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條龍18
之後幾天尼爾沒有來找陳明川，因為雲龍城的衛隊經常在樓下巡邏。
衛隊是艾利克斯派來的，他確信陳明川身上有秘密，而這個秘密和尼爾有關，他就不得不重視了。
皇室和教廷的關係一直都很複雜，有時候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但更多時候他們會互相抵擋。
所以艾利克斯既然發現了不對勁，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兩方勢力角逐，陳明川這裡倒是安穩了下來。
皇室每年都會召集各城市的主教入宮做客，陳明川趁著這個機會在半個月後離開了雲龍城。
而他新的目的地是天使海。
天使海處於斯圖利亞大陸的最東邊，它無邊無際，誰也不知道天使之海的盡頭是什麼地方。
傳說在數萬年前，天使墜入凡間被人類所救，恰逢大旱，為了報答人類，天使自願變成了一汪海洋，大陸接連下了十天的雨，因為旱災受困的人也被救了過來。
更有傳說在天使海中有一顆天使之心，其中蘊藏著屬於天使的神力，它一直在等待著有緣人的到來。
史書記載尼爾是兩年後得到天使之心的，陳明川想快一步去把它弄到手。
天使海路途遙遠，陳明川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到了。
尼爾和艾利克斯的人肯定早就發現了不對勁，但是陳明川也沒有多擔憂，反正有他和諾里斯在，即便尼爾帶了高階魔法師來也沒有用。
小漁村，漁民在海邊清理著漁網，他衰老的臉上滿是皺紋還有被太陽暴曬後形成的斑。
見到陳明川一行人後，他問：「做什麼的？」
陳明川低頭看到漁民身邊還放著一個魚桶，桶里有一種體型巨大的魚，粗略看可能有二三十斤。
「我們路過這裡，想要遊玩幾天。」
漁民打量了陳明川一眼，又看了看諾里斯和黑麟。
「這裡窮鄉僻壤，沒什麼好玩的，你們快走吧。」
頓了頓，漁民說：「我是這裡的村長，我們這裡不接待外人。」
陳明川拿出了幾枚銀幣遞給漁民，「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借宿幾天。」
天使之心還不知道在哪裡，陳明川得租一艘船去海上碰碰運氣，所以最好是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漁民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我說了這裡不歡迎外鄉人！」
一個男人一邊朝著陳明川他們走近，一邊笑著說：「老貝特，你為什麼對外鄉人這樣說話？」
貝特臉色更加難看，他警惕地看著面前的同村人，「村子本來就不歡迎外人。」
年輕男人朝著陳明川笑了笑，「村長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村子受到了詛咒，如果外鄉人在這裡待久了會被同化。」
陳明川有些疑惑，「同化？」
貝年輕男人拉開了自己的衣服，他的皮膚坑坑窪窪，而且上面還有很多不屬於人類魚鱗，看起來詭異又噁心。
「這就是同化。」
陳明川問：「誰下了詛咒？女巫？」
年輕男人搖了搖頭，「不是女巫，是天使。」
貝特接話道：「沒錯，是傳說中的天使。他被村子裡的人救了下來，但是因為大旱，他又被交給了巫師。
巫師用了某種方法獻祭了他，旱災停止了，這幾張也有了一片汪洋，但天使也因此死了。
從那之後住在這裡的村民都被詛咒了，我們離不開這裡，每天必須用天使海的海水沖刷身體，不然身體就會長出噁心的鱗片，最後變成魚。」
陳明川沒想到天使海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為什麼外界都不知道詛咒？」
貝特苦笑了一聲，「這樣不光彩的事怎麼好讓外人知道？再說其實他也沒要我們的性命，我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也習慣了。但是有聽了傳說的外鄉人來到這裡，待久了就會被同化，再也離不開。」
