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王大寶的異樣,老兩口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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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有些顫抖卻異常堅定地撥動了那沉重的號碼盤。聽筒里傳來漫長的「嘟…嘟…」聲,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終於,電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丈夫王春生略帶疲憊和不耐煩的聲音:「餵?誰啊?城建局王春生。」

  「老王!老王!是我!」 大寶媽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和恐慌,「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老王!」

  電話那頭的王春生顯然沒太當回事,語氣依舊帶著工作被打擾的不耐:「出啥大事了?天塌了還是地陷了?我這正忙呢,一堆圖紙要看……」

  「大寶!是大寶他回來了!」 大寶媽幾乎是吼出來的。

  「回來就回來唄?」 王春生更不耐煩了,「咋了?出去執行個任務回來,還得我這個老子親自去車站敲鑼打鼓迎接他啊?行了行了,局裡事兒多著呢,晚上我早點回去行了吧?」 說著就準備掛電話。

  「王春生!」 大寶媽急得聲音都劈了叉,對著話筒嘶吼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工作工作的!你兒子!老王家三代單傳的獨苗!回來了!可他跟變了個人似的!我跟他說話他理都不理,眼珠子直勾勾的,抱著個不知道啥玩意兒的包裹就把自己關屋裡了!那臉色難看得跟死人一樣!老王,你兒子不對勁啊!你還不著急?!」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幾秒鐘,只能聽到大寶媽粗重的喘息聲。

  緊接著,聽筒里傳來王春生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的聲音:「你……你說什麼?!大寶他……他怎麼了?把自己鎖屋裡了?臉色難看?」

  「千真萬確!老王,你快回來看看吧!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慌得要命!」 大寶媽帶著哭腔。

  「這孩子不會遇到事兒了吧?等著!我這就回去!馬上!」 王春生的聲音徹底變了調,之前的疲憊和不耐一掃而空,只剩下一個父親聽到獨子異常時的驚惶和果斷。他甚至沒來得及交代工作,只聽「哐當」一聲,電話似乎被急切地撂下了,聽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大寶媽握著傳來忙音的話筒,心稍微定了定,但更大的擔憂又涌了上來。老王回來了,可大寶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包裹……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能把人變成這樣?她憂心忡忡地望向兒子那扇緊閉的房門,仿佛那門後藏著什麼噬人的怪獸。

  而此刻,房間內的王大寶,正坐在炕沿的邊緣。那個「惹禍」的包裹依然被他抱在懷裡,他現在滿腦子裡全是陳部長暴怒的臉、警衛排黑洞洞的槍口,還有小老大那輛絕塵而去的吉普車……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將他淹沒。他甚至能聞到包裹里隱隱透出的……紅腸的咸腥味?那是催命的信號嗎?他只覺得渾身發冷,連牙齒都在打顫。「完了……全完了……」這個念頭,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中瘋狂盤旋。他完全沒意識到,門外,一場因他而起的家庭風暴,正隨著父親王春生的火速趕回而迅速醞釀。

  大寶媽放下電話,心緒不寧地在堂屋裡踱步,時不時憂心忡忡地望向兒子緊閉的房門。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難熬。

  終於,門外傳來急促的剎車聲和沉重的腳步聲。王春生幾乎是撞開了院門,連公文包都來不及放下,額頭上沁著汗珠,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大寶呢?怎麼樣了?」 王春生劈頭就問,聲音帶著喘息和焦急。

  「還在屋裡呢!一點動靜都沒有!」 大寶媽趕緊迎上去,指著房門,聲音帶著哭腔,「老王,你快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了?」

  王春生示意老伴噤聲,兩人躡手躡腳地湊到王大寶房間的窗戶邊,小心翼翼地透過玻璃往裡瞧。

  房間裡光線有些昏暗,王大寶並沒有像大寶媽想像的那樣躺在床上,而是直挺挺地坐在炕沿上,低著頭,懷裡依舊死死地抱著那個方方正正的包裹。

  他肩膀微微塌著,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頹喪和……恐懼?仿佛懷裡的東西重若千鈞,壓得他喘不過氣。他偶爾會無意識地用指關節敲打包裹的邊緣,發出輕微的「叩叩」聲,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更添幾分詭異。

  老兩口的心都揪緊了。這狀態,絕不僅僅是累著了那麼簡單!

  「老王……你看這……」 大寶媽捂著嘴,聲音發顫,「大寶他……他這樣子,像不像當年咱村二狗子……他爹走的時候?」

  「呸呸呸!胡說八道什麼!」 王春生一聽這話,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條件反射地急聲打斷,臉上帶著一絲對「死」字本能的忌諱和不悅,「童言無忌,大風颳去!大寶他老子我活得好好的,吃嘛嘛香,你瞎比劃啥……」 他下意識地反駁著老伴的晦氣話,聲音卻在自己說到「走的時候」這幾個字時戛然而止。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鑽進了他剛剛還在忌諱「死」字的腦海,瞬間讓他剛才還因趕路而發熱的身體如墜冰窟,手腳冰涼!他的目光,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悚和難以置信,死死盯在了兒子王大寶懷裡——那個被緊緊摟抱著的包裹上!

  那形狀……那被如此珍重還帶著些許恐懼,抱著的姿態……還有兒子那失魂落魄、如同天塌下來的樣子……

  王春生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後半截反駁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剛才還覺得老伴瞎說的念頭,此刻卻像魔鬼的低語,在他腦中瘋狂迴響,指向了一個他根本不敢想、卻又無比「合理」的方向!

  王春生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兒子懷裡那個包裹,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悚感,對老伴說:

  「我記得……當初大寶是不是說過,和他一塊兒出這次任務的,還有他那個同學?好像……還是他領導?姓李的?叫什麼富貴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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