了她啊?

  姜昕抿唇笑,「他還真有當昏君的潛質。」

  綠漪:「……」

  這話是她能聽的嗎?

  不過,想到上次娘娘生氣,還指著陛下的鼻子罵他是狗皇帝,陛下不還是照樣柔聲細語地哄著娘娘。

  陛下都不介意,他們這些宮人計較個什麼勁?

  吃完早飯,姜昕問道:「陛下在御書房批奏摺,還是召見大臣?」

  「剛剛內閣大臣們都離開皇宮了,陛下應該在看奏摺。」

  姜昕想了想,讓綠漪把披帛給她拿來,又讓宮人裝了粥和幾樣點心,「本宮去御書房給陛下送些吃的。」

  「是,奴婢這就讓人備轎子。」

  景貴妃的儀架到了御書房,站崗的禁衛軍忙上前拜見。

  「參見娘娘。」

  「起來吧,你去通報一聲,本宮求見陛下。」

  「娘娘您請,陛下吩咐過宮裡沒有您不能去的地方。」

  姜昕聞言,唇角淺淺的笑意暈開,扶著綠漪的手走進御書房。

  冰冷的金磚光可鑑人,日光落在上面,似還有碧波粼粼,兩邊是高高的金絲楠木書架,放置著歷朝歷代珍藏的典籍,晾坊、藻井、御座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金龍,氣勢磅礴,帝王神聖不可侵犯。

  段修漠就端坐在那張至尊寶座上,身著明黃龍袍,背後牌匾的五條金龍仿佛對他俯首稱臣,威嚴凜冽,尊貴天成,凌駕於眾生之上。

  姜昕看著這樣高高在上的君王,是有瞬間的心悸和怯步的。

  這個強大的上位者,她真的能掌控得了?

  而不是玩火自焚?

  段修漠從奏摺中抬起頭,觸及門口緩緩走來的那抹嬌小身影,冰冷厚重的眉眼瞬間似被日光融化的堅冰,泛著柔和的淺笑。

  「怎麼來這裡了?」

  姜昕看著那高不可攀的帝王一步步從高位上走了下來,心跳忍不住加速。

  綠漪退後兩步,俯身跪拜。

  姜昕卻不用,就算是初見那夜,他多疑又冰冷,也沒有讓她跪過他。

  好似從最初,她在他這裡就有了特權。

  段修漠握住她柔軟的小手,「手這麼涼?」

  帝王有些不悅地斥問綠漪,「你們怎麼伺候娘娘的?」

  綠漪驚慌請罪,「奴婢該死!」

  姜昕拉了拉他的手,「不關她們的事,天氣越來越熱了,我不想裹成個球了。」

  段修漠探臂環住她的腰肢,帶著她往龍椅走,「你啊,身子本就比常人虛弱些,別為了貪涼快就穿少,受了風寒,難受的還是你自己,朕再心疼也沒法為你分擔。」

  姜昕眉眼彎了彎,「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的?」

  「手這麼涼還說沒那麼嚴重?」

  「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怎麼了?」

  段修漠扶著她坐在龍椅上,自己才坐到她旁邊。

  姜昕見他毫無顧忌的就讓自己坐他的龍椅,睫羽輕顫,「我剛剛是被你嚇到了。」

  段修漠:「……」

  天地良心,他現在是恨不得把她捧在掌心裡疼著護著,怎麼可能會去嚇她?

  少女抬起清澈如水的眸子,「坐在龍椅上的你,好冰冷,好嚇人,我總覺得你隨時都能下旨把我砍了。」

  段修漠:「……」

  他實在無奈,「亂說什麼呢?」

  他怎麼可能傷害她。

  姜昕抿唇,「我想起我父皇,他總是坐在高高的皇位上,隨意決斷他人生死,比如我,讓我和親就和親,也不管我的意願和去到異國他鄉,是否還能有命在?」

  「他們都說這是我的責任,公主受萬民供養,就該為國家大義犧牲,可是我自小也沒過得多快活,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求著一點生存空間。」

  「而且打了敗仗,是他們因為貪婪和權力鬥爭失敗了,卻要百姓和女子去給他們承擔後果,不是挺可笑的嗎?」

  段修漠怔住了,先前只覺得她天性單純,不知險惡,卻未曾想到她這麼通透,藏著那麼多委屈。

  他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畢竟算起來,她會離開故土,被迫和親,他也有責任在。

  更別說他身為君王,本身就是這個世道規則的最大受益者。

  說什麼都像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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