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0章 番外10，事以密成
「進入陝西境內後有兩條路可以走！」
秦良玉先是指著地圖上從一處：「我們過了秦嶺古道後向東潛行至呂梁山西麓原始林，
放棄重兵把守、驛站密集的井陘主官道，選用滏口陘西側廢棄樵獵支線、鶴度嶺荒道兩條並行隱秘通道，
出山後繼續沿太行山淺山丘陵溝壑北行，避開所有驛路村鎮；晝藏山林、夜間沿山澗小路向東迂迴。
最終抵達京西百花山、妙峰山之間廢棄古寺山谷，此處遠離宛平、昌平城關，白杆兵潛伏山林待命，不顯露行跡。」
眾人順著秦良玉說的路線思索著。
這條路線缺點和優點都很明顯，優點是一路人煙稀少，黃土溝壑遍布，易於藏身，
缺點是要迂迴幾次，行程至少增加了三成，行軍時間自然就要多增加數天，這就與皇帝要求的火速進京相違背了。
且不少地方都是山道狹窄僅容單人通行，還要翻越兩座大山，這對沒有大量軍需補充的軍士來說，體力是個巨大的消耗。
如此的情況下抵達北京城後戰力還有幾分？能不能應對危機？
「母親，那第二條路呢？」
「走這裡！」
秦良玉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地方。
眾人望去，瞬間愣住了。
因為秦良玉點的地方是潼關，這可不是普通的關卡。
洪武九年由守御千戶所升格為衛，並一度從陝西都司改隸河南都司，目的是在中央與地方之間形成犬牙相制的態勢。
永樂六年它更是直隸於中軍都督府，直接聽命於中央，足見朝廷對其控制之嚴。
潼關有三個特殊之處，其一是兵力，普通衛所就是定製五千六百人，而潼關衛在不同時期的人數不同，少則七八千，多則近兩萬人。
其二，潼關衛的指揮使是文武交融，並不像其它衛所那樣全部是武將世襲，
其中第一代指揮使張杰所在的張氏家族和以在靖難之役中立下戰功的姚厚所在的姚氏家族為主，以及其它通過科舉上來的。
其三，潼關不同於其它關卡，至於一座或者兩三座關城，而是南依秦嶺，北臨黃河，形成了東西方向無法繞行的天險，
同時每三里修建一座小城，互為犄角，形成了十二連城的局面。
最主要的是主關城，關城城牆長達二十三里，城牆高五丈，且將將麒麟山、鳳凰山、象山等多座山體都囊括其中。
就這種規格，整個大明都沒有幾座關卡能比的上。
潼關地處陝西、山西、河南三省交界，是中原通往關中、西域的必經之路。控制了潼關，就等於扼住了關中大地的東大門和整個西北的咽喉。
所以，潼關也被稱之為天下第一關。
潼關的天下第一關和山海關的天下第一關有著明顯的區別，山海關是是明長城唯一與大海相交的關隘，也是當時長城的東部起點，有萬里長城第一關之稱。
它扼守遼西走廊，是連接東北與華北的咽喉要道，距北京只有約五百餘里，且地形以平原為主，騎兵可長驅直入。
因此，它關乎京師安危，被稱為兩京鎖鑰無雙，是天下百姓普知的。
潼關作為關中的東大門，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有畿內首險、四鎮咽喉之稱。
前者因山河之固而得第一，後者以鎖鑰之責而稱第一，各有各的份量與來頭。
足以看出潼關那裡的穩固。
因其重要性，往來客商奇多，且各大勢力都安插了人手在那邊，大軍想從潼關悄無聲息的過去，沒有任何的可能性。
但秦良玉既然這麼說了，估摸著是有一些想法的。
「前些年的播州之亂和安奢之亂，潼關衛都調動了一部分，我與現任潼關衛指揮使滕藻一起並肩戰鬥了一段時間，
此人明辨忠奸、仗義執言，若是將此事告知與他，或許我們能在他的安排下通過潼關，並且能直接在官渡渡過黃河。」
