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親王給人
骨屠僵在原地。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千鈺魔君騎在一頭巨大的黑鼠背上，晃晃悠悠地爬上山坡。
那頭黑鼠有小牛犢那般大，毛色暗金，兇悍里透著一股靈性。
千鈺到了近前跳下鼠背，拍了拍骨屠的肩膀，笑問：「骨屠魔君，沒事吧？」
骨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楚浩看了看他滿身的傷，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塞進骨屠手裡：「內服的，止血生肌……外敷的，抹傷口上。」
骨屠低頭看了看藥瓶，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年輕人，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在發顫：「你……你為什麼要救我？」
楚浩歪頭看他，語氣很隨意：「我欠你的。」
骨屠愣住了。
楚浩沒有等他回過神，轉身騎上大灰，聲音從風中飄回來：「先把傷養好，這片山頭我幫你守著。」
骨屠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黑色斗篷的身影消失在沼澤的霧氣里，眼眶紅了。
「二弟，」他低聲道，「千鈺魔君……他和你一樣瘋，我想你了。」
千鈺派穢獸去救一個外圍窩囊廢的消息，不到半天就傳遍了不死山。
所有試圖動骨屠的勢力，在同一個下午收到了同一份警告……誰動骨屠，誰就是跟黑沼城開戰。
沒有人願意在化凡的時代，招惹一個能驅使穢獸的瘋子。
骨屠，成了不死山里最安全的外圍魔君。
沒人在明白為什麼千鈺要保一個廢物。
但也沒人敢問。
骨屠自己更不明白。
李祟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戰敗，丟位，被一個外圍魔君踩在腳下……他不甘心。
天眾魔山是他經營的地盤，是他在不死山立足的根本。
千鈺奪走的不只是一座山，還有他積累的底牌。
他不服。
他在自己的密室里關了兩天兩夜，出來的時候臉色灰敗，但眼神里燃燒著偏執的火焰。
他決定找枯榮親王。
消息通過王庭的內線遞進去。
終於得到了允許……親王願意見他。
李祟踏入王庭的那一刻，心裡盤算好了每一句話：「親王，千鈺是叛山者，他在魔山會議上公然襲擊長老，事後又用穢獸圍攻天眾……這是違反不死山萬年以來的規矩的。」
「若縱容此風，您統御一百零八魔君的威嚴何在？」
枯榮親王坐在王座上，手邊放著那柄噬魂劍，劍身上的封印符文在殿中幽暗的光線中緩緩流動，像一條黑色的活蛇在遊走。
他聽了李祟的控訴，沉默了很久。
「李祟，你是要本王替你出頭？」
「臣不是這個意思，臣只是提醒親王……」
枯榮親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然平靜：「你打不過他，就想讓本王出手……這不是告狀是什麼？」
李祟的臉色白了，但他還想掙扎：「親王，千鈺此人野心極大，他收攏外圍魔君，豢養穢獸，集結勢力……他遲早會對您不利。」
枯榮親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漆黑的眼眶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緩緩旋轉的黑色火焰。
「李祟，你現很廢物。」
「看在你過去的份上，本王饒你一命……但別讓本王覺得不耐煩。」
他抬起一隻手，虛按了一下。
李祟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磚，五臟六腑幾乎要擠成一團。
他掙扎著想說話，卻連呼吸都困難。
「退下。」枯榮親王說。
李祟是被侍從拖出去的。
他趴在地上嘔了一攤黑血，跪在地上，渾身泥濘，形象全無。
他不甘心，但他不敢再去找親王了……再去找，親王真的會殺了他。
他只能把怨恨全部集中在千鈺身上。
王座上的枯榮親王在他離開後睜開了眼睛。「還不進來？」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開口。
楚浩從殿外緩步走進來，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臣千鈺，拜見親王。」
枯榮親王沒有讓他起身，只是看著他，開口問：「你為什麼要救骨屠？」
