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失憶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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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你的主子。」陸驚雪語氣陰鬱,「我是太子,似乎和他是敵人,你我非親非故,為什麼救我?你真是我安插的臥底?」

  如果是這樣,陸驚雪被刺痛的心或許能得到拯救。

  然而下一刻他的希望就破滅了。

  「不是,我一直都是二殿下的人,至少在遇到你之前是。」

  陸驚雪冷笑,「遇到我就不是了?失憶的我對你來說有什麼利用價值?」

  陳明川說:「或許殿下不信,但我覺得殿下會是個明君,所以我不能讓二殿下戕害你。」

  後背的疼痛讓陸驚雪始終清醒著,「哦,這麼說你還是個好人,是一個俠肝義膽的人。既如此,二皇子害我的時候怎麼不早點出手通知我?又為什麼在他身邊做了這麼多年的事?」

  陸驚雪語氣愈發咄咄逼人,「陳明川,你真的以為我失憶了,就可以把我哄得團團轉,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嗎?」

  陳明川也沒指望陸驚雪信,只不過陸驚雪要個理由,他就隨便找了一個。

  「我不會害你。」

  聽到這句話,陸驚雪心裡一陣刺痛,但他還是開口道:「我不會再信你了。」

  陳明川不再說話了,既然不信,說再多也沒有用。

  過了一會兒,陸驚雪咬牙切齒道:「你不再解釋點兒什麼?」

  陳明川說:「你不是不信嗎?」

  「你!」

  陸驚雪一下子怒急攻心,吐出一口血來,將陳明川黑色衣裳染得更加深沉。

  陳明川嚇了一跳,連忙把人放了下來,扶著陸驚雪坐了下來。

  陸驚雪背靠著大石頭,嘴唇上還有未乾的血跡,一雙翠色的眼睛瞪著陳明川,倒是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氣。

  「太子殿下,不是我不想解釋,只是有的話我說了你也未必信。可你捫心自問,這段時間我做過傷害你的事嗎?在霍霜面前說我要獨自攬功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她都不信難道你信?」