陳明川又問：「具體時間是多少？大概待多久身體會異化？」
貝特說：「短的半天，長的也不超過三天，所以年輕人快離開吧。」
陳明川說：「我有必須要做的事，還麻煩你幫我找一艘船。」
「你怎麼這麼不聽勸？」貝特有些無奈地看著陳明川，「要是被同化成魚了，你就變不回人類了。」
貝特指了指魚桶，老淚縱橫，「這桶里就是我的兒子，他不想待在村子裡，私自離開，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一條魚了。」
看到桶里游來游去的魚，陳明川覺得有些可憐。
陳明川說：「我已經打定主意了，出了事也跟你們沒有關係，麻煩幫我找一條船。」
貝特嘆了一口氣，「我就有空漁船，你們要用就用吧。不過記住，當你們身體開始發癢，身上鱗片超過十片之後，就再也離不開這裡的海水了。」
「好，我記住了。」
陳明川帶著諾里斯和黑麟一起乘著船向著海洋中心去了。
他只知道尼爾得到了海洋之心，但他不知道具體尼爾是怎麼拿到手的。
但是陳明川也不用擔心找不到，畢竟有黑麟這個可以辨別寶貝的靈物在。
黑麟閉上了眼睛，對陳明川說：「在海的中央地帶有東西在吸引我。」
諾里斯說：「我也感覺那裡有用力。」
陳明川點了點頭，用魔法驅使著船朝著海中央行進。
一路上，三個人都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也沒有長出鱗片。
沒過多久，海水突然起了大浪，一個浪花打過來船差一點就翻了，好在陳明川用魔法穩住了。
諾里斯朝著海面看了一眼，「船底下有海怪。」
話音剛落，一隻龐大又粗壯的觸手一下子從船底部破船而出。
陳明川及時用神力凝結出了翅膀，帶著諾里斯飛到了空中，黑麟也緊緊地跟在陳明川身後。
一隻龐然大物從水底冒了出來，陳明川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生物。
它像是一隻巨型的章魚，觸手有幾百年的樹木那麼粗，上面的吸盤都在一個水缸那麼大。
它深紅色的眼睛看著陳明川，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陳明川吃掉。
諾里斯變成了龍的形態，他沒有維持本體，而且變大了幾十倍，和章魚差不多大。
他張開嘴吐出了火焰，海面的海水沒有撲滅一點火焰。
章魚的觸手被燒到，它怪叫了一聲，很快被燒成了黑色。
陳明川甚至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焦糊的肉香味。
章魚的屍體很快沉入了水底，諾里斯也變回了人的形態。
幾個月過去，現在的他和十歲的孩子差不多了。
相比其他龍族，諾里斯的生長速度要快更多，陳明川猜測應該是因為諾里斯不僅是龍還是神之子。
諾里斯抓住陳明川的手說：「我不能長時間維持巨龍的形態。」
陳明川說：「那你好好保持體力，待會兒我來解決。章魚鬧出來的動靜這麼大，除了它肯定還有其他海怪會過來。」
還沒說完這句話多久，海面再次掀起了波瀾，一隻巨鯨一口將章魚屍體吞掉，然後它飛躍出水面，朝著陳明川張開了血盆大口。
陳明川動作飛快地遠離了原地，他站定之後拿出了弓箭。
一支支的金色箭矢被射了出去，面對如此龐大的對手，遠攻是最合適的。
鯨魚被射中了眼睛和背部，它口中發出一聲鳴叫。
「人類，找死！」
高級靈物是可以說話的，陳明川沒有被它的話影響，反而朝著鯨魚射了更多的箭過去。
鯨魚節節敗退，見自己不敵陳明川，它潛入了水中逃跑了。
這就是有智商和沒智商的區別。
陳明川鬆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海面風平浪靜，沒有海怪再冒出來了。
諾里斯說：「天使之心在海裡面，我們要進去才能拿到。你待在這裡，我下去拿。」
陳明川說：「你不怕水？」
諾里斯搖頭，「火和水我都不害怕。」
陳明川說：「那你一定要小心。」
諾里斯點了點頭，他變回了龍一猛子扎進了水裡。
