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燒了
「這面癱居然還跟蹤我？炫耀年糕嗎？真是的...」
回到家的顧繁還在碎碎念，吐槽著凌霜寒，憤憤地吃了一大口年糕，「我也有年糕。」
滋——手機震動。
來電顯示：顧承曄。
「這都幾點了還打電話...」
顧繁喃喃，還是接通了電話。
然而接通的一瞬間，電話里響起蒼老的聲音。
「小繁？你過來一趟吧，你爸出事了。」
...
ฅ
顧家·家庭醫院。
「小少爺您慢點...」
「人呢？！」
顧繁在得知消息後一刻也沒耽誤，開著車就趕了過來。
管家的腿都要跑斷了，緊跟在顧繁身側，「顧總在裡面躺著呢，您跟我來！」
「躺了？怎麼就躺了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顧繁心急如焚，腦海已經假象出顧承曄會發生的幾種意外，甚至做好準備看到慘烈的畫面。
「顧總今晚跟幾個合作商喝了幾杯酒，結果出來的時候摔了...」
「摔了？！摔腦子了？醒不過來了嗎？？」
顧繁心中已經有了無數種猜測。
對話聲很快傳進病房裡。
床上的顧承曄瞄了眼門口，迅速蓋好被子，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咔嗒——
顧繁推開門，剛好看到安安靜靜的顧承曄。
「爸？」
他走到病床邊，發現顧承曄毫無反應，頓時聲音哽咽，看向旁邊的老者，「爺爺，我爸這是怎麼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咳。」
顧恆宗輕咳一聲，「跟幾個合作商喝了幾杯酒，出門就摔了，再加上近來勞累過度，急火攻心，現在昏睡呢。」
「............」
顧繁沉默片刻，
撲通——
他直接跪在了病床邊。
「啊！爸爸~——你怎麼就倒下了啊！」
哭聲震天響，淚不見半滴。
顧恆宗摸了摸鬍子，有些詫異地看著顧繁，組織了下語言，安慰道：「那個...小繁啊，你爸他暫時沒什麼...」
「爺爺！」顧繁抬手制止顧恆宗繼續說下去，深呼吸，一臉堅強道：「您不要再安慰我了，我已經長大了，從我來的那一刻起，就代表我可以接受一切結果。鄭管家已經跟我說了，爸是摔到了腦袋，所以才會一覺不醒的。」
「......？」顧恆宗白眉下的兩顆小眼睛不由得瞪大，CPU都快干燒了。
「爺爺，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讓我為我爸最後做點事。」
話落，不等顧恆宗問清楚，顧繁就朝門口喊：
「鄭管家！——」
聞聲，鄭管家推門進來。
「小少爺，您吩咐。」
顧繁一副悲痛欲絕的神情，低沉開口：
「聯繫殯儀館，今晚就燒。」
「？？？」
此話一出，鄭管家和顧恆宗同時震驚得相視一眼，床上的顧承曄更是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小少爺，這這這...這不行吧？」
鄭管家的腦袋飛快運轉，抓住了顧繁的手，把人往外拉，「您可能不了解病情，我們先出去說，我好好跟您解釋。」
見顧繁被拉出房間，床上的顧承曄猛地睜開眼睛。
「這個逆子！平時讓他去公司學習，他能找八百個藉口！一聽我出事，動手比誰都快！」
顧承曄氣得臉色都紅潤幾倍不止。
「焦躁...你先躺下！」顧恆宗小聲提醒，一邊瞄著門口。
「他都要把我送火葬場了！再不焦躁我就要燒焦了！」
咔嗒——
突然，門被推開，顧承曄直接被顧恆宗按回病床上。
顧恆宗給顧承曄蓋好被子，一邊語重心長道：「小繁啊，你爸他...還不能燒。」
「鄭管家說我爸還有醒來的可能......」
顧繁說著，話鋒一轉，「但我不想再讓他痛苦了。這樣一直昏睡著，和死人有什麼區別？」
「小繁，你爸他病倒，其實主要還是因為你的婚......」
「別說了爺爺。這個惡人，我來當。就算是再盡一次當兒子的孝道，送我爸一程。」
