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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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秀,卸甲。」

  婚房內。

  阮秀仰躺在床,聽聞此話後,一時沒怎麼領會意思,睜著大眼,以迷離的眼神望著他,疑惑的啊了一聲。

  寧遠也沒解釋,俯下身。

  兩人就這麼互相對視。

  男人臉上故作不耐煩,皺了皺眉,同時繼續先前那般動作。

  女子立即給予最大的回應。

  奶秀漲紅了臉,可貌似來了勁,哪怕口中上氣不接下氣,仍舊死死咬牙,將男人的話當作耳旁風。

  一場持續很久的「神仙鬥法」。

  到結束,都約莫過去了一炷香有餘。

  結果阮秀還是沒有求饒,明明被他折騰得都快哭了,梨花帶雨,可就是不肯低這個頭。

  她一臉挑釁。

  她輕哼一聲。

  寧遠突然停止動作。

  將手掌橫在兩人中間,雙指併攏,又微微散開。

  阮秀立即掩住臉,低聲啐道:「臭小子,死變態!」

  寧遠當作沒聽見,仔細瞅了瞅手掌,又瞥了眼她,納悶道:「娘子,我使盡渾身解數,這都過去這麼久,你也叫喚了這麼久……」

  少女透過兩指間的縫隙看他,白了一眼,沒好氣道:「怎麼沒有了?」

  寧遠搖搖頭,想起那本長春宮上乘秘術,自言自語道:「應該是我學藝不精的緣故?」

  阮秀故作一臉天真,「啥呀?」

  下一刻,寧遠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將其抱離床榻,壞笑道:「別裝蒜,你會不知道什麼意思?」

  「難道那本雙修秘術,你壓根就沒看?」

  「不對啊,我記著你以前跟我說過,等咱倆做了夫妻,以後就照著那本仙術秘笈,挨個練一遍的。」

  阮秀紅著臉。

  她咬了咬嘴唇,嗯了一聲。

  寧遠歪著腦袋,「所以?」

  阮秀微微點頭,撩了撩鬢邊髮絲,開口道:「看是看了,但是對我來說,好像差了點意思。」

  寧遠立即有了動作,如此這般,哪怕兩人穿戴整齊,隔著數件衣衫,新娘子依舊驚呼一聲。

  長劍嚴陣以待。

  寧遠一本正經道:「媳婦兒,速速卸甲!」

  阮秀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笑意吟吟。

  「可以卸甲,但是你先。」

  然後在她驚愕的目光中,男人就一把將她丟在床上,站起身,兩手並用,火急火燎,三下五除二,就將自個兒脫了個精光。

  轉過身,沒有半點害臊,寧遠大步流星走來,還故意杵在床榻前,兩手叉腰,站的四平八穩。

  出乎意料,阮秀這會兒卻沒有遮住雙眼,反而大膽凝望,絳唇微張,哪怕曾經目睹過,可仍倍感驚訝。

  見她躺在床榻發愣,寧遠怪笑一聲,又往前跨出一步,身子稍稍傾斜,等到少女回過神……

  兩人之間,近在咫尺。

  阮秀看著這個男人。

  寧遠看著這個美人。

  男子初行此事,確實沒什麼經驗,但一定很是猴急,就如寧遠現在這般,只感覺心頭躁動至極。

  肝火旺盛。

  想著要不要趁這個空檔,一步上了床頭,瞅准奶秀臉上那一抹絳紅之色……

  嗯,那滋味……

  嘖嘖,不見得就比不上真正的證道飛升。

  看著這樣一個阮秀,衣衫不整,鬢髮凌亂,兩座碩大雙峰橫亘在前,寧遠突然就理解了世俗王朝里的昏君。

  某些時候,江山確實不如美人。

  馳騁沙場,一將功成萬骨枯,歷經千辛萬苦,無數生死,打下了江山之後,為的是什麼?