大概一個小時過後，陳明川看到海面波動了一下，諾里斯從水裡出來了，他的手裡還握著一顆碧藍色的寶石。
諾里斯煽動著翅膀飛到了陳明川身邊，「我找到它了，你快吃。」
陳明川接過天使之心，他左看右看疑惑不已，「你確定是吃下去？」
諾里斯說：「不是嗎？」
陳明川也不知道，他咬了一口天使之心，完全咬不動。
他有試著在天使之心上滴了一滴血，血從天使之心光滑的表面划過，沒有任何變化。
黑麟說：「你吞下去試試？」
陳明川嘗試把天使之心吞下去，但是它卻卡在了嗓子眼，差點把陳明川給憋死，最後他用神力把天使之心逼出來了。
「這東西……到底要怎麼用？」
三個人都一頭霧水，陳明川說：「先帶著它離開再說。」
船剛才被海怪毀了，陳明川賠了村長十二個銀幣。
陳明川很快帶著諾里斯和黑麟離開村子，不過還沒走出村子多遠，他們就被十幾個高階魔法師包圍了。
一輛馬車停在了不遠處，帘子被掀開，尼爾從裡面走了下來，和他一起下來的還有一個黑色頭髮戴著面具的男人。
尼爾勾了勾唇角，金色的眼眸里都是笑意，「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陳明川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沒想到尼爾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你是怎麼知道我會來天使海的？」
尼爾說：「你覺得呢？你以為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一個秘密嗎？」
陳明川眯了眯眼，看向了尼爾身後的男人。
「是他告訴你的？他是誰？」
尼爾目光落到了諾里斯身上，「都是要死的人了，知道這些做什麼？你們都給我上。」
十幾個高階魔法師朝著陳明川發動了進攻，陳明川拿出弓箭回擊著，還算遊刃有餘。
諾里斯化成了龍形，他一口火噴出去就殺死了一個魔法師。
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目光緊盯著諾里斯，他對身邊的尼爾說：「你覺得我打得過他嗎？」
尼爾說：「至少也該是平手，要是打不過，遊戲就沒有公平性可言了，不是嗎？」
面具男人點了點頭，「是這樣，這場賭局一開始我和他就有致命的弱點，他是前期虛弱無比，如果能夠活下來就能涅槃重生，第一世他死掉了，我連一個對手都沒有。」
尼爾側過身撩起了一縷面具男人的黑髮，「而我的弱點就是黑髮黑眼，曾經被無數人厭棄，差點被乞丐殺死，但是我換了頭髮也換了眼睛，從底層搖身一變成為了人們口中被神偏愛的金髮金眼之人。
在我找到天使之心之後，修煉魔法也更加順風順水。神是公平的，給了我磨難，也給了我機會。
同樣，雲圖來到了這個世界，神也把你送過來了。」
尼爾伸手摘下了男人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尼爾」笑了笑，「所以呢，我們該感謝神嗎？」
「不，」尼爾輕輕啟唇，「我要戮神。光明神和黑暗神都該死，我們應該代替他們掌管世間，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
「尼爾」看了一眼諾里斯，「那就試試，看我究竟能不能殺掉他。殺了他，這局遊戲就結束了。」
黑色的巨大翅膀從「尼爾」身後長開，他來自三百年後，帶領黑暗生物和黑魔法師攻略了一座又一座城池，他的魔法已經到了旁人無法估計的地步，甚至可以和龍一戰。
「尼爾」用翅膀掃飛了一個正在和諾里斯對戰高階魔法師，他站在諾里斯面前，眼神里透露著瘋狂。
「諾里斯，你的對手是我。」
諾里斯看到「尼爾」後，眼神微變，他能感覺安「尼爾」身上強大的氣息。
陳明川看到「尼爾」的臉一瞬間就明白了他和自己一樣來自三百年後。
先前尼爾種種未卜先知的情況也就有了解釋。
通過原主的記憶，陳明川知道「尼爾」很強，他對諾里斯說：「小心他，他融合了天使之心，身體非常堅硬。」
諾里斯看了陳明川一眼，他很快轉過頭朝著「尼爾」噴了一口火。
「尼爾」身上黑色的翅膀擋在了他身前，神奇的事發生了——能夠一下子燒焦海怪的龍焰被黑色翅膀擋住了。