「他以前幫過我。」
楚浩實話實說不假虛偽，因為對枯榮親王撒謊沒有任何意義。
「幫過你一次，你就記到現在？」
枯榮親王的聲音里沒有明顯的情緒，但似乎帶著一絲若有所指：「你這樣的，在不死山活不長。」
「可能吧。」楚浩咧嘴一笑，「但我活得開心。」
枯榮親王沉默了片刻，忽然轉了話題：「你的穢獸群，還能繼續擴大嗎？」
楚浩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能……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和人手，我能控制更多。」
「好。」枯榮親王的聲音里終於出現了一絲滿意。
「血月祭壇即將開啟，本王需要足夠多的穢獸來充能噬魂劍……你做得到嗎？」
「做得到。」楚浩回答得毫不猶豫。
「你要多少人？」
「親王給我多少，我就要多少。」
枯榮親王看了他很久。
那兩團黑色的火焰在眼眶裡緩緩旋動，仿佛在衡量這個年輕人的價值，又仿佛在計算他的壽命。
最終他點了點頭：
「你去吧，從今天起，各魔山送來的永墮者祭品，先由你過目……你要多少穢獸，就從裡面挑。」
楚浩低頭行禮，後退幾步轉身走向殿外。
他的腳步邁得沉而穩，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他的心跳才開始加速，但他臉上什麼也沒有顯露出來。
走出不死王庭山門，翻身上了大灰的背，走出王庭視線範圍後，楚浩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忍不住罵了一句：
「一隻腳快邁入祖境的准祖，哪怕被化凡壓著，那份氣機盯在身上的感覺也像被一頭遠古凶獸盯著。」
「我現在在他眼裡，大概就是一頭最有用的大型穢獸罷了。」
千源跟在他身側，小聲問：「你打算怎麼做？」
楚浩沒有立刻回答。
他騎在鼠背上，看著遠處沼澤上空翻湧的鉛灰色濃雲，沉默了很久。
然後，
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我還有多久？」
「什麼？」
「距離血月祭壇開啟，還有多久？」
「親王沒說確切日期，但按祭壇符文的蓄能速度推斷，最快三個月，最慢半年。」
「三個月……」
楚浩喃喃了一句，隨即眼光變得兇狠。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千鈺魔君騎在一頭巨大的黑鼠背上，晃晃悠悠地爬上山坡。
那頭黑鼠有小牛犢那般大，毛色暗金，兇悍里透著一股靈性。
千鈺到了近前跳下鼠背，拍了拍骨屠的肩膀，笑問：「骨屠魔君，沒事吧？」
骨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楚浩看了看他滿身的傷，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塞進骨屠手裡：「內服的，止血生肌……外敷的，抹傷口上。」
骨屠低頭看了看藥瓶，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年輕人，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在發顫：「你……你為什麼要救我？」
楚浩歪頭看他，語氣很隨意：「我欠你的。」
骨屠愣住了。
楚浩沒有等他回過神，轉身騎上大灰，聲音從風中飄回來：「先把傷養好，這片山頭我幫你守著。」
骨屠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黑色斗篷的身影消失在沼澤的霧氣里，眼眶紅了。
「二弟，」他低聲道，「千鈺魔君……他和你一樣瘋，我想你了。」
千鈺派穢獸去救一個外圍窩囊廢的消息，不到半天就傳遍了不死山。
所有試圖動骨屠的勢力，在同一個下午收到了同一份警告……誰動骨屠，誰就是跟黑沼城開戰。
沒有人願意在化凡的時代，招惹一個能驅使穢獸的瘋子。
骨屠，成了不死山里最安全的外圍魔君。
沒人在明白為什麼千鈺要保一個廢物。
但也沒人敢問。
骨屠自己更不明白。
李祟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戰敗，丟位，被一個外圍魔君踩在腳下……他不甘心。
天眾魔山是他經營的地盤，是他在不死山立足的根本。
千鈺奪走的不只是一座山，還有他積累的底牌。
他不服。
他在自己的密室里關了兩天兩夜，出來的時候臉色灰敗，但眼神里燃燒著偏執的火焰。
他決定找枯榮親王。
消息通過王庭的內線遞進去。
