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8章 總決賽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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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棧時已近深夜。

  張陽把花槿言送回房間,走到門口時花槿言腳步停了一下:「明天,我會在台下看著你。……」

  但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的嘴角又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張陽看著花槿言的側臉,淡淡一笑:「那你可得看著,別中途睡著了。」

  花槿言輕輕點,然後走進了房間內,關上了房門。

  張陽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推開門,突然感覺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一張疊好的字條靜靜躺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展開,字跡冷硬鋒利,只有一句話:「你的命是我的,別死在擂台上。」

  字條沒有署名,但張陽一看語氣就知道是誰留下的,他隨手把紙條搓成紙團丟了,然後想了想,最終朝著花槿言房間走去。

  這時的花槿言正盤膝坐在榻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只見她的掌心上有一道淡淡的冰晶紋路,那個紋路從手掌邊緣一直蔓延到手腕,她看了好一會兒,想要從中找到一些線索,但最終都沒有找到絲毫答案。

  這時張陽突然推門而入:「傷勢怎麼樣了?」

  花槿言將手收回袖中,動作看上去就好像只是換了個姿勢,但張陽還是看到了,不過沒有多問,只是在花槿言旁邊盤膝而坐,掌心隱隱傳來灼熱的感覺。

  花槿言沒有像往常一樣閉眼,他看著閉上雙眼的張陽,然後又將視線移向了張陽的手掌,她知道那裡有一道傷。

  她柳眉微蹙,似乎在擔心張陽的傷勢,又似乎在為張陽的總決賽擔心,畢竟嚴君浩太強了。

  兩人就那麼在房間內安安靜靜坐著,享受這一份寂靜。

  同一輪月光下,天闕台最高處的陽台上,炎陽旭負手而立,看著空無一人的觀眾席,侍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殿下,真沒想到,那張陽竟然能夠贏拓跋烈。」

  炎陽旭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他是用腦子戰鬥的。」

  侍衛道:「殿下,你覺得他總決賽能戰勝君無邪嗎?」

  炎陽旭沒有回答,他轉身離去,暗紅色常服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沉:「走吧,總決賽才能看到一些看不到的東西。」

  窗外中州城的燈火一盞接一盞熄滅,整個中州逐漸從喧鬧中恢復了寧靜。

  ………………

  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透,即便總決賽要明天進行,但天闕台各入口前還是早早排起了長隊,這幫人都是提前來搶位置的,搶最佳觀戰位。

  各大酒樓也在大清早就被全部訂滿,連巷子深處那家平日只賣餛飩的小鋪都支起了臨時的茶棚,在門口掛了塊木牌,木牌上寫著:「明日總決賽,今日有座,茶水免費,餛飩加蛋。」

  不過最熱鬧的還是賭坊,最新賠率榜貼出來那一刻,整條街的人都圍了過來。

  張陽勝,一賠一。

  君無邪勝,一賠零點五。

  本屆大比開賽以來,這是出現過的最低賠率,低的甚至有些離譜。

  一名青衣修士指著賠率道:「看到沒,連莊家都覺得君無邪穩贏,張陽雖強,但他又能接君無邪幾劍?」

  一旁一名黑衣修士明顯不服,他把扇子往腰間一插,反駁道:「老子不管賠率,老子就認一個死理,張陽從擂台賽開始到現在,每一場都有人說他輸,結果哪場他輸了?」

  「他一掌拍死雲中鶴,一把幻粉破鍾孫修,一巴掌把公孫野嚇出界,遠古炎煞加青蓮地火雙重融合也是被他一把掌干碎,蘇念卿更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拓跋烈霸體全開被他用肉身正面打穿!你個叼毛告訴我,這次憑什麼不一樣?」

  青衣修士嘴硬:「君無邪不是慕容炎也不是拓跋烈!」

  「這話你留著明天再說,到時候別又被打臉。」黑衣修士已經走遠了,他都懶得搭理這二貨。

  只要有賭坊的地方,幾乎都在進行著這類爭論。

  有個輸到只剩條褲衩的中年修士拍著桌子沖莊家大喊:「張陽這小子打誰誰倒霉,老子要把老婆本都壓上,我要梭哈!」

  莊家面無表情地讓他先把衣服穿上,他說穿什麼穿,明天張陽贏了老子穿新買的衣服。

  更離譜的是隔壁街賣糖炒栗子的老陳,據說他當年追老婆追了八年沒追上,最後靠一顆栗子俘獲芳心。


  他不賭,但為了支持張陽,他逢人就說自己看好張陽,理由是:「張陽這小子看花槿言的眼神,跟我當年看我家那口子一模一樣,能為了一個人拼命的人,絕對輸不了。」

  旁邊買栗子的少婦紅著臉罵他老不正經,老陳振振有詞:「我這叫看人有眼光!你等著,明天要是張陽贏了,我這栗子攤直接改名叫冠軍栗,買一送一!」

  此話一出,整條街的人都笑了。

  就在絕大多數人都在討論著明日的總決賽時,茶鋪門口卻有一桌人說著完全不同的閒話。

  幾個剛從中州城另一頭過來的女修正圍坐在茶桌旁,桌上擺著幾碟點心,茶香裊裊,但她們的心思顯然不在吃喝上。

  一個圓臉女修捧著茶碗,眼神亮晶晶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幻想破滅的惋惜:「可惜了,君無邪竟然已經有未婚妻了。」

  另一名女子疑惑道:「他未婚妻是誰?」

  胖臉女子道:「你不知道?他未婚妻就是百里宣,就是那個被花槿言凍碎鳳凰虛影的百里家大小姐。」

  「有一說一,這倆人一個天生劍心一個鳳凰血脈,站在一起確實挺般配,只可惜君無邪對他那個未婚妻好像不怎麼上心,百里宣輸給花槿言的時候他坐在台下,連表情都沒變。」

  坐在她對面的瓜子臉女修把瓜子殼往碟子裡一丟,嗤了一聲:「你是沒見過他看張陽的眼神,我記得他在台下看百里宣和花槿言打的時候全程面無表情,但張陽打拓跋烈那場,拓跋烈霸體金光碎裂的時候,他眉頭挑了一下,我清楚看到了。」

  「君無邪挑眉,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代表他很在意,他對自己的未婚妻都沒挑過眉,對張陽倒是挑了,我看君無邪跟百里宣的感情,還不如他對張陽的興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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