衛隊是艾利克斯派來的，他確信陳明川身上有秘密，而這個秘密和尼爾有關，他就不得不重視了。
皇室和教廷的關係一直都很複雜，有時候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但更多時候他們會互相抵擋。
所以艾利克斯既然發現了不對勁，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兩方勢力角逐，陳明川這裡倒是安穩了下來。
皇室每年都會召集各城市的主教入宮做客，陳明川趁著這個機會在半個月後離開了雲龍城。
而他新的目的地是天使海。
天使海處於斯圖利亞大陸的最東邊，它無邊無際，誰也不知道天使之海的盡頭是什麼地方。
傳說在數萬年前，天使墜入凡間被人類所救，恰逢大旱，為了報答人類，天使自願變成了一汪海洋，大陸接連下了十天的雨，因為旱災受困的人也被救了過來。
更有傳說在天使海中有一顆天使之心，其中蘊藏著屬於天使的神力，它一直在等待著有緣人的到來。
史書記載尼爾是兩年後得到天使之心的，陳明川想快一步去把它弄到手。
天使海路途遙遠，陳明川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到了。
尼爾和艾利克斯的人肯定早就發現了不對勁，但是陳明川也沒有多擔憂，反正有他和諾里斯在，即便尼爾帶了高階魔法師來也沒有用。
小漁村，漁民在海邊清理著漁網，他衰老的臉上滿是皺紋還有被太陽暴曬後形成的斑。
見到陳明川一行人後，他問：「做什麼的？」
陳明川低頭看到漁民身邊還放著一個魚桶，桶里有一種體型巨大的魚，粗略看可能有二三十斤。
「我們路過這裡，想要遊玩幾天。」
漁民打量了陳明川一眼，又看了看諾里斯和黑麟。
「這裡窮鄉僻壤，沒什麼好玩的，你們快走吧。」
頓了頓，漁民說：「我是這裡的村長，我們這裡不接待外人。」
陳明川拿出了幾枚銀幣遞給漁民，「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借宿幾天。」
天使之心還不知道在哪裡，陳明川得租一艘船去海上碰碰運氣，所以最好是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漁民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我說了這裡不歡迎外鄉人！」
一個男人一邊朝著陳明川他們走近，一邊笑著說：「老貝特，你為什麼對外鄉人這樣說話？」
貝特臉色更加難看，他警惕地看著面前的同村人，「村子本來就不歡迎外人。」
年輕男人朝著陳明川笑了笑，「村長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村子受到了詛咒，如果外鄉人在這裡待久了會被同化。」
陳明川有些疑惑，「同化？」
貝年輕男人拉開了自己的衣服，他的皮膚坑坑窪窪，而且上面還有很多不屬於人類魚鱗，看起來詭異又噁心。
「這就是同化。」
陳明川問：「誰下了詛咒？女巫？」
年輕男人搖了搖頭，「不是女巫，是天使。」
貝特接話道：「沒錯，是傳說中的天使。他被村子裡的人救了下來，但是因為大旱，他又被交給了巫師。
巫師用了某種方法獻祭了他，旱災停止了，這幾張也有了一片汪洋，但天使也因此死了。
從那之後住在這裡的村民都被詛咒了，我們離不開這裡，每天必須用天使海的海水沖刷身體，不然身體就會長出噁心的鱗片，最後變成魚。」
陳明川沒想到天使海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為什麼外界都不知道詛咒？」
貝特苦笑了一聲，「這樣不光彩的事怎麼好讓外人知道？再說其實他也沒要我們的性命，我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也習慣了。但是有聽了傳說的外鄉人來到這裡，待久了就會被同化，再也離不開。」
陳明川又問：「具體時間是多少？大概待多久身體會異化？」