終於得到了允許……親王願意見他。
李祟踏入王庭的那一刻，心裡盤算好了每一句話：「親王，千鈺是叛山者，他在魔山會議上公然襲擊長老，事後又用穢獸圍攻天眾……這是違反不死山萬年以來的規矩的。」
「若縱容此風，您統御一百零八魔君的威嚴何在？」
枯榮親王坐在王座上，手邊放著那柄噬魂劍，劍身上的封印符文在殿中幽暗的光線中緩緩流動，像一條黑色的活蛇在遊走。
他聽了李祟的控訴，沉默了很久。
「李祟，你是要本王替你出頭？」
「臣不是這個意思，臣只是提醒親王……」
枯榮親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然平靜：「你打不過他，就想讓本王出手……這不是告狀是什麼？」
李祟的臉色白了，但他還想掙扎：「親王，千鈺此人野心極大，他收攏外圍魔君，豢養穢獸，集結勢力……他遲早會對您不利。」
枯榮親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漆黑的眼眶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緩緩旋轉的黑色火焰。
「李祟，你現很廢物。」
「看在你過去的份上，本王饒你一命……但別讓本王覺得不耐煩。」
他抬起一隻手，虛按了一下。
李祟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磚，五臟六腑幾乎要擠成一團。
他掙扎著想說話，卻連呼吸都困難。
「退下。」枯榮親王說。
李祟是被侍從拖出去的。
他趴在地上嘔了一攤黑血，跪在地上，渾身泥濘，形象全無。
他不甘心，但他不敢再去找親王了……再去找，親王真的會殺了他。
他只能把怨恨全部集中在千鈺身上。
王座上的枯榮親王在他離開後睜開了眼睛。「還不進來？」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開口。
楚浩從殿外緩步走進來，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臣千鈺，拜見親王。」
枯榮親王沒有讓他起身，只是看著他，開口問：「你為什麼要救骨屠？」
「他以前幫過我。」
楚浩實話實說不假虛偽，因為對枯榮親王撒謊沒有任何意義。
「幫過你一次，你就記到現在？」
枯榮親王的聲音里沒有明顯的情緒，但似乎帶著一絲若有所指：「你這樣的，在不死山活不長。」
「可能吧。」楚浩咧嘴一笑，「但我活得開心。」
枯榮親王沉默了片刻，忽然轉了話題：「你的穢獸群，還能繼續擴大嗎？」
楚浩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能……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和人手，我能控制更多。」
「好。」枯榮親王的聲音里終於出現了一絲滿意。
「血月祭壇即將開啟，本王需要足夠多的穢獸來充能噬魂劍……你做得到嗎？」
「做得到。」楚浩回答得毫不猶豫。
「你要多少人？」
「親王給我多少，我就要多少。」
枯榮親王看了他很久。
那兩團黑色的火焰在眼眶裡緩緩旋動，仿佛在衡量這個年輕人的價值，又仿佛在計算他的壽命。
最終他點了點頭：
「你去吧，從今天起，各魔山送來的永墮者祭品，先由你過目……你要多少穢獸，就從裡面挑。」
楚浩低頭行禮，後退幾步轉身走向殿外。
他的腳步邁得沉而穩，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他的心跳才開始加速，但他臉上什麼也沒有顯露出來。
走出不死王庭山門，翻身上了大灰的背，走出王庭視線範圍後，楚浩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忍不住罵了一句：
「一隻腳快邁入祖境的准祖，哪怕被化凡壓著，那份氣機盯在身上的感覺也像被一頭遠古凶獸盯著。」
「我現在在他眼裡，大概就是一頭最有用的大型穢獸罷了。」
千源跟在他身側，小聲問：「你打算怎麼做？」
楚浩沒有立刻回答。
他騎在鼠背上，看著遠處沼澤上空翻湧的鉛灰色濃雲，沉默了很久。
然後，
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我還有多久？」
「什麼？」
「距離血月祭壇開啟，還有多久？」
「親王沒說確切日期，但按祭壇符文的蓄能速度推斷，最快三個月，最慢半年。」
「三個月……」
楚浩喃喃了一句，隨即眼光變得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