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暴君的小妖妃有心疾,作著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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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段修漠覺得男女之間那種事情很噁心。

  任何人觸碰他的身體,他都不能忍受,靠近他一點,就會被他殺了。

  但這個女人似乎從一出現對他而言就是不同的。

  哪兒哪兒他都討厭不起來,包括觸碰。

  他明明應該起殺意的,偏偏就是下不了手。

  甚至,看著她身無寸縷、楚楚可憐,還只想對她施行以往自己嫌棄萬分的禽獸行為。

  段修漠厭惡不能自控的自己。

  可現在,他還是碰了她。

  並且,他不僅不討厭,只覺得她的唇很軟很軟,瀰漫著讓他頭不再疼的清甜花香。

  段修漠無法控制地想要更多。

  姜昕卻被男人粗魯又霸道的吻給蹂躪得夠嗆的,喘都喘不過氣來,只能用僅剩的那隻手企圖去推開他,下一瞬,卻也被他擒住了。

  她只能仰著頭,承受男人沒有章法的掠奪,迷離的眼眸溢出淚珠。

  段修漠指腹不輕不重地划過她臉上的淚痕,低啞的聲線薄涼地笑著,「現在知道怕了嗎?」

  「可惜,晚了!」

  疼死了!

  姜昕忍不住咬他的肩膀,嗚咽出聲。

  可她越咬,男人就越凶。

  她越來越受不住,心臟處陡然漫起細密的疼痛。

  姜昕原本嫣紅的小臉驟白,捂著心口,都呼吸不上來了。

  段修漠也沒比她好哪兒去,卡在半途又秒了不說,心臟更是疼得厲害。

  但他只是感同身受,不至於跟她一樣陷入半昏迷。

  見她疼得面無血色,段修漠心口不知為何泛起一陣恐慌。

  「傳太醫!」

  他掀開幔帳,厲聲喊道。

  段修漠動作輕柔將她放平,打開床頭的機關,拿出一個食指長的黑色細口瓷瓶,倒出兩粒藥丸塞到她已經泛紫的口中。

  見她臉上痛苦的神色漸漸平和下來,段修漠心臟尖銳的疼痛也緩和了不少。

  他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有些脫力地靠在床沿,目光卻沒離開過她,情緒複雜至極。

  她到底是什麼人?

  為何對他就如此特別?

  「本該殺了你的。」

  男人低喃,帝王皆多疑。

  怎麼能允許能控制自己的存在?

  可剛剛她心疾發作,他毫不猶豫地只想救她。

  真的只是因為感同身受嗎?

  段修漠眉眼幽深莫測。

  ……

  姜昕看著月影紗製成的床幔,腦袋還有懵。

  記憶漸漸回籠。

  哦,她進宮了,賭對了。

  元狩帝沒殺她。

  姜昕不是很相信一見鍾情的,但那位凶名在外的暴君確實對她有點特別。

  她也不信一個能把最弱的夏國短短十幾年內發展為兵強馬壯的強國的帝王,會真的是紙老虎。

  只是她不懂,一位征戰四方、殺伐果斷的鐵血君主真的會為她的美貌而心軟?

  元狩帝什麼美人沒見過?

  那他為何就待她不同呢?

  姜昕有時候也挺瘋的,猶如走鋼絲一樣想測測他的容忍度,挑戰一下他的底線。

  所以,她直接就睡到他的床上。

  試是試出來的,而且結果還超出她的預期。

  段修漠很生氣,但也就只是生氣,甚至最後兩人還睡了。

  就是狗皇帝太粗暴了。

  竟然活生生把她做得心疾發作了。

  想到他完全沒半點技巧,單純的蠻幹,姜昕就嫌棄到不行的。

  不是,堂堂帝王怎麼跟個初哥一樣的?

  是沒看過春宮圖嗎?

  他好意思嗎?

  姜昕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不疼了,只是身體還有虛。


  至於狗皇帝粗魯弄疼她的地方,已經沒什麼感覺了,應該是塗過藥了。

  姜昕起身,剛想伸手掀開床幔,有人比她更快。

  是個身著藍色宦官服的內侍,看著挺年輕的,容貌屬於扔到人群完全找不到的那種,但一雙眼睛……

  就這麼說呢?

  不想伺候人的,倒像是隨時要噶人的!

  【宿主,是暴君大佬。】

  噗!

  「咳咳咳……」

  姜昕掩唇,咳嗽了起來。

  年輕內侍扶住她,伸手給她輕拍著後背,眼神卻滿是嫌棄,像是在說:你的事兒真多!

  姜昕:「……」

  親,能麻煩您演技走點心嗎?

  想到她給自己立的清純天真不怕虎的人設,姜昕忍。

  「渴,給我水。」

  見她沒半點客氣地命令他,暴君想生氣,但轉念一想……

  差點忘了他現在只是個伺候她的內侍。

  算了,為了儘快找出她身上的秘密,朕忍!

