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最討厭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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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9章 你最討厭的前妻

  石橋上,陰風掠過。

  橋下一江陰水,漆黑如墨,死氣沉沉,沒有被吹起半點漣漪。

  陰間無活人,連水都沒有半分生機。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石橋,腳步都很慢,似乎都在想著事情。

  「回家了就不能再回來了嗎?」

  「你的家在哪裡,我可以去找你嗎?」

  洛子君率先打破空氣里的死寂。

  月宮仙子微微低著頭,繼續向前走去,走過石橋,越過石碑,低聲喃喃道:「很遠——你去不了。」

  石碑上銘刻著兩行猩紅的字體:陰間鬼界,生人勿進,

  她說著這話時,她在石碑的一邊,他則在石碑的另一邊。

  兩人相隔幾步,中間卻隔著「鬼界」石碑。

  「再遠也有盡頭,你能去,我自然也能去。」

  洛子君越過石碑,追上了她,側過頭看向她,今晚格外的勇敢:「我可以去找你,對你家裡人說,我要娶你。」

  月宮仙子停下了腳步,頓了頓,轉過頭看著他:「如果我家裡人不願意呢?」

  洛子君道:「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願意。」

  月宮仙子安靜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家裡已經有娘子了,而且,你外面還有很多情人。」

  洛子君沉默了一下,道:「她們與你都不同。還有,我現在已經與白大小姐和離了。」

  「但不是因為我。」

  月宮仙子平靜地道。

  洛子君不置可否,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袖中柔軟纖弱的冰冷小手,道:「有些事情,早已註定,我無法改變,但有些事情,我希望可以自己抓住。」

  月宮仙子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抽出了自己的手,道:「也許你抓住的,只是一場夢幻而已。」

  她繼續向前走去,來到了出口處。

  洛子君來到她的面前,盯著她在螢光中朦朧的臉頰道:「的確像是夢幻,直到現在,

  我都還不知曉你的模樣。但那又如何,我喜歡的本就是你的靈魂,即便是夢幻,我也願意繼續抓住。」

  兩人目光相對,雖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卻仿佛穿過螢光,進入了對方的瞳孔,進入了對方的身體。

  「告訴我,你的家在哪裡?」

  洛子君再一次握緊了她的手,這一次,握緊了她的雙手,甚至與她的身子貼在了一起。

  「嘩!」

  光柱出現,兩人被包裹了進去。

  很快,兩人回到了地面。

  人間的風兒吹來,帶著百花湖薄薄的霧氣,以及花園中芬芳的花香。

  天邊,曙光乍現。

  從死氣沉沉,到生機勃勃,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萬妖之國。」

  月宮仙子終於說了出來,只是說完後,她便飛上了夜空,留下了另一句話:「我是妖怪,人與妖,沒有結果——」

  話語依舊在洛子君的耳中迴蕩,而飛上夜空的那道雪白身影,卻已經消失在了夜空中那輪漸漸消失的圓月之中。

  洛子君站在百花園中,望著空空的夜空,呆立良久,方喃喃地道:「誰說人與妖,沒有結果?許仙與白蛇—.」

  他條然醒悟,自己就是許仙,而白大小姐就是白蛇。

  兩人的確沒有結果可是,現在的白大小姐,也不是妖啊。

  他胡思亂想著,回到了房間,神魂歸竅,躺在床上,回想著與仙子的點點滴滴。

  「原來仙子是妖怪——

  「我是許仙—」

  他猛然坐起,臉色變幻。

  「我是許仙,仙子是妖怪—許仙與白蛇註定了今世的姻緣,可是我與白大小姐的姻緣已破,白大小姐今世是人,不是白蛇會不會——」

  「會不會仙子,才是那條與我註定姻緣的白蛇?」

  他臉色變幻不停,暗暗後悔,應該問一下仙子是什麼妖的。

  可是,剛剛仙子並未給他任何機會。


  「蛇皮!」

  他突然想到了那張蛇皮!

  仔細回想,當初仙子第一次見到那張蛇皮時,反應就很不對,然後,直接把他的蛇皮據為己有越想,他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接近真相!

  仙子就是白蛇!

  仙子才是那條與他今生註定了姻緣的白蛇!

  若兩人無註定緣分,又怎麼突然認識,突然在一起,突然行那夫妻之事——又怎會突然相愛,然後,又突然迫不得已地分離?

  整個事件的過程與波折,竟與許仙與白蛇的一生,如此相似!

  唯一差別的是,他沒能讓仙子懷上小許仙!

  神魂無法懷孕,但肉身可以。

  莫非仙子的這次離去,本就是上天註定,要牽引他去找到仙子的肉身,然後讓她懷孕?

  額有些下頭了·—

  但他已經可以肯定,仙子與他緣分未盡,對方很可能就是真正的白蛇。

  所以,他必須要去找到她!

  支持這個猜測的,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他與白大小姐不管是拜堂成親,還是簽下休書和離,他的身體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一絲的變化都沒有。

  他本以為白蛇的任務,已經消失,現在看來,很可能是他找錯了人!