顧繁話落，走到病床邊，還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就拽過被子，捂住了顧承曄的口鼻。
「？！」
顧承曄憋了三秒鐘的氣，而後徹底忍無可忍，一隻腿伸出被子外，把顧繁踢到了一邊。
「呦？」
顧繁嘖嘖稱奇，「詐屍了？鄭管家！快去請吳大師來唱跳，小時候抱過我那個。」
「顧繁！你個白眼狼！」
顧承曄腿腳麻利地下床，四下沒摸著七匹狼，乾脆擼起袖子要揍顧繁。
「幹嘛！」
顧繁目標明確地躲到顧恆宗身後，指著牆上的表義正言辭，「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我從雲府趕過來的，方向盤都快轉冒煙了！結果你裝病騙我？還帶著爺爺一起！多大個人了你真不嫌臊！」
從他聽到顧恆宗拿著顧承曄的電話跟他說這件事開始，他就感覺到哪裡不對，要真是大病，他這孝順爹怎麼可能第一時間告訴上了年紀的老爺子，更何況跟合作商喝酒出事，那麼多人竟然沒人來看望？
擺明了是病給他看的。
顧承曄氣得手抖，隔著顧恆宗指著顧繁，「小王八蛋！我要是說相親的事你能來嗎！」
「不能！我今天就當來陪爺爺了，明早就走。」顧繁說。
「小繁啊，」顧恆宗拍拍顧繁的手背，「今天這事，你爸出的主意，但我也是同意了，為的啊，就是想再和你說說相親的事。」
顧繁半蹲在顧恆宗腿邊，撒嬌道：「爺爺~人生大事，我真的想自己決定，更何況我現在還沒那個心思。我保證，如果，以後我有了女朋友，一定會帶回家，徵求你們的同意。」
一聽這話，顧承曄想起什麼，語氣冷嘲熱諷：「還徵求我們同意？你哪件事徵求我們同意了！一家子生意人，冒出來個你非要搞藝術！還想要我們支持你？家裡一隻蒼蠅搖搖頭你就離家出走，買了房自己出去住了！誰敢支持你？這倔脾氣我看就是隨你那個媽！」
話落，房間裡陷入寂靜。
「............」
顧繁沉默不語，眉宇間覆上一層愁緒。
見狀，顧恆宗當即瞪了一眼顧承曄，眼神裡帶著警告。
顧承曄無奈，不再說什麼，叉著腰走到窗邊看風景。
顧恆宗很快轉移話題，滿眼寵溺，哄道：「小繁，你就當是信爺爺一次，這次的相親對象，你去見一見吧，如果你還不滿意，那以後我們就再也不插手你的婚事。如何？」
回到家的顧繁還在碎碎念，吐槽著凌霜寒，憤憤地吃了一大口年糕，「我也有年糕。」
滋——手機震動。
來電顯示：顧承曄。
「這都幾點了還打電話...」
顧繁喃喃，還是接通了電話。
然而接通的一瞬間，電話里響起蒼老的聲音。
「小繁？你過來一趟吧，你爸出事了。」
...
ฅ
顧家·家庭醫院。
「小少爺您慢點...」
「人呢？！」
顧繁在得知消息後一刻也沒耽誤，開著車就趕了過來。
管家的腿都要跑斷了，緊跟在顧繁身側，「顧總在裡面躺著呢，您跟我來！」
「躺了？怎麼就躺了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顧繁心急如焚，腦海已經假象出顧承曄會發生的幾種意外，甚至做好準備看到慘烈的畫面。
「顧總今晚跟幾個合作商喝了幾杯酒，結果出來的時候摔了...」
「摔了？！摔腦子了？醒不過來了嗎？？」
顧繁心中已經有了無數種猜測。
對話聲很快傳進病房裡。
床上的顧承曄瞄了眼門口，迅速蓋好被子，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咔嗒——
顧繁推開門，剛好看到安安靜靜的顧承曄。
「爸？」
他走到病床邊，發現顧承曄毫無反應，頓時聲音哽咽，看向旁邊的老者，「爺爺，我爸這是怎麼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咳。」
顧恆宗輕咳一聲，「跟幾個合作商喝了幾杯酒，出門就摔了，再加上近來勞累過度，急火攻心，現在昏睡呢。」
「............」
顧繁沉默片刻，
撲通——
他直接跪在了病床邊。
「啊！爸爸~——你怎麼就倒下了啊！」
