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失憶了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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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驚雪感覺自己被扔進了火堆里,熱得他渾身都難受,骨頭縫都被燙得生痛。

  一段段破碎不連貫的記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夢中出現了一身紅衣的美麗女子,那女子英姿颯爽,眼睛是漂亮的綠色,正在溫和地看著他笑,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也出現了一身明黃長袍的男子,坐在他的旁邊,教導他學習四書五經。

  一幕幕的畫面閃過,最後定格在了陳明川身上。

  夢中他是認得陳明川的。

  一身黑衣,墨色的長髮高束,不像個大夫,倒像是將軍或者俠士。

  也是,陳明川本來就不是大夫。

  如果陳明川只是大夫就好了。

  雨停了,陳明川推開門,卻僵在了原地,數十人站在門外,盯著他,眼神銳利又仇恨。

  從衣服上看,並不是暗衛營的人,他們穿著暗紅色的官服,陳明川一下子就明白陸驚雪的人找過來了。

  為首的男人拔出長劍指著陳明川,「把太子殿下交出來。」

  陽光從烏雲後面露出了臉,陳明川眨了眨有些刺痛的眼睛,認出來這人是誰。

  作為玉樓樓主,原主知道京城所有王公貴族。當然了,對方不一定知道他。

  「冷將軍,你的動作倒是快。」

  冷非,鎮北王的兒子,鎮北王是陸驚雪的舅舅。

  陸驚雪的母親是外族人,多年前救下了鎮北王,兩人成了異姓兄妹,只不過這關係只有少數人知道。

  冷非說:「從你們在客棧鬧出動靜開始,我就跟著你們了。沒想到你居然迷倒了自己人,獨自帶著太子殿下離開,你意欲何為!」

  陳明川說:「要是我說我想把殿下交到你們手中,冷將軍信嗎?」

  「滿口謊話,」冷非說:「我已經查到你的身份了,玉樓樓主,二皇子的走狗!」

  陳明川「嘖」了一聲,「走狗多難聽,那叫下屬、幕僚。」

  冷非說:「今天我就先殺了你,救下殿下!」

  冷非作為將軍,自然出手凌厲狠辣,陳明川差點被他的劍刺中。

  不過當冷非還要攻擊的時候,陸驚雪從屋裡走了出來,他一隻手撐著門框,「住手。」

  冷非眼眶一紅,激動不已,「殿下,讓我為你殺了這賊子。」

  冷非朝著陳明川刺下去,陸驚雪卻站在了陳明川面前,於是劍堪堪停在了他面前。

  「我說了住手。」

  冷非問道:「為何啊,殿下!」

  陸驚雪說:「我說了住手,他的命你不能取。」

  「殿下莫要被這人花言巧語哄騙了,他是二皇子的人,這一次殿下失蹤,二皇子派他去北境找殿下,可見對此人器重。」

  冷非不提還好,一提這茬陸驚雪感覺氣血不順。

  「既然喚我殿下,就該聽我的。我留著他,有用。」

  冷非似乎悟了,「殿下是用他作餌,還是想好好折磨他一番?」

  陸驚雪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找輛馬車,回京。」

  馬車上,陳明川被綁住了手。他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現在沒有危險了,自然也不用提心弔膽。