  說到底,不外乎權色而已。

  就在此時,阮秀猛然回神,身子瞬間後仰,同時一把將他推開,怒氣沖沖道:「臭小子,你想幹嘛?」

  「難不成你還想以它作怪?」

  「沒門!」


  寧遠咂了咂嘴,試探性問道:「真不能?」

  「不可能!」

  寧遠隨之低頭。

  「有味兒嗎?我咋沒聞到?」

  「呸,怎麼可能沒有!?」

  「娘子,真不騙你,今早我就好好洗漱了一番,並且早有預料,所以晚上喝完了酒,我都沒去一次茅房。」

  「……你憋到現在?」

  「那沒有,秀秀,你是不是傻了?你男人我可是元嬰境,山上神仙,放個水而已,需要去茅房嗎?」

  「……」

  「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在認真考慮啊。」

  「這還需要考慮啊?再者說了,退一步講,剛剛你家相公我,可是伺候了你,輪到你了,你又不肯……」

  「……你用的不是口。」

  「其實我也可以的。」

  「死變態!」

  然後就這麼過去了好半晌。

  一個在想,一個在等。

  最終阮秀還是沒答應,果斷搖頭拒絕,對她來說,這種事兒,還是太難以接受了點。

  沒別的,不太乾淨。

  寧遠只好強行忍下衝動。

  坐在床邊,安靜等待。

  奶秀開始卸甲。

  書上有那麼一句,女為悅己者容,說得真是妙極,早晨打理妝容,耗費無數光陰,值得,此刻為心愛男子褪去衣衫,同樣值得。

  洞房花燭夜,嬌羞不可避免。

  可更多的,還是歡喜。

  自從當年在倒懸山,私底下結為道侶過後,兩人雖然有過極多次的「偷吃」,可說到底,都沒有跨出最後一步。

  所以當阮秀卸下頭飾,褪盡衣裙,寧遠仍舊忍不住看的兩眼冒光,才知道這個姑娘,是如何超乎想像的美。

  前頭凸起,後頭挺翹。

  腰肢盈盈一握,美姿容,一雙玉腿橫陳,似仙家白玉,不瘦,但又算不上肥,一掌下去,驟起肉浪波瀾。

  女子身如玉。

  所以自然而然的,在寧遠眼中,此刻阮秀橫躺在床榻之上,就是一塊泛著清香的羊脂美玉。

  四目相對。

  雙手壓雙手。

  寧遠輕聲道:「娘子,準備好了?」

  她沒有回應。

  其實也不是沒有,只是沒說話而已,她比他還要主動,寧遠話音剛落,就主動環住了他的脖子。

  春宵一刻值千金。

  兩人皆是初試雲雨,也都沒有太多經驗,不過對於女子來說,總歸是要好一些的。

  男子則是屢屢犯難,第一回就出了大糗,也不知怎的,事到臨頭,居然早早撂了挑子。

  不到兩刻鐘。

  而八刻為一時。

  阮秀挑了挑眉,雙手環住他的腰,倒也沒有故意說些挑釁之言,而是忽然想起一事,遂問道:「寧遠,有沒有突破的跡象?」

  寧遠這才想起,之前大戰,只顧著」廝殺,根本沒留意這檔子事,他趕忙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人身小天地。

