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鮫人9
嵐言低下頭把手裡的一塊魚肉給吃了，陳明川也吃掉了手上的兔子肉。
吃完東西之後，眾人把黑魚殘骸收拾了一下，埋進了土裡。
昨天陳明川守了夜，今天就輪不到他了。不過現在時間還早，又不能玩兒手機打發時間，大多數人都沒有睡意，只有頭髮花白剛才說黑魚能吃的老人睡著了。
老人叫鄧文先，今年已經65了，據他所說是為了去亞國探親才登上了遊輪，其他的關於老人的信息陳明川一概不知。
大家都在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聊天打發時間，原本只是隨意把五十多個人分了組，方便尋找食物，如今卻讓他們成了一個個抱團的小團體。
忽然角落裡忽然傳出來了悲傷的哭聲，陳明川尋聲望過去，看到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應該是個高中生，長得很稚嫩。
沒有人問她為什麼哭，在這座荒島上能因為什麼哭？害怕恐懼唄。
不過哭聲是會傳遞出悲傷和恐慌的，原本還算平常的聊天氛圍一下子就沉寂了下來。
空氣安靜得可怕，大家的臉色都有些沉重，女孩兒旁邊的人安慰她別哭了，結果女孩哭得更厲害了。
隊伍里唯一一個小孩兒也哭了起來。
他的媽媽抱歉地看著大家，「不好意思啊，豆豆本來很乖的，這兩天有點嚇到了。」
她站了起來，抱著小男孩到了山洞口，來回的走路搖晃小男孩的身體，哄著他讓他別哭。
白意染走到了女孩兒身邊安慰她，其他人也開始恢復正常繼續聊天。
陳明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現在才是到島上的第二天，大部分人情緒都還算正常。
因為大家心裡有希望，沙灘上的求救信號肯定會被看見，要不了多久救援隊就會來。
但是陳明川和系統聊天得知，這次流落荒島他們沒那麼容易離開，而且系統讓他不要把希望放在救援隊身上。
陳明川垂下眼，再過個幾天救援依然沒有來，大家的情緒就不會這麼穩定了。
恐懼會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十一點多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困了，除了守夜的人都睡了。
陳明川看了一眼嵐言，嵐言穿得很薄。不知道是不是藝術家的風度，嵐言身上只有一件薄款黑色風衣。
夜裡氣溫低，陳明川感覺嵐言的皮膚都被凍得灰白了。
陳明川起身從行李箱裡翻了一件衣服出來，把衣服扔給了嵐言以後坐在了他旁邊。
這個山洞容量有限，所有人只能坐著睡。當然，除了那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豆豆，他已經躺在媽媽懷裡睡著了。
坐下之後，陳明川說：「冷了可以去行李箱拿衣服，反正也沒人要。」
嵐言把衣服搭在了自己身上，他不冷。本來就一直住在海里，哪裡會冷，而且他的真身不用穿衣服。
男性鮫人一般赤裸上半身，下半身是魚尾，性器官隱藏在鱗片中。
女性鮫人會用貝殼或者海草製作上衣，遮住上半身，但同樣不會遮擋魚尾。
魚尾是每個鮫人最引以為傲的東西，他們欣賞自己的魚尾，從此不會遮掩。
嵐言說：「你為什麼照顧我？」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覺得你可能是鮫人，還可能是前幾世遇到的人，陳明川在心裡想。
最實錘的是陳明川環顧四周，最帥的也就兩個人，除了嵐言就是他。
所以他合理懷疑嵐言就是「他。」，畢竟每個世界「他」都是人群中亮眼的那個。
陳明川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大家都是遇難者，當然要互相幫助了。」
嵐言扭頭看著陳明川，陳明川的臉在黑暗中很模糊，不過即便模糊，他立體的五官存在感也很強。
客觀來講，陳明川的長相併不比天生麗質的鮫人差，鮫人都長得很好看，同樣他們也喜歡美麗的事物。
嵐言想，或許陳明川就是他要找的伴侶。如果是陳明川的話，可以考慮考慮。
陳明川還不知道嵐言這個時候腦子裡面的想法，他只覺得嵐言看著冷冰冰的，但有時候又有些呆呆的，就算是鮫人估計年紀也特別小，所以如果嵐言就是「他」，陳明川願意多照顧照顧嵐言。
夜風刺骨，可再冷也抵不過大家的困意，凌晨三四點的時候，連守夜的人也在打瞌睡，他們沒有注意到嵐言趁著他們打瞌睡的時候離開了山洞。