「不行！」
「姑姑，事以密成，語以泄敗，您只和滕指揮使一起對敵過，他私下到底是什麼樣子，我們也不清楚，萬一呢？」
「母親，表弟說的對，我們為了保密，必須要分成幾支隊伍通過，而潼關十二連城有近萬餘兵力，且都算是精銳，如果想對我們動手，能輕易將我們的幾支小隊吃掉。」
「是呀，就算是他們不親自動手，只需要將情報送到北京城，我們就難辦了。」
「姑姑，隴西荒山和呂梁山雖然難了一些，但勝在保密，讓傳旨的人回去告訴陛下，讓陛下偽裝一些時間，等我們到了再說。」
……
「安靜！先聽聽母親怎麼說！」
張鳳儀打斷了幾人的急切，而後看向了秦良玉：「母親，您繼續說吧！」
秦良玉點了點頭：「如果能通過潼關且渡過黃河，我們就能立刻轉入蒲州中條山西麓之中，中條山是西南到東北走向，完美的契合我們行軍方向，
中條山東端與王屋山山體相連，王屋山東北直接銜接南太行，太行八陘是穿越太行山最主要的八條咽喉通道，但並非僅有的八條路。
世人知道這八條是因為要在自然山口的官道上通行車馬等等，但我們又不用通行車馬，
我們可以走山中存在的無數更小的、用於村落間往來或獵戶、藥農行走的小徑。
縱穿王屋山，分兩路切入太行八陘，一路繞開封門口、濟源軹城商貿集鎮，走王屋山與析城山之間無人分水嶺，
從太行陘西段荒谷進入南太行，避開天井關主關隘，專走沁河上游峽谷廢道。
另一路不經過軹關關門，沿蟒河上游深山繞行，作為側翼掩護，分散巡查注意力。
離開太行陘後，放棄重兵駐守、驛路繁忙井陘、滏口陘主關，向北轉入白陘、鶴度嶺、靈丘廢道三條平行深山支線，
全程沿太行山山腰溝壑前進，晝藏山林崖窟，夜間沿山澗小路北遷，沿途無大型村鎮，最終抵達京西百花山、妙峰山廢棄古寺密谷。」
說到這裡，秦良玉敲了敲地圖：「這條路線有諸多優勢！」
秦良玉先是指著地圖上從一處：「我們過了秦嶺古道後向東潛行至呂梁山西麓原始林，
放棄重兵把守、驛站密集的井陘主官道，選用滏口陘西側廢棄樵獵支線、鶴度嶺荒道兩條並行隱秘通道，
出山後繼續沿太行山淺山丘陵溝壑北行，避開所有驛路村鎮；晝藏山林、夜間沿山澗小路向東迂迴。
最終抵達京西百花山、妙峰山之間廢棄古寺山谷，此處遠離宛平、昌平城關，白杆兵潛伏山林待命，不顯露行跡。」
眾人順著秦良玉說的路線思索著。
這條路線缺點和優點都很明顯，優點是一路人煙稀少，黃土溝壑遍布，易於藏身，
缺點是要迂迴幾次，行程至少增加了三成，行軍時間自然就要多增加數天，這就與皇帝要求的火速進京相違背了。
且不少地方都是山道狹窄僅容單人通行，還要翻越兩座大山，這對沒有大量軍需補充的軍士來說，體力是個巨大的消耗。
如此的情況下抵達北京城後戰力還有幾分？能不能應對危機？
「母親，那第二條路呢？」
「走這裡！」
秦良玉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地方。
眾人望去，瞬間愣住了。
因為秦良玉點的地方是潼關，這可不是普通的關卡。
洪武九年由守御千戶所升格為衛，並一度從陝西都司改隸河南都司，目的是在中央與地方之間形成犬牙相制的態勢。
永樂六年它更是直隸於中軍都督府，直接聽命於中央，足見朝廷對其控制之嚴。
潼關有三個特殊之處，其一是兵力，普通衛所就是定製五千六百人，而潼關衛在不同時期的人數不同，少則七八千，多則近兩萬人。
其二，潼關衛的指揮使是文武交融，並不像其它衛所那樣全部是武將世襲，
其中第一代指揮使張杰所在的張氏家族和以在靖難之役中立下戰功的姚厚所在的姚氏家族為主，以及其它通過科舉上來的。
