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你是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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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驚天靠在椅背上,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開口:「我之前說過,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底牌再多也填不平這道天塹」

  「我說過張陽若是硬接君無邪的第九劍,下場只有一死,現在我收回這些話。」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蘇沐,冷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情緒:「君無邪那一劍的威力已經實打實地達到了初入武王境,張陽在這種必輸的情況下,他竟然還能爆發出更強的實力,這個人我已經有點看不懂了。」

  楚狂人搖頭苦笑:「這傢伙果然不能用常理度之,我楚狂人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張陽這傢伙我不服都不行。」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徹底打破認知之後的苦笑。

  「君無邪拔出第九劍的時候,那股威壓隔著防護法陣都能把人壓得喘不過氣來,我剛才真以為張陽要輸了,可後面他突然就變身了,變成了銀灰頭髮,銀眼睛,整個人的氣場完全變了,變的沒有絲毫情感,然後一劍破了君無邪斬出的劍芒。」

  蘇沐看著擂台上的張陽,表情有點複雜。

  「我都在懷疑,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平時笑眯眯的張陽是不是真正的他,還是說那只是他願意讓我們看到的一面?實際上他骨子裡,那個銀頭髮的殺神才是真正的他?」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令狐絕從張陽斬出斷界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擂台上那渾身是血的張陽,直到蘇沐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我之前說張陽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能讓君無邪全力以赴的人,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如今看來我錯的離譜。」

  「我現在甚至都有些懷疑,張陽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君無邪不是他對手?」

  其他人聽到這話,再結合張陽在擂台上的表現,他們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令狐絕雖是猜測,但他的猜測可能性極大!

  拓跋烈看著擂台上張陽的身影,一臉不滿道:「我當時輸給張陽的時候,他跟我說用了九成力,我信了,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是在騙我,若是算上他那銀髮狀態,他當時頂多算是在熱身。」

  公孫野道:「你們都以為我是慫,現在你們知道我當時為什麼主動出界了吧,我其實早就看出來他藏的很深,這叫先見之明。」

  拓跋烈斜了他一眼,難得沒有懟回去,只是說了句:「你這句話倒是說得對,他確實藏得很深,深到連君無邪都沒探到底。」

  太玄宗幾人所在區域。

  胖道士整個人癱在座位上,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口氣吞了三個雞蛋被噎住了。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著擂台:「他他他……他真贏了?」

  他現在有點懵,要知道他之前說張陽包贏純粹是安慰一下花槿言而已,實際上他心裡虛得一批!

  他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了什麼,繼續道:「還有他剛才那頭髮是怎麼回事?他那眼睛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全是銀色的??」

  「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剛才君無邪都認輸了,張陽依舊提著劍就要砍,他還是那個平時跟咱們一起吃餛飩還幫道爺付錢的張陽嗎?」

  「他要這樣,道爺以後還怎麼跟他一起吃餛飩,萬一他吃餛飩的時候忽然變銀頭髮了要砍道爺怎麼辦!」

  敖星翹著二郎腿,嘴角咧到了耳根,欣賞了好一會兒胖道士懷疑人生的表情,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本龍早就知道的得意:「行了行了,你慌個屁,他那秘術用完就沒了,你以為他隨時能變啊?」

  他頓了頓,又往嘴裡丟了顆靈果,嚼得嘎嘣響,含含糊糊地又補了一句:「不過說真的,他剛才提著劍朝君無邪走過去的時候,那眼神,本龍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見過他用那種眼神看人。」

  「那眼神冷是真的冷,但帥也是真的帥。」

  花槿言沒有參與敖星和胖道士的鬥嘴,她從張陽斬出斷界的那一刻起,她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擂台。

  她其實從戮魔界那會兒就看出來張陽身上藏著秘密,只是張陽不說,她也就沒問。

  如今她看到張陽為了冠軍拼的渾身痙攣,皮膚下大面積滲血,因為痛苦整個人弓得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她那張清冷的臉終於動容了,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

  她突然站了起來。

  敖星還在跟胖道士鬥嘴,餘光瞥見花槿言起身,話頭頓了一下:「你去哪?」


  敖星開口的時候,花槿言已經越過他們,快速朝擂台的方向走去。

  周圍的人山人海、聲浪如潮,她仿佛都沒有聽見,她只是朝那個倒在血泊里的身影走去,就像之前張陽每一次從擂台上走回來時一樣,只是這一次,他沒辦法自己走回來了。

  胖道士看著花槿言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要喊她,卻被敖星一把捂住了嘴:「死胖子你想破壞張陽好事?」

  「張陽難得受這麼重的傷,花槿言難得顯露擔憂的情緒,你這時候把她喊回來,張陽醒了一定不會放過你。」

  胖道士聽到這話,他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乖乖閉嘴了。

  花槿言在張陽身旁蹲下,此刻的張陽皮膚下還在大面積滲血,他的頭髮已經被血和汗黏成一縷一縷,呼吸紊亂。

  花槿言從來沒見過張陽這麼慘的樣子,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撥開張陽額前那些被血粘住的髮絲,指尖在他滾燙的皮膚上停留了一下,很燙,她的指尖都因此輕微地顫了一下。

  她立馬從納戒內拿出一瓶冰藍色的藥膏,然後將張陽的頭輕輕抬起來,枕在自己腿上,開始往張陽身上塗抹藥膏,動作很輕。

  藥膏接觸傷口時張陽的眉頭抽動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

  花槿言注意到了張陽抽動的眉頭,她輕聲說道:「你是冠軍,庇護令拿到了。」

  昏迷中的張陽沒有睜眼,但他的指尖卻輕微動了一下,就像是在回應花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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