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們是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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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8章 我們是戀人

  屋裡,陷入沉默。

  當白大小姐問出這句話後,洛子君的心裡也突然在暗暗自問:有了嗎?

  當然。

  他心裡暗暗答道。

  但仔細想想,似乎又有些怪異,仿佛這個答案,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他從未認真去想過,但似乎卻是理所當然。

  就像是姐姐姐夫,他從未認真去想過,他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姐姐姐夫,但毋庸置疑,他們當然是!

  有些事情,似乎早已註定,也理所當然。

  不需要原因。

  不過,自然也有原因。

  那丫頭好吧,真沒有什麼可說的。

  他承認他從小到大,甚至直到現在,都活在對方的陰影之中,無法擺脫。

  當然,也不必擺脫。

  畢竟那片陰影,都是滿滿的愛啊。

  「你家師姐?」

  這時,白大小姐開口道。

  洛子君攤手:「大小姐應該是誤會了,我跟我家師姐的關係,比我跟青桐的關係還要清白。」

  手印還未按,話自然不能亂說。

  白大小姐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再說話,竟直接低下頭,在休書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白大小姐拿起了桌上按完手印的休書,遞到了他的面前。

  洛子君猶豫了一下,微微點頭:「是。」

  說著,他伸出了手。

  白大小姐卻突然又把休書收了回去,道:「我不同意。」

  洛子君伸出的手一僵。

  「至少,該讓她自己過來跟我說一聲,順便給我道個歉。」

  白大小姐又道。

  洛子君收回了手,沉默了一下,道:「她不會來的。」

  「為何?你們合夥騙我,騙我們白家,難道她不應該過來道歉?」

  白大小姐問道。

  洛子君低頭不語。

  「好吧,或許她覺得我是第三者,破壞了你們感情,是我應該向她道歉,是嗎?」

  洛子君道:「不是。」

  他沒有再逗留,拱手施禮:「時候不早了,大小姐早些休息吧,我回去了。」

  既然今日得不到休書,那再待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他不想跟別人聊師姐。

  師姐沒有騙人,也沒有跟他合夥,都是他自己的錯,當初他們一家三口走投無路,才來到這裡的。

  「哎呀—」

  房門打開,他走了出去。

  外面,夜幕已經落下,一輪圓月升上夜空,幾點星辰朦朦朧朧,仿佛剛剛睡醒,剛剛才睜開眼睛。

  回到君子居,他又思考了一會兒,準備修煉。

  這時,白白突然外面庭院裡喊道:「子君哥哥———

  洛子君起身,過去推開窗戶,看向院子裡的少女道:「什麼事?」

  青青抱著劍,倚在小門處,目光也正冰冷地看著他。

  白白上了走廊,來到了窗外,遞給了他一隻信封,道:「這是小姐給你的。」

  「什麼東西?」

  洛子君一,伸手接過。

  白白搖搖頭:「白白也不知道。」

  洛子君心頭疑惑,打開了信封,裡面有兩張摺疊的宣紙。

  他先打開了一張,定眼看去,只見最上面竟然赫然寫著「休書」二字!

  「休書?」

  他愣了一下,連忙仔細看著下面的文字。

  然後,又看向了最下面的簽名。

  就是剛剛那封休書!

  同時,最下面的簽名「白袂雪」三個字上,還清晰地按著手印!

  洛子君又是驚喜,又是感到疑惑,白大小姐怎麼突然就想通了?


  他連忙又展開了第二張宣紙。

  紙上只簡簡單單地寫了一句話,語氣一如白大小姐平時的平靜與淡然:你我以後,再無瓜葛,也無需再見。

  只有這麼一句話。

  洛子君愜地看著這句話,然後,又看向了那封休書,一時之間,心頭竟湧起一股帳惘與愧疚的複雜情緒。

  「子君哥哥,小姐寫的是什麼?」

  白白睜著一雙單純無邪的大眼晴,在窗外好奇問道。

  洛子君恍惚了一下,收起了手裡的兩張紙,道:「沒什麼,白白,代我去謝過大小姐。還有,跟她說一聲,明晚我會去向她請安的。」

  「哦—」

  白白「哦」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離開,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眨了眨,扭捏了一下,有些害羞地低聲道:「子君哥哥,你還記得之前答應過白白的事情嗎?今晚白白想想跟子君哥哥一起玩,還有青青——」」

  洛子君看著她傻傻的模樣,不禁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道:「下次吧,這幾日我有些累。」

  「哦—」

  白白有些失望,著小嘴離開了。

  洛子君看著她嬌小的背影消失在小門裡,心頭不禁暗暗道:大小姐已休了我,她們幾個該怎麼辦呢?

  這般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也沒有了心思修煉。

  三更時分。

  他神魂出竅,來到了後花園。

  與以往一樣,他又在入口處等了許久,見那道身影依舊沒有出現,方嘆了一口氣,打開入口,獨自進入了地底。

  「看來她真的離開了—」

  來到地底,走著曾經兩人一起走過的路,洛子君心頭的悵惘與空落,愈發濃烈起來。

  「努力修煉」

  那一晚,她就留下了這四個字,便決絕地離開了,再也沒有出現。

  甚至連告別的話都沒有。

  在她心裡,就沒有留下一絲絲對他的感情嗎?