  不出所料。

  經過這場酣暢淋漓的「鬥法」,他的人身天地之中,在四座本命氣府之外,又憑空誕生了一座火道府邸。

  心神芥子,隨之幻化人形,寧遠抬起腳步,自顧自推門而入,映入眼帘的,是類似祠廟一般的陳設。

  一襲青衫立即會意。

  火神祠。

  而在這間火道氣府內,大殿正中,還有一尊神像矗立,其面容,與阮秀生的一模一樣,栩栩如生。

  神女金身熠熠生輝。

  只是並無太多異象,那些粹然金光,也並沒有很是耀眼。

  婚房。

  寧遠睜開雙眼,搖頭道:「差點火候。」

  阮秀似笑非笑,「那就再來?」

  「寧遠……你還行不行啊?」


  「要不歇會兒算了?」

  寧遠頓時橫眉冷對,俯下身來。

  「小娘子,你說呢?」

  她眼中水霧瀰漫。

  阮秀輕聲道:「夫君,大可肆意,莫要憐惜,臣妾雖然身子孱弱,不太行,可應該還是能受得住的。」

  「臣妾?」

  「……你之前不是說我是你的愛妃嗎?」

  「有道理。」

  「哼。」

  「來來來,愛妃,翻個身。」

  「臭小子,羞死個人。」

  「那你怎麼還是照做了?」

  「……」

  「咋又不說話了?」

  「……寧遠,快點。」

  梅開二度。

  漸入佳境。

  這第二場鬥法,兩人都有了些許經驗,寧遠更是一改頹勢,愈戰愈勇,到了後來,阮秀竟都開始頻頻求饒起來。

  本是大家閨秀的她,嫁為人婦的這一夜,嗓門比誰都要大,要不是婚房周邊布置有十幾道天地禁制……

  恐怕能傳遍整個劍宗。

  忘乎所以的兩人,也都沒有發現一件事,窗外的那輪高空明月,不知不覺間,就隱沒在了雲層深處。

  黑雲滾滾。

  好似有大軍壓境,整個龍泉郡,十幾個呼吸間,就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局面,徹徹底底的漆黑無光。

  ……

  劍宗山巔祖師堂。

  兩個老人並肩而立,站在崖畔,動作幾乎一致,皆是雙手負後,抬頭望天,看著那片黑煙滾滾。

  其內隱約可見雷光。

  老大劍仙若有所思,但又不是很確定,想了想後,看向身旁,輕聲問道:「這是……遠古天劫?」

  按照道齡來說,陳清都其實要比楊老頭小一些,差了約莫四五千年,畢竟後者可是昔年人間第一位飛升成神者。

  況且如今的人間,不談境界道力,只說道齡的話,幾乎就找不出一個能超過楊老頭的存在。

  三教祖師都要矮一頭。

  根據某些老黃曆的說法,這位青童天君,男子地仙之主,輩分可能都不比那名人間第一位修道之士低多少。

  楊老頭眯起眼,望著那片黑雲,他也有些吃不太準,只是細細打量過後,還是點了點頭,篤定道:「是天劫無誤了。」

  緊接著,他又忍不住讚嘆,「看來這小子的上五境,確實非比尋常,居然能將萬年含有的天道雷劫都給招來。」

  陳清都卻皺了皺眉。

  楊老頭笑了笑,擺手道:「無需擔憂,這場上五境天劫,殺力其實很低,畢竟不是萬年之前。」

  「當年人族登天成功,三教祖師把守天庭遺址,外加禮聖絕天地通過後,人間就很難再有天劫一說。」

  「細數古今,也就寥寥數次而已,驪珠洞天算是最大的一次,而針對寧遠的這場雷劫,不值一提。」

  老大劍仙微微頷首。

  天劫,顧名思義,說直白點,就是天道意志,凡是違背這份無形「規則」之人,都會遭到轟殺。

  沒有例外。

  只是如同楊老頭所說的那般,自從小夫子絕天地通過後,所謂的「仙道雷劫」,就極為罕見了。

  遠古,以及更早之前的洪荒時代,那時候因為天地相通,幾乎每一位修道之人,在躋身上五境過後,都伴隨有雷劫下落。

  仙人、飛升、合道……

  上五境的每一個境界,皆有。

  除了練氣士,在那個時期,哪怕是一件至寶仙兵的誕生,只要品秩足夠,都能招來仙道雷劫。

  楊老頭抽了口旱菸。

  他突然問道:「這場突如其來的上五境雷劫,到底是在針對寧遠,還是他那把溫養已久的古怪長劍?」

  那小子體內養著一把劍。

  楊老頭是曉得的,只是知道不多,殺力如何,神通如何,一概不知,而陳清都這個做師父的,想必比誰都要清楚。


  所以他才會有此問。

  老大劍仙卻忽然賣起了關子,陳清都雙手攏袖,搖了搖頭,給出三字,笑眯眯道:「天曉得。」

  而也就在言語過後。

  龍泉郡之上,那片黑雲好似終於積攢完畢,驀然之間,一道充斥著遠古氣息的霜雪雷光,驟然落下。

  就那麼從天而降。

  似乎擁有無窮偉力,竟是能無視山巔布置的十幾道天地禁制,「悄無聲息」的沒入其中,一線落入宗主府。

  於是,那個正賣力耕耘,時至今日,終於五行圓滿,躋身上五境的男人,就這麼當場遭了雷劈。

  真正意義上的五雷轟頂。

  猝不及防之下。

  寧遠差點就死在了女人肚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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