其三，潼關不同於其它關卡，至於一座或者兩三座關城，而是南依秦嶺，北臨黃河，形成了東西方向無法繞行的天險，
同時每三里修建一座小城，互為犄角，形成了十二連城的局面。
最主要的是主關城，關城城牆長達二十三里，城牆高五丈，且將將麒麟山、鳳凰山、象山等多座山體都囊括其中。
就這種規格，整個大明都沒有幾座關卡能比的上。
潼關地處陝西、山西、河南三省交界，是中原通往關中、西域的必經之路。控制了潼關，就等於扼住了關中大地的東大門和整個西北的咽喉。
所以，潼關也被稱之為天下第一關。
潼關的天下第一關和山海關的天下第一關有著明顯的區別，山海關是是明長城唯一與大海相交的關隘，也是當時長城的東部起點，有萬里長城第一關之稱。
它扼守遼西走廊，是連接東北與華北的咽喉要道，距北京只有約五百餘里，且地形以平原為主，騎兵可長驅直入。
因此，它關乎京師安危，被稱為兩京鎖鑰無雙，是天下百姓普知的。
潼關作為關中的東大門，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有畿內首險、四鎮咽喉之稱。
前者因山河之固而得第一，後者以鎖鑰之責而稱第一，各有各的份量與來頭。
足以看出潼關那裡的穩固。
因其重要性，往來客商奇多，且各大勢力都安插了人手在那邊，大軍想從潼關悄無聲息的過去，沒有任何的可能性。
但秦良玉既然這麼說了，估摸著是有一些想法的。
「前些年的播州之亂和安奢之亂，潼關衛都調動了一部分，我與現任潼關衛指揮使滕藻一起並肩戰鬥了一段時間，
此人明辨忠奸、仗義執言，若是將此事告知與他，或許我們能在他的安排下通過潼關，並且能直接在官渡渡過黃河。」
「不行！」
「姑姑，事以密成，語以泄敗，您只和滕指揮使一起對敵過，他私下到底是什麼樣子，我們也不清楚，萬一呢？」
「母親，表弟說的對，我們為了保密，必須要分成幾支隊伍通過，而潼關十二連城有近萬餘兵力，且都算是精銳，如果想對我們動手，能輕易將我們的幾支小隊吃掉。」
「是呀，就算是他們不親自動手，只需要將情報送到北京城，我們就難辦了。」
「姑姑，隴西荒山和呂梁山雖然難了一些，但勝在保密，讓傳旨的人回去告訴陛下，讓陛下偽裝一些時間，等我們到了再說。」
……
「安靜！先聽聽母親怎麼說！」
張鳳儀打斷了幾人的急切，而後看向了秦良玉：「母親，您繼續說吧！」
秦良玉點了點頭：「如果能通過潼關且渡過黃河，我們就能立刻轉入蒲州中條山西麓之中，中條山是西南到東北走向，完美的契合我們行軍方向，
中條山東端與王屋山山體相連，王屋山東北直接銜接南太行，太行八陘是穿越太行山最主要的八條咽喉通道，但並非僅有的八條路。
世人知道這八條是因為要在自然山口的官道上通行車馬等等，但我們又不用通行車馬，
我們可以走山中存在的無數更小的、用於村落間往來或獵戶、藥農行走的小徑。
縱穿王屋山，分兩路切入太行八陘，一路繞開封門口、濟源軹城商貿集鎮，走王屋山與析城山之間無人分水嶺，
從太行陘西段荒谷進入南太行，避開天井關主關隘，專走沁河上游峽谷廢道。
另一路不經過軹關關門，沿蟒河上游深山繞行，作為側翼掩護，分散巡查注意力。
離開太行陘後，放棄重兵駐守、驛路繁忙井陘、滏口陘主關，向北轉入白陘、鶴度嶺、靈丘廢道三條平行深山支線，
全程沿太行山山腰溝壑前進，晝藏山林崖窟，夜間沿山澗小路北遷，沿途無大型村鎮，最終抵達京西百花山、妙峰山廢棄古寺密谷。」
說到這裡，秦良玉敲了敲地圖：「這條路線有諸多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