貝特說：「短的半天，長的也不超過三天，所以年輕人快離開吧。」
陳明川說：「我有必須要做的事，還麻煩你幫我找一艘船。」
「你怎麼這麼不聽勸？」貝特有些無奈地看著陳明川，「要是被同化成魚了，你就變不回人類了。」
貝特指了指魚桶，老淚縱橫，「這桶里就是我的兒子，他不想待在村子裡，私自離開，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一條魚了。」
看到桶里游來游去的魚，陳明川覺得有些可憐。
陳明川說：「我已經打定主意了，出了事也跟你們沒有關係，麻煩幫我找一條船。」
貝特嘆了一口氣，「我就有空漁船，你們要用就用吧。不過記住，當你們身體開始發癢，身上鱗片超過十片之後，就再也離不開這裡的海水了。」
「好，我記住了。」
陳明川帶著諾里斯和黑麟一起乘著船向著海洋中心去了。
他只知道尼爾得到了海洋之心，但他不知道具體尼爾是怎麼拿到手的。
但是陳明川也不用擔心找不到，畢竟有黑麟這個可以辨別寶貝的靈物在。
黑麟閉上了眼睛，對陳明川說：「在海的中央地帶有東西在吸引我。」
諾里斯說：「我也感覺那裡有用力。」
陳明川點了點頭，用魔法驅使著船朝著海中央行進。
一路上，三個人都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也沒有長出鱗片。
沒過多久，海水突然起了大浪，一個浪花打過來船差一點就翻了，好在陳明川用魔法穩住了。
諾里斯朝著海面看了一眼，「船底下有海怪。」
話音剛落，一隻龐大又粗壯的觸手一下子從船底部破船而出。
陳明川及時用神力凝結出了翅膀，帶著諾里斯飛到了空中，黑麟也緊緊地跟在陳明川身後。
一隻龐然大物從水底冒了出來，陳明川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生物。
它像是一隻巨型的章魚，觸手有幾百年的樹木那麼粗，上面的吸盤都在一個水缸那麼大。
它深紅色的眼睛看著陳明川，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陳明川吃掉。
諾里斯變成了龍的形態，他沒有維持本體，而且變大了幾十倍，和章魚差不多大。
他張開嘴吐出了火焰，海面的海水沒有撲滅一點火焰。
章魚的觸手被燒到，它怪叫了一聲，很快被燒成了黑色。
陳明川甚至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焦糊的肉香味。
章魚的屍體很快沉入了水底，諾里斯也變回了人的形態。
幾個月過去，現在的他和十歲的孩子差不多了。
相比其他龍族，諾里斯的生長速度要快更多，陳明川猜測應該是因為諾里斯不僅是龍還是神之子。
諾里斯抓住陳明川的手說：「我不能長時間維持巨龍的形態。」
陳明川說：「那你好好保持體力，待會兒我來解決。章魚鬧出來的動靜這麼大，除了它肯定還有其他海怪會過來。」
還沒說完這句話多久，海面再次掀起了波瀾，一隻巨鯨一口將章魚屍體吞掉，然後它飛躍出水面，朝著陳明川張開了血盆大口。
陳明川動作飛快地遠離了原地，他站定之後拿出了弓箭。
一支支的金色箭矢被射了出去，面對如此龐大的對手，遠攻是最合適的。
鯨魚被射中了眼睛和背部，它口中發出一聲鳴叫。
「人類，找死！」
高級靈物是可以說話的，陳明川沒有被它的話影響，反而朝著鯨魚射了更多的箭過去。
鯨魚節節敗退，見自己不敵陳明川，它潛入了水中逃跑了。
這就是有智商和沒智商的區別。
陳明川鬆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海面風平浪靜，沒有海怪再冒出來了。
諾里斯說：「天使之心在海裡面，我們要進去才能拿到。你待在這裡，我下去拿。」
陳明川說：「你不怕水？」
諾里斯搖頭，「火和水我都不害怕。」
陳明川說：「那你一定要小心。」
諾里斯點了點頭，他變回了龍一猛子扎進了水裡。
大概一個小時過後，陳明川看到海面波動了一下，諾里斯從水裡出來了，他的手裡還握著一顆碧藍色的寶石。
諾里斯煽動著翅膀飛到了陳明川身邊，「我找到它了，你快吃。」