  朋友離別,尚且會依依不捨地告別,而他與她,又何止是朋友的關係?甚至比普通戀人的關係,還要親近與信任。

  「或許我該與以前一樣,繼續把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都當作是假的——」

  「這樣的話,也就沒有這麼多感情與煩惱了。」

  他這般想著。

  可是,他無法這樣,畢竟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而他身邊的這些人,也都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他與他們之間的羈絆與感情,也都是真真實實的。

  一路胡思亂想著,穿過隧道,來到那處洞穴。

  思緒如麻,纏纏繞繞。

  特別是來到這座熟悉的洞穴,腦海中便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兩人在這裡翻來覆去,龍爭虎鬥的一幕幕畫面。

  「就當作是做了一場夢吧——」

  「修煉!努力修煉!」

  他拍了拍腦袋,斬去了這些亂七八糟思緒,閉上眼晴,屏氣凝神,開始修煉。

  很快,他進入了修煉狀態。

  今晚再在洞穴里修煉一晚,從明晚開始,他要準備出去狩獵了,順便練習一下附身術。

  「刷!」

  隨著體內魂海波動,全身毛孔張開,四周天地間的能量,開始快速向著這座洞穴湧來。

  體內魂力,開始淚汨流淌。

  如今他神魂內的經脈與穴道,已經拓展了許多,也變得更加堅韌起來,可以承受更多更強大的魂力。

  修煉時,可以一下子吸收更多的能量;施法時,也一下可以釋放更多的力量。

  洞外,陰風鳴咽,鬼影幢幢。

  一夜時光,轉眼即過。

  當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地睜開雙眼時,突然發現洞口朦朦朧朧,似乎坐著一道身影。

  一身雪白,倩影婀娜。

  「仙子!」

  他猛然睜開雙眼,從地上站了起來,仔細看去,果然是仙子!

  「仙子,你這幾日去哪裡了?」

  他頓時文驚又喜,連忙過去問道。


  月宮仙子如以往一樣,倚著牆壁,安靜地坐在洞口,目光正望著外面的幽暗與陰森發著呆,聞言頓了頓,這才淡淡開口道:「回家了。」

  「回家?」

  洛子君一愣,問道:「仙子的家在哪裡?」

  雖然這個問題有些唐突,但對於兩人的關係來說,他也有資格詢問。

  月宮仙子沒有回答,轉過頭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這幾日我沒有來,你修煉的還好嗎?」

  洛子君道:「不好,沒有仙子陪著,我無法專心修煉。」

  月宮仙子盯著他安靜片刻,緩緩站起身來,向著洞外走去,道:「我今晚過來,只是想要跟你說一聲,我要走了。」

  洛子君心頭一沉,道:「仙子要去哪裡?」

  月宮仙子望著遠處,語氣淡淡地道:「回家。」

  洛子君疑惑道:「仙子這幾日不是已經回家了嗎?」

  月宮仙子向著前方的隧道走去,道:「我現在要回的家,很遠。」

  洛子君道:「多遠?還會回來嗎?」

  月宮仙子沉默了一下,道:「不會,所以今晚,我是來與你告別的。」

  洛子君停在了原地。

  月宮仙子走到隧道入口處,也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著他道:「你有些難過嗎?」

  洛子君看著她,搖了搖頭,道:「不是有些,是非常。」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兩人目光相對,沉默許久,月宮仙子繼續向前走去,雪白的身影,淹沒在了漆黑的隧道中,只有一縷烏黑的髮絲與聲音,被隧道里的陰風吹了出來:「你我之間,原本就互不相識,連朋友都算不上。」

  洛子君進了隧道,看著她的背影道:「仙子的心裡,真的這樣認為嗎?」

  「當然。」

  她不假思索地答道,繼續向前走去,

  洛子君沒再說話,沉默著跟在後面,身上的螢光,在漆黑的隧道中閃爍著幽冷的色彩,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可是,我不這麼認為。」

  走到隧道的最中央,他開口道。

  她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方輕聲道:「哦?那你怎麼認為?」

  洛子君看著她熟悉而親切的背影,胸腔中忽地湧起一股氣流,語氣堅定地道:「我認為,我們是戀人,而且是最親密的戀人。」

  隧道里安靜下來。

  她仿佛沒有聽見,沒有任何表示,繼續向前走著。

  直到淘了隧道,沐浴在外面幽冷的光亮下,她方轉過頭來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道:「我們只是神魂。」

  洛子君來到她的面前,目光凝視著她道:「神魂又如何?我們有身體,彼此可以觸摸到,我們有意識,可以予宿晰地交流,我們也有感情,喜怒哀樂—這與人又有何區別?

  甚至我覺得,我們現在比人還要真實,比人還要美好,不是嗎?」

  他深吸一乞氣,又道:「仙子,所以,我希望與你永遠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可以嗎?」

  陰風鳴咽而過,帶著地底才有的陰冷氣息。

  但此刻,洛子君覺得自已的心是炙伶的,感情也是炙伶的,沒有任何冰冷與虛假。

  「可是,我要回家。」

  安靜許久,她卻只藝了這麼一句話。

  然後,她默默地,繼續向前走去。

  只是這一次,她的腳步放的予慢,頭微微低著,神情有些恍惚,沒有了之前的冰冷與疏離,仿佛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

  看起來弱弱的,有些可憐。

  「我要回家—」

  她又低聲喃喃,仿佛在對自己藝,又仿佛在對他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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