倒是陳明川被嵐言起身的動靜驚動了，不過他並沒睜開眼睛，因為他還在睡眠狀態，只是身體模模糊糊地感覺有人從他身邊離開了。
第二天醒過來，陳明川已經忘了昨晚感覺有人走開，其他人更是沒有察覺嵐言曾經離開過，連著三四個夜晚都是這樣。
這幾天他們的運氣還不錯，擺在沙灘的求救信號並沒有被破壞，只不過即便這樣，他們也沒有等來救援。
陳明川把做陷進的技巧教給了大家，每天的食物除了果子就是大家做陷進捉到的一些野物，由於沒什麼調料，大家吃得都有些艱難，隊伍里怨聲載道的聲音也多了起來。
中午吃了飯過後，白意染找了幾個小隊長商量，看能不能去海里撈一撈遊輪的殘肢，其實主要的就是撈一下電子設備。
黃鳴發說他的高端手機就放在行李箱裡，應該沒有被海水侵蝕，同時在遊輪上說不定有很多用得上的藥品、調料之類的。
白意染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們都不想去嗎？」白意染問。
胡志翻了個白眼，「你說的倒輕巧。這裡不是普通地方，如果是普通海域我們早就下去撈東西了，但是這麼久了大家都沒提這件事，你難道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白意染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她當然知道是為什麼。
當初他們是被章魚怪襲擊才流落到這座荒島，誰也不知道海裡面還會不會有章魚怪或者其他怪物。
就連相對安全的島上都是血紅色的蝙蝠、不知名的熊和巨大的黑魚。
在陸地上還能逃跑，要是到了海里碰上海怪，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陳明川說：「高端通訊設備不一定有用，海裡面太危險，就算要下去，至少也要給我們一些時間，製作一些武器。」
白意染看著陳明川，她說：「你說的也有道理。」
「武器的問題好解決，在森林裡找點樹質在石頭上磨尖就行了，」胡志說：「不過我不想下去，這裡五十多號人，憑什麼讓我們幾個下去？就因為我們身體更壯嗎？應該身體素質中等的下去才對，不然我們團滅了，你確定剩下的老弱病殘可以活著走出森林？」
吃完東西之後，眾人把黑魚殘骸收拾了一下，埋進了土裡。
昨天陳明川守了夜，今天就輪不到他了。不過現在時間還早，又不能玩兒手機打發時間，大多數人都沒有睡意，只有頭髮花白剛才說黑魚能吃的老人睡著了。
老人叫鄧文先，今年已經65了，據他所說是為了去亞國探親才登上了遊輪，其他的關於老人的信息陳明川一概不知。
大家都在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聊天打發時間，原本只是隨意把五十多個人分了組，方便尋找食物，如今卻讓他們成了一個個抱團的小團體。
忽然角落裡忽然傳出來了悲傷的哭聲，陳明川尋聲望過去，看到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應該是個高中生，長得很稚嫩。
沒有人問她為什麼哭，在這座荒島上能因為什麼哭？害怕恐懼唄。
不過哭聲是會傳遞出悲傷和恐慌的，原本還算平常的聊天氛圍一下子就沉寂了下來。
空氣安靜得可怕，大家的臉色都有些沉重，女孩兒旁邊的人安慰她別哭了，結果女孩哭得更厲害了。
隊伍里唯一一個小孩兒也哭了起來。
他的媽媽抱歉地看著大家，「不好意思啊，豆豆本來很乖的，這兩天有點嚇到了。」
她站了起來，抱著小男孩到了山洞口，來回的走路搖晃小男孩的身體，哄著他讓他別哭。
白意染走到了女孩兒身邊安慰她，其他人也開始恢復正常繼續聊天。
陳明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現在才是到島上的第二天，大部分人情緒都還算正常。
因為大家心裡有希望，沙灘上的求救信號肯定會被看見，要不了多久救援隊就會來。
但是陳明川和系統聊天得知，這次流落荒島他們沒那麼容易離開，而且系統讓他不要把希望放在救援隊身上。
陳明川垂下眼，再過個幾天救援依然沒有來，大家的情緒就不會這麼穩定了。
恐懼會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十一點多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困了，除了守夜的人都睡了。
