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張陽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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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伯修站在幾步之外,看著花槿言給張陽上藥,他心中有些驚訝。

  因為他可是知道極寒聖體因為體質的緣故,是很難動情的,然而他剛才分明在花槿言的眼睛裡看到了情愫。

  他這時候輕咳了一聲,花槿言沒有抬頭,公伯修又咳了一聲,這次稍微用力了些,花槿言的手指頓了一下,但繼續塗藥。

  公伯修:「……」

  然後他看向了旁邊的裁判,那學院裁判立馬把臉轉向了別處,一副我什麼都沒看到的姿態,但心裡卻在默默感嘆著:「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擂台上也能膩歪起來。」

  咳。

  公伯修第三次咳嗽,這次聲音雖不大,但穿透力極強,然後說道:

  「張陽的傷勢我已經幫他穩住了經脈,混沌聖體的反噬外力很難干預,剩下的需要靠他自己恢復。」

  「你先帶他去休息區,讓他好好躺著,在這裡躺著也不是辦法。」

  花槿言聽後手指停了一下,然後仔細觀察了一下張陽的傷勢,輕輕點頭。

  她將張陽的頭從自己腿上移開,動作很輕,然後背著渾身是血的張陽,一步一步朝著休息區走去。

  擂台到休息區的通道並不長,但所有人都在看。

  那些剛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年輕天驕們,還沒來得及消化張陽一劍斬碎君無邪第九劍的衝擊,就被另一幅畫面給擊中了。

  「花槿言可是極寒聖體,太玄宗聖女,整個中州年輕一輩里公認的冰美人,之前多少世家嫡子想跟她說句話都難,她正眼都不看一下,現在她竟然親自背著張陽下擂台……」

  一個世家子弟喃喃開口,語氣裡帶著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嫉妒的複雜。

  旁邊的人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徹底打服之後的無奈:「你也不看看張陽剛才是怎麼贏的,全場幾十萬人看著他把君無邪從擂台上斬飛出去,他說他配不配?他當然配。」

  「只是配歸配,我發現花槿言對他,好像確實跟對別人不太一樣。」

  有人小聲嘀咕道:「我記得之前張陽也曾扶著花槿言,他們的舉動這麼親密,不會已經是道侶了吧?」

  ………

  貴賓席上,蘇震天看著花槿言背著張陽進入休息區,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前四劍不還手,八劍合一一劍斷,第九劍一劍破,擁有人皇劍,斷界還會神秘秘術……這小子,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不透一個武侯七重的小輩。」

  他說著看向一旁的長老:「大家或許以為君無邪已經逼出張陽所有底牌,但我卻覺得,他或許還有底牌。」

  長老低聲道:「殿主,您看花槿言和張陽之間的關係,沐兒或許沒機會了……」

  蘇震天看了眼休息區內正在照顧張陽的花槿言:「確實沒機會了。」

  最高處的看台上,炎陽旭負手而立,從張陽斷界斬碎君無邪第九劍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張陽。

  身後侍從低聲道:「殿下,張陽贏了。」

  炎陽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朝著天闕台外走去,頭也不回道:「告訴蘇副院長,遷移派在三千大世界需要的不是普通棋子,是一枚能自己走出路的棋手,張陽這枚棋手,我要定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把今天這一戰的留影發回火焰皇朝,讓我父皇也看看,中州出了個什麼樣的人物。」

  太玄宗。

  公伯修宣布冠軍的那一刻,整座太玄宗廣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所有人的大腦全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此刻他們腦海中的畫面還都停留在君無邪拔出第九劍的那一刻,那股衝破武王門檻的威壓隔著光屏他們都感覺胸悶。

  他們看到了張陽被威壓壓得骨骼作響,口吐鮮血,他們的心跟著那些畫面一起往下墜,一直墜到了谷底。

  在所有人心裡,這場總決賽到這裡其實已經結束了,但他們並不怪張陽,畢竟他才武侯七重,而君無邪已經達到初入武王境,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可就在他們準備閉眼接受這一切的時候,一道銀灰色的光突然在光屏上炸開,待光芒消散,他們突然發現張陽變了,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張陽一劍擊敗君無邪的畫面,然後裁判宣布比賽結束,他們全懵了。

  贏了?


  張陽贏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不是很確定是不是幻覺。

  直到公伯修宣布張陽是冠軍,太玄宗獲得庇護令……

  一名弟子手中緊緊握住的劍咣當一下掉落在地,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那個之前問過「張陽能贏嗎」的女弟子站在人群里,雙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劇烈抖動,眼淚從她指縫裡滲了出來,但她卻沒有發出聲音。

  因為她還在確認,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確認這是不是幻覺。

  當她確認這一切並非幻覺後,一陣壓抑到極限之後終於崩潰的哭泣聲從她嗓子裡傳了出來:「他贏了……他真贏了……聖女的血沒有白流……我們不用被圍了……不用怕了……」

  她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已經蹲了下去,雙手撐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她的這一聲哭腔像是擰開了整個廣場的閥門。

  有人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嘴裡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終於不用被圍了。」

  有人死死攥著同伴的胳膊,攥得指節發白,眼眶紅得像能滴血,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不停用力點頭,一遍又一遍。

  一個平日裡修煉最拼,被師兄弟們私下叫做石頭的核心弟子,此刻仰頭看著光屏上那道被花槿言背下擂台的身影,他渾身發顫,淚水不知何時已經淌了滿臉。

  這時候一個男弟子突然從人群中站了起來,然後「啪」的一聲,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抽得很重,那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周圍人都看到了。

  他臉上掛著淚,卻咧嘴笑了,然後對著光屏豎起大拇指,聲音沙啞而響亮:「我踏馬之前還覺得張師兄輸定了,我真該死!」

  「他之前打慕容炎的時候我懷疑他,他打拓跋烈的時候我也懷疑過他,我踏馬就是個棒槌!」

  「張陽師兄,你牛逼!!!」

  他旁邊的師兄紅著眼眶笑罵了一句:「你現在才知道。」然後也跟著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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