  段修漠冷著臉給她倒水,遞過去。

  姜昕接過,抿了一口,噘著小嘴,「太燙了,你們夏國的宮人怎麼這麼馬虎不會伺候人呀?」

  話是這麼說,但姜昕沒有摔水杯,或是指著他大聲呵斥,要打要殺的,反而有點乖巧地吹著水,小口小口地抿著。

  段修漠不覺有點好笑。

  暗衛遞給他的情報里,梁國元後所生的嫡出公主姜昕,溫婉端莊,知書達理。

  但昨夜她天真到膽大妄為的模樣哪兒有半點知書達理的樣子了?

  倒是活脫脫像是只剛修煉化形的妖精,懵懂單純,又膽大包天,不知險惡。

  喝完水,姜昕問他,「這裡是什麼地方?」

  「千月宮。」

  段修漠故意嚇她,「夏國冷宮。」

  姜昕:「……」

  她環顧四周,水晶玉璧,金絲楠木羅漢榻,地鋪白玉,蠶絲地毯……

  還有蓋在她身上的被子也是千金難求的蜀錦。

  這叫冷宮?

  誰家冷宮這麼豪奢的?

  段修漠見她愣愣地不說話,仿佛被嚇傻了。

  剛想說讓她乖一點,老實交代自己的身份,跟他求情,他也不是不能放她出去,給她尊位。

  就見少女倏而笑了,明媚動人。

  「那我是不是以後不用伺候夏國國君……就是你們那位陛下?」

  不用伺候他,她居然這麼高興?

  段修漠的臉色都氣綠了。

  這個女人,他不該把她打入冷宮,而是打入天牢才對。

  姜昕仿佛感覺不到某個「內侍」身上的冷氣都快凝成實質了,嬌氣天真地跟他抱怨。

  「你不知道,你們陛下好兇,還欺負人。」

  「……」

  段修漠深呼吸,忍著掐她脖子的衝動,「妄議君王,你不要命了。」

  「這裡又沒別人,只有我們兩個呀。」

  「……」

  那她就沒想過他是帝王派來監視她的嗎?

  但段修漠看著她這呆呆的樣子。

  算了,一看就沒腦子,對她要求不能太高了。

  見她掀開被子要下床,段修漠下意識伸手要扶她,卻見少女晃著白嫩的雙足,「給我穿鞋。」

  段修漠:「……」放肆!

  看他不動,姜昕擰著秀眉,「你不是來伺候我的嗎?你們夏國宮人真的很不行呀!」

  哦對,段修漠又忘了,他現在是個內!侍!

  某位陛下就沒這麼憋屈過的。

  偏偏這劇本還是他自己安排的。

  為了查出她的異樣,他再次忍了。

  看朕以後怎麼收拾你!

  段修漠冷臉蹲下,可握住她腳踝的手指卻沒敢用力。


  這女孩有多嬌氣,他最是清楚。

  想到之前他不過稍微用點力,就在她身上留下各種痕跡,甚至還讓她心疾發作……

  段修漠薄唇微抽,心頭不知是氣還是無奈。

  對了,是哪個狗東西提出跟梁國和親的?

  朕殺了他!

  穿完鞋,少女又要讓他幫她穿衣。

  段修漠眼底浮起火氣,這女人,知不知道廉恥?

  姜昕似不解他一個內侍在磨嘰什麼?

  「我在梁國都是宮人幫我穿衣的,我自己不會。」

  「什麼宮人?宮女還是內侍?」

  內侍也曾是男人。

  朕殺了他們!

  「當然是宮女,但現在又沒宮女,只能你來。」

  段修漠心裡的殺意消散些許。

  「你就不能自己換嗎?」

  總是讓他伺候她,她吃豹子膽了是不是?

  「我是公主,我不!」

  「……」

  見她雙眸凝聚起水霧,又要哭了。

  段修漠心口一悶,罷了,朕跟個傻子計較什麼?

  他又又又冷著臉上前,給她脫掉寢衣。

  男人帶著薄繭的手觸碰到少女嬌嫩的肌膚,段修漠藏在高高立領下的喉結滾了滾,腦海里浮現她在自己身下的嬌媚模樣。

  那種銷魂蝕骨的快活滋味他依然記憶猶新,輕易就瓦解他的理智,讓他瘋狂到不顧一切就想要她。

  偏偏她還絲毫不知危險,就這麼穿著碧綠色海棠花兜衣在自己面前晃。

  段修漠的呼吸粗重了起來。

  姜昕對他著火的視線似無所覺,打開衣櫃,看著裡面各色華麗的裙子。

  她好險沒撐住演技笑了。

  他們夏國的冷宮就是寵妃的待遇啊?

  姜昕轉頭問他:「你覺得哪件好看?」

  不穿最好看……咳!

  段修漠掩唇輕咳了一聲,隨意伸手給她拿了條碧霞雲錦裙。

  等服侍她穿完衣服,段修漠已經很自覺,都不用她說,就主動拿起梳子,給她梳發了。

  就是一國君王哪懂怎麼給女子梳發?

  姜昕捂著被他扯疼的頭皮,桃花眸水霧蒙蒙,「你們夏國宮人真的是太差勁了,我從梁國帶來的宮女呢?」

  他還比不過小小的宮女?

  她簡直放肆!

  但看她疼得要哭了,段修漠又沒了脾氣,「你現在被關冷宮,梁國的宮女不可能來伺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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