  白大小姐或許根本就不是白蛇,她之所以經常做白蛇的噩夢,或許是巧合,又或許是嗯?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讓她經常做那種夢,然後,故意讓他錯誤地認為她就是白蛇?

  是仙子,還是別人?

  又或者,白大小姐前世的確是白蛇,也的確與某個恩人有姻緣,但那個恩人不一定是他。

  如果是他,為何他與白大小姐都已經拜堂成親這麼久了,卻並沒有相愛?

  顯然,事情有古怪。

  這般一想,他愈加確定了剛剛的猜測。

  白大小姐並不是他要找的白蛇,而仙子才是!

  窗外,朝陽已經升起。

  洛子君心頭暗暗道:今日再去找白大小姐,仔細問問她做過的所有的夢,或許可以看出一些事情。

  一夜未睡,倒也不困。

  不過這個時候太早,他也不方便去打擾,重新躺下,想著事情。

  小環和紙鳶起來後,開始輕聲做事。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了白白驚慌失措的聲音:「小環!小環!公子起來了嗎?小姐不見了!」

  洛子君立刻驚醒下了床,過去推開了窗戶,問道:「小姐怎麼不見了?」

  白白帶著哭腔道:「剛剛我們去房間裡看,小姐不在,桌上只有三封信,一封是給老爺和夫人的,一封是給三小姐的,還有一封,是給公子的。三小姐剛好過來,我們就連忙給她看了那封信,三小姐說——」

  這時,白青桐臉色難看地從小門過來,聲音顫抖道:「姐夫,姐姐走了——」

  洛子君立刻出了房間,問道:「去哪裡了?信上怎麼說的?」

  白青桐眸中吩著眼淚,看著手裡的信道:「姐姐說,她——她出家去了,讓我們不要去找她。」

  「出家?」

  洛子君連忙過去拿過了她手裡的信,低頭看去。

  「青桐:

  好好照顧爹爹和娘親,我要離開了。

  與你無關,與他無關,我只是覺得人生沒有意義,所以決定去出家了。

  不用找我,不用念我,就當我從未存在過。

  我只是一片雪花,落在這裡,或許只是無心,與你們都無關係。在這裡永遠消失,才是我的歸宿。

  我已經給他寫了休書,你可以與他正式成親了。

  看好他,不要讓他離開白家,即便他不願意娶你,而娶了別人。

  一袂雪,你的姐姐洛子君愜證地看著這封信,有些憎這時,隔壁院落里,突然傳來了岳母大人的哭泣聲,以及岳父大人的怒喝聲:「快帶人去找!快!」

  隨即又聽到他的安慰聲:「夫人不用著急,袂雪一個弱女子,走不遠的。她從未出過門,連路都不認識。如今臨安城又已經封禁,沒有文書,她是出不去的,我們只需在城內的尋找便是—.」


  楚美香怒道:「府里的護衛都是做什麼的?都是廢物嗎?一個人都沒有看到嗎?」

  接著,她又哭道:「都怪你,都怪你,非要讓青桐嫁給那個忘恩負義的小子—她與那小子拜堂成親後,雖無夫妻之實,但一直過的好好的—都怪那個忘恩負義的小王八蛋!我們白家這般掏心掏肺地對他,他竟然連自己的小姨子都不放過素貞肯定是覺得我們偏心,不在乎她,嗚鳴——」

  這邊小院,聽著罵聲,洛子君和白青桐,皆默然無語。

  「姐夫,這是姐姐給你的信。」

  白青桐把另一封信,遞到了洛子君的面前,揉了揉眼晴,轉身去了隔壁。

  洛子君心情複雜地打開信,看向了上面的內容。

  「洛子君:

  我走了,永遠地走了。

  我說了,我們以後,無需再見,也再也不見。

  我討厭你。

  你好色,虛偽,喜歡說謊,癖好下流,房間裡藏著那麼多下流的書籍,每晚咯吱咯哎,不是欺負粉粉,就是欺負小環和紙鳶,還經常出去跟別的女人鬼混。

  不過我的離開,跟你無關,你不用感到愧疚。

  不管如何,白家救過你,救過你的姐姐和姐夫,所以,希望你知恩圖報,在白家遇到危險時,不要見死不救。

  我知道你與王后娘娘的關係很好。

  我也知道,在我離開之後,你們的關係會更好。

  我把粉粉,白白和青青,都送給你了,好好待她們,不要整天想著咯哎咯哎欺負她們,你該多陪陪她們。

  人可以好色,但不能無情。

  你與青桐,我就不說了,無論你怎麼待她,都是你自己的事。

  你利用白家,利用我,我也不怪你。

  你也是迫不得已。

  好吧,其實我不太喜歡跟你說話,今日跟你說這麼多,只是想告訴你,請好好善待白家,好好善待你身邊的人。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我已經報恩了。

  還有,不用找我,你找不到我的。

  最後,再送給你一個驚喜與驚嚇,就當作是你偷我羅襪和肚兜,每次來見我偷看我腳的懲罰。

  白袂雪,你最愛的仙子,你最討厭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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