陳明川看了一眼嵐言，嵐言穿得很薄。不知道是不是藝術家的風度，嵐言身上只有一件薄款黑色風衣。
夜裡氣溫低，陳明川感覺嵐言的皮膚都被凍得灰白了。
陳明川起身從行李箱裡翻了一件衣服出來，把衣服扔給了嵐言以後坐在了他旁邊。
這個山洞容量有限，所有人只能坐著睡。當然，除了那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豆豆，他已經躺在媽媽懷裡睡著了。
坐下之後，陳明川說：「冷了可以去行李箱拿衣服，反正也沒人要。」
嵐言把衣服搭在了自己身上，他不冷。本來就一直住在海里，哪裡會冷，而且他的真身不用穿衣服。
男性鮫人一般赤裸上半身，下半身是魚尾，性器官隱藏在鱗片中。
女性鮫人會用貝殼或者海草製作上衣，遮住上半身，但同樣不會遮擋魚尾。
魚尾是每個鮫人最引以為傲的東西，他們欣賞自己的魚尾，從此不會遮掩。
嵐言說：「你為什麼照顧我？」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覺得你可能是鮫人，還可能是前幾世遇到的人，陳明川在心裡想。
最實錘的是陳明川環顧四周，最帥的也就兩個人，除了嵐言就是他。
所以他合理懷疑嵐言就是「他。」，畢竟每個世界「他」都是人群中亮眼的那個。
陳明川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大家都是遇難者，當然要互相幫助了。」
嵐言扭頭看著陳明川，陳明川的臉在黑暗中很模糊，不過即便模糊，他立體的五官存在感也很強。
客觀來講，陳明川的長相併不比天生麗質的鮫人差，鮫人都長得很好看，同樣他們也喜歡美麗的事物。
嵐言想，或許陳明川就是他要找的伴侶。如果是陳明川的話，可以考慮考慮。
陳明川還不知道嵐言這個時候腦子裡面的想法，他只覺得嵐言看著冷冰冰的，但有時候又有些呆呆的，就算是鮫人估計年紀也特別小，所以如果嵐言就是「他」，陳明川願意多照顧照顧嵐言。
夜風刺骨，可再冷也抵不過大家的困意，凌晨三四點的時候，連守夜的人也在打瞌睡，他們沒有注意到嵐言趁著他們打瞌睡的時候離開了山洞。
倒是陳明川被嵐言起身的動靜驚動了，不過他並沒睜開眼睛，因為他還在睡眠狀態，只是身體模模糊糊地感覺有人從他身邊離開了。
第二天醒過來，陳明川已經忘了昨晚感覺有人走開，其他人更是沒有察覺嵐言曾經離開過，連著三四個夜晚都是這樣。
這幾天他們的運氣還不錯，擺在沙灘的求救信號並沒有被破壞，只不過即便這樣，他們也沒有等來救援。
陳明川把做陷進的技巧教給了大家，每天的食物除了果子就是大家做陷進捉到的一些野物，由於沒什麼調料，大家吃得都有些艱難，隊伍里怨聲載道的聲音也多了起來。
中午吃了飯過後，白意染找了幾個小隊長商量，看能不能去海里撈一撈遊輪的殘肢，其實主要的就是撈一下電子設備。
黃鳴發說他的高端手機就放在行李箱裡，應該沒有被海水侵蝕，同時在遊輪上說不定有很多用得上的藥品、調料之類的。
白意染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們都不想去嗎？」白意染問。
胡志翻了個白眼，「你說的倒輕巧。這裡不是普通地方，如果是普通海域我們早就下去撈東西了，但是這麼久了大家都沒提這件事，你難道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白意染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她當然知道是為什麼。
當初他們是被章魚怪襲擊才流落到這座荒島，誰也不知道海裡面還會不會有章魚怪或者其他怪物。
就連相對安全的島上都是血紅色的蝙蝠、不知名的熊和巨大的黑魚。
在陸地上還能逃跑，要是到了海里碰上海怪，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陳明川說：「高端通訊設備不一定有用，海裡面太危險，就算要下去，至少也要給我們一些時間，製作一些武器。」
白意染看著陳明川，她說：「你說的也有道理。」
「武器的問題好解決，在森林裡找點樹質在石頭上磨尖就行了，」胡志說：「不過我不想下去，這裡五十多號人，憑什麼讓我們幾個下去？就因為我們身體更壯嗎？應該身體素質中等的下去才對，不然我們團滅了，你確定剩下的老弱病殘可以活著走出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