陳明川接過天使之心，他左看右看疑惑不已，「你確定是吃下去？」
諾里斯說：「不是嗎？」
陳明川也不知道，他咬了一口天使之心，完全咬不動。
他有試著在天使之心上滴了一滴血，血從天使之心光滑的表面划過，沒有任何變化。
黑麟說：「你吞下去試試？」
陳明川嘗試把天使之心吞下去，但是它卻卡在了嗓子眼，差點把陳明川給憋死，最後他用神力把天使之心逼出來了。
「這東西……到底要怎麼用？」
三個人都一頭霧水，陳明川說：「先帶著它離開再說。」
船剛才被海怪毀了，陳明川賠了村長十二個銀幣。
陳明川很快帶著諾里斯和黑麟離開村子，不過還沒走出村子多遠，他們就被十幾個高階魔法師包圍了。
一輛馬車停在了不遠處，帘子被掀開，尼爾從裡面走了下來，和他一起下來的還有一個黑色頭髮戴著面具的男人。
尼爾勾了勾唇角，金色的眼眸里都是笑意，「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陳明川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沒想到尼爾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你是怎麼知道我會來天使海的？」
尼爾說：「你覺得呢？你以為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一個秘密嗎？」
陳明川眯了眯眼，看向了尼爾身後的男人。
「是他告訴你的？他是誰？」
尼爾目光落到了諾里斯身上，「都是要死的人了，知道這些做什麼？你們都給我上。」
十幾個高階魔法師朝著陳明川發動了進攻，陳明川拿出弓箭回擊著，還算遊刃有餘。
諾里斯化成了龍形，他一口火噴出去就殺死了一個魔法師。
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目光緊盯著諾里斯，他對身邊的尼爾說：「你覺得我打得過他嗎？」
尼爾說：「至少也該是平手，要是打不過，遊戲就沒有公平性可言了，不是嗎？」
面具男人點了點頭，「是這樣，這場賭局一開始我和他就有致命的弱點，他是前期虛弱無比，如果能夠活下來就能涅槃重生，第一世他死掉了，我連一個對手都沒有。」
尼爾側過身撩起了一縷面具男人的黑髮，「而我的弱點就是黑髮黑眼，曾經被無數人厭棄，差點被乞丐殺死，但是我換了頭髮也換了眼睛，從底層搖身一變成為了人們口中被神偏愛的金髮金眼之人。
在我找到天使之心之後，修煉魔法也更加順風順水。神是公平的，給了我磨難，也給了我機會。
同樣，雲圖來到了這個世界，神也把你送過來了。」
尼爾伸手摘下了男人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尼爾」笑了笑，「所以呢，我們該感謝神嗎？」
「不，」尼爾輕輕啟唇，「我要戮神。光明神和黑暗神都該死，我們應該代替他們掌管世間，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
「尼爾」看了一眼諾里斯，「那就試試，看我究竟能不能殺掉他。殺了他，這局遊戲就結束了。」
黑色的巨大翅膀從「尼爾」身後長開，他來自三百年後，帶領黑暗生物和黑魔法師攻略了一座又一座城池，他的魔法已經到了旁人無法估計的地步，甚至可以和龍一戰。
「尼爾」用翅膀掃飛了一個正在和諾里斯對戰高階魔法師，他站在諾里斯面前，眼神里透露著瘋狂。
「諾里斯，你的對手是我。」
諾里斯看到「尼爾」後，眼神微變，他能感覺安「尼爾」身上強大的氣息。
陳明川看到「尼爾」的臉一瞬間就明白了他和自己一樣來自三百年後。
先前尼爾種種未卜先知的情況也就有了解釋。
通過原主的記憶，陳明川知道「尼爾」很強，他對諾里斯說：「小心他，他融合了天使之心，身體非常堅硬。」
諾里斯看了陳明川一眼，他很快轉過頭朝著「尼爾」噴了一口火。
「尼爾」身上黑色的翅膀擋在了他身前，神奇的事發生了——能夠一下子燒焦海怪的龍焰被黑色翅膀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