  陸驚雪抬眸看著他,「所以你為何救我?聽你所言,你我之間從未有過交集。」

  陳明川薄唇緊抿,開始想理由。

  「遇見殿下的是是在後山,那時你身受重傷,臉是都是泥土也看不清臉,等我救你回到家中才知道你是誰。本來是想等你醒了把你交給二殿下,但是我沒想到你失憶了。」

  陸驚雪看著他編,「然後?」

  陳明川說:「前塵往事皆忘,我做不到把這樣的你送到二殿下手中。之前我也說過,我對每個病人都會負責。」

  「一派胡言,」陸驚雪氣得胸口痛,「行了,你別說了,我也不想再聽。」

  陳明川朝著陸驚雪伸出了手,陸驚雪警惕地把手抽走。

  「我只是想為你號脈。」

  接觸到陳明川似乎有些失落的目光之後,陸驚雪心口一痛,「用不著。」

  陳明川說:「你的傷勢很重,我必須看看才能放心。」

  強硬地拉過陸驚雪的手,陳明川給他號了脈。

  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是失血過多又受了內傷,一不小心也是會要人命。

  陸驚雪冷著臉把手抽了回去,「你背叛了原來的主子,是想投在我門下?」

  陳明川點頭,「沒錯,我想扶持殿下坐上至尊之位。」

  「那你又想要什麼?權勢?金銀?還是美人?」

  做事總得圖點什麼,不然在旁人看來就太奇怪了。

  陳明川說:「在二皇子身邊我是見不得光的幕僚,玉樓樓主,但是我一直想要封侯拜相,這就是我救殿下的原因,救了殿下,我或許就可以謀個一官半職。」

  這不就是個救人好理由,陳明川後悔剛才沒想到。

  陸驚雪眉目疏冷,「封侯拜相,為你所願?」

  陳明川點頭,「是我所願。」

  陸驚雪勾唇笑了笑,「若是我恢復記憶成了皇帝,一定殺了你,我討厭別人騙我。若我這樣做,你還要繼續救我嗎?」

  儘管知道陸驚雪或許不會這樣做,陳明川心情還是微妙的不好了起來。

  「怎麼?你覺得我不會?」陸驚雪說:「你都說了我是太子,一國太子被人哄得團團轉,我為什麼不殺了你。」


  看著強撐著眼眶泛紅的陸驚雪,陳明川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殿下若是想殺我,大可安撫住我,等真的到了京城在下令殺我,如今殿下在說氣話。」

  陸驚雪不是傻子,這個時候激怒陳明川和自殺沒區別,但是他還是這麼做了,在知道陳明川是二皇子的人時,他恨不得自己早早就死在鳳尾村後山。

  陸驚雪一臉怒意,「是,我是在說氣話,但是恨你是真的。我氣你欺我、瞞我,氣你在霍霜面前說救我只是為了邀功,也恨你到如今也不說實話。或許你已經說了實話,你是寫了天下百姓救我,是為了功名利祿救我,但是這都不是我想要的理由。」

  更氣更恨的是他自己,恨他就算到這個時候似乎心裡還是藏著對陳明川的一絲愛慕。

  是了,愛慕。

  他愛慕陳明川。

  陳明川怔愣了片刻,蹲在了陸驚雪面前,「上來,你的傷不能在等,霍霜隨時會追上來,至於其他事,等你安全了再說。」

  本來以為陸驚雪還要鬧彆扭,但是很快陳明川就感覺血腥味靠近,背上一重。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陳明川居然看到了一座茅草房。

  推門進去裡面並沒有人,只有一些打獵的工具和皮草,原來是獵戶在山上建來暫住的房子。

  收拾了一下茅草床,陳明川把陸驚雪扶了上去。

  再然後他把陸驚雪夠累的琵琶鎖取了下來。

  取鎖的過程很痛苦,但陸驚雪沒有吭聲。

  陳明川撕了一片衣角遞給陸驚雪,「疼就咬著。」

  一滴滴的冷汗從陸驚雪額頭冒出來,他的臉色也愈發蒼白,一雙翠色的眼眸都快失了神采。

  「我想咬你。」

  陳明川挑了挑眉,把手遞到了陸驚雪面前,「你咬。」

  手腕一痛,沒想到陸驚雪這小子真不客氣,實打實地咬在了陳明川手上。

  陳明川皺眉,「夠了。」

  陸驚雪卻沒有鬆口,似乎是想藉此抒發恨意。

  幾秒鐘後,陸驚雪才鬆開了陳明川。

  「你不是想要跟著我嗎?這就是印記。」

  只屬於他的印記。

  陳明川撩開袖子,一道清晰可見的牙印就在手腕中間,還帶著血跡。

  陸驚雪看到血跡,瞳孔一縮,但又沒有說出一句關心或者道歉的話來。

  將袖子放下來,陳明川一言不發地繼續幫陸驚雪處理傷口。

  將陸驚雪敞開的衣襟整理好,陳明川說:「我騙了你,是我不對。你已經咬了我,也算報仇了。」

  陸驚雪冷聲道:「你覺得就這樣我就會算了?」

  陳明川說:「除了一開始隱瞞你的身份,我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隱瞞身份也是擔心你不小心暴露。若你還是這麼在意,等我送你到了京城,便分道揚鑣。」

  聽到分道揚鑣四個字,陸驚雪心神一震,但他很快梗著脖子說:「好,分道揚鑣就分道揚鑣。」

  夜裡下起了大雨,雨又急又猛,陸驚雪睡在冷硬的床上,發起了高燒。

  陳明川把身上的狐裘脫了下來,蓋在了陸驚雪身上。

  「為什麼……騙我?明明我……」

  睡夢中陸驚雪仍舊在喃喃自語,陳明川抬手撫平了他緊皺的眉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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