  陸驚雪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昏睡著,似乎還是發著高燒。

  傍晚陸驚雪才悠悠轉醒,冷非敲了敲馬車門框,「殿下,用膳了。」

  「進來吧。」

  冷非端著幾盤菜進來了,飯也只有一碗,擺明了只給陸驚雪吃。

  陸驚雪瞥了一眼飯桌,開口道:「再送一份進來。」

  「殿下,先餓他幾頓,他才會告訴我們二皇子暗衛的信息,還有二皇子做過的其他醜事!」

  陳明川說:「你不餓我,我也可以說。」

  冷非不信,冷非生氣。

  「騙誰呢你,殿下失憶了好騙,我才不好騙!」

  陸驚雪斜了他一眼,「我的記憶恢復不少了。」

  陳明川看向陸驚雪,「難道是因為這幾日發燒?」

  陸驚雪不答,只是對冷非說,「出去再帶一份飯菜。」


  很快飯菜被拿了進來,冷非還偷摸瞪了陳明川一眼。

  陳明川晃了晃手,「你綁著我我怎麼吃?難道你還害怕我跑了?說好到了京城分道揚鑣,現在你的人找了過來,如果現在你當我離開,也可以。」

  「離開?」陸驚雪笑了笑,「不是還想封侯拜相嗎?為什麼要離開,還是說那些話也是騙我的?」

  陳明川覺得陸驚雪的笑有些滲人,這下才有了陸驚雪已經恢復部分記憶的實感。

  從玉樓的情報來看,太子陸驚雪是一個笑裡藏刀喜怒不形於色的人。

  「沒騙你,不過看樣子殿下很討厭我,為了保命我還是先離開。」

  等陸驚雪氣消了,想明白了,他再回來輔佐也行。

  陳明川不喜歡他們現在劍拔弩張的氣氛。

  陸驚雪垂下眼,眸色晦暗,「我不會讓你離開,你想封侯拜相,我允你便是。」

  空氣安靜了一瞬,陳明川覺得現在陸驚雪應該是有點喜歡他,或許不止有點。

  因為依照原來陸驚雪的性格,恢復記憶應該會殺了他才對。

  太子眼裡容不得沙子,更不會留下一個在二皇子身邊待過的人。

  現在為了留他,更是封侯拜相這種承諾都做了。

  「殿下,你……」

  陸驚雪打斷了他的話,「我這麼做只是想讓你看著我做皇帝,讓你看著我把陸驚宇弄死,讓你看看你之前眼光有多差。」

  又不是選男朋友,什麼眼光差不差的。

  陳明川無力吐槽,在陸驚雪給他解開了繩子之後,默默把飯吃了。

  吃過飯,冷非拿了傷藥進來,都是宮中御賜的藥,非常管用。

  「殿下,我幫你上藥。」

  陸驚雪說:「不用,我自己可以,出去。」

  冷非看了一眼陳明川,「我聽說這玉樓樓主功夫不錯,殿下和他共處一室,實在有些……」

  「我有分寸,」陸驚雪說。

  冷非心不甘情不願地出去了。

  陸驚雪坐到陳明川身邊,解開了他的繩子。

  「吃飯的時候解開,不吃了又綁上,你不嫌麻煩?殿下已經允諾我封侯拜相,我就不會離開了,又何必如此?」

  陸驚雪眉眼冷淡,用力拉過陳明川的手。

  「我樂意。」

  陳明川:……

  陸驚雪把藥膏抹在了陳明川手腕的咬傷上,語氣莫測,「那晚我燒糊塗了。」

  燒糊塗了才下口咬了陳明川,算是解釋。

  這咬痕對陳明川來說連傷都算不上,沒想到陸驚雪如此在意。

  「無妨,」陳明川抽回手,「還是你先上藥,你的傷口太大,這點藥說不定不夠。」

  陸驚雪強硬地拉過陳明川的手,在他的傷口上抹上了藥膏。

  見他這樣,陳明川也沒有再說話。

  坐回原位之後,陸驚雪褪下了外衣給自己上藥。

  陸驚雪的傷口在後背,見他動作艱難,陳明川說:「我幫你。」

  陸驚雪將藥膏盒子遞給陳明川,倒是沒有拒絕。

  後背的琵琶骨處是兩道血淋淋的口子,包括現在都還有點滲血。

  陳明川看得有些難受,動作又快又輕地為他上了藥。

  「好了。」

  陸驚雪穿好衣服,拿出繩子,又綁住了陳明川。

  陳明川:……

  睡覺的時候,陸驚雪拽著繩子一端,處在另一端的陳明川有什麼異動他都能感覺到。

  第二天,陳明川不想坐在馬車裡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他走出了馬車。

  陸驚雪身上傷好了點,宮裡御賜的藥效果實在太好,所以他也在外面。

  見陳明川走出來,冷非警惕地站了起來,「你出來做什麼?」

  陳明川自然地坐到了陸驚雪身邊,「放放風。」

  冷非想說什麼,但是在接觸到陸驚雪的目光後,他閉嘴了。

  這幾天天氣都冷,雨也時不時的落下。冷非拿了一件白色的狐裘,遞給了陸驚雪。


  「殿下,別著涼了。」

  陳明川也覺得有點冷,「給我拿一件。」

  冷非翻了個白眼,「你可是階下囚,想什麼呢!」

  「你家殿下可是答應了我封侯拜相,我是階下囚?」

  冷非看向陸驚雪,「殿下,他說的是真的嗎?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

  陸驚雪把手中的狐裘抖開,披在了陳明川身上。

  「冷非,改改你咋咋呼呼的性子。」

  冷非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驚雪給陳明川披狐裘,越發覺得陳明川給陸驚雪下降頭了。

  一拍腦袋,冷非說:「我知道了,他會醫術,是不是用什麼法子控制了殿下你?」

  陸驚雪為陳明川繫上了狐裘的系帶,兩個人距離太近,呼吸交融。

  陳明川淡淡道:「世上沒有這樣的藥。」

  「真的沒有?」陸驚雪嗓音有些低沉。

  他怎麼也覺得陳明川給他下藥了,不然他怎會如此失控。

  陳明川說:「或許有,不過我暫時還沒接觸到過,殿下好奇可以打聽打聽。」

  陸驚雪眉眼微垂,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之前失憶的時候如同一張白紙,現下恢復了一些記憶,便愈發讓人難以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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