哭聲震天響，淚不見半滴。
顧恆宗摸了摸鬍子，有些詫異地看著顧繁，組織了下語言，安慰道：「那個...小繁啊，你爸他暫時沒什麼...」
「爺爺！」顧繁抬手制止顧恆宗繼續說下去，深呼吸，一臉堅強道：「您不要再安慰我了，我已經長大了，從我來的那一刻起，就代表我可以接受一切結果。鄭管家已經跟我說了，爸是摔到了腦袋，所以才會一覺不醒的。」
「......？」顧恆宗白眉下的兩顆小眼睛不由得瞪大，CPU都快干燒了。
「爺爺，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讓我為我爸最後做點事。」
話落，不等顧恆宗問清楚，顧繁就朝門口喊：
「鄭管家！——」
聞聲，鄭管家推門進來。
「小少爺，您吩咐。」
顧繁一副悲痛欲絕的神情，低沉開口：
「聯繫殯儀館，今晚就燒。」
「？？？」
此話一出，鄭管家和顧恆宗同時震驚得相視一眼，床上的顧承曄更是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小少爺，這這這...這不行吧？」
鄭管家的腦袋飛快運轉，抓住了顧繁的手，把人往外拉，「您可能不了解病情，我們先出去說，我好好跟您解釋。」
見顧繁被拉出房間，床上的顧承曄猛地睜開眼睛。
「這個逆子！平時讓他去公司學習，他能找八百個藉口！一聽我出事，動手比誰都快！」
顧承曄氣得臉色都紅潤幾倍不止。
「焦躁...你先躺下！」顧恆宗小聲提醒，一邊瞄著門口。
「他都要把我送火葬場了！再不焦躁我就要燒焦了！」
咔嗒——
突然，門被推開，顧承曄直接被顧恆宗按回病床上。
顧恆宗給顧承曄蓋好被子，一邊語重心長道：「小繁啊，你爸他...還不能燒。」
「鄭管家說我爸還有醒來的可能......」
顧繁說著，話鋒一轉，「但我不想再讓他痛苦了。這樣一直昏睡著，和死人有什麼區別？」
「小繁，你爸他病倒，其實主要還是因為你的婚......」
「別說了爺爺。這個惡人，我來當。就算是再盡一次當兒子的孝道，送我爸一程。」
顧繁話落，走到病床邊，還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就拽過被子，捂住了顧承曄的口鼻。
「？！」
顧承曄憋了三秒鐘的氣，而後徹底忍無可忍，一隻腿伸出被子外，把顧繁踢到了一邊。
「呦？」
顧繁嘖嘖稱奇，「詐屍了？鄭管家！快去請吳大師來唱跳，小時候抱過我那個。」
「顧繁！你個白眼狼！」
顧承曄腿腳麻利地下床，四下沒摸著七匹狼，乾脆擼起袖子要揍顧繁。
「幹嘛！」
顧繁目標明確地躲到顧恆宗身後，指著牆上的表義正言辭，「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我從雲府趕過來的，方向盤都快轉冒煙了！結果你裝病騙我？還帶著爺爺一起！多大個人了你真不嫌臊！」
從他聽到顧恆宗拿著顧承曄的電話跟他說這件事開始，他就感覺到哪裡不對，要真是大病，他這孝順爹怎麼可能第一時間告訴上了年紀的老爺子，更何況跟合作商喝酒出事，那麼多人竟然沒人來看望？
擺明了是病給他看的。
顧承曄氣得手抖，隔著顧恆宗指著顧繁，「小王八蛋！我要是說相親的事你能來嗎！」
「不能！我今天就當來陪爺爺了，明早就走。」顧繁說。
「小繁啊，」顧恆宗拍拍顧繁的手背，「今天這事，你爸出的主意，但我也是同意了，為的啊，就是想再和你說說相親的事。」
顧繁半蹲在顧恆宗腿邊，撒嬌道：「爺爺~人生大事，我真的想自己決定，更何況我現在還沒那個心思。我保證，如果，以後我有了女朋友，一定會帶回家，徵求你們的同意。」
一聽這話，顧承曄想起什麼，語氣冷嘲熱諷：「還徵求我們同意？你哪件事徵求我們同意了！一家子生意人，冒出來個你非要搞藝術！還想要我們支持你？家裡一隻蒼蠅搖搖頭你就離家出走，買了房自己出去住了！誰敢支持你？這倔脾氣我看就是隨你那個媽！」
話落，房間裡陷入寂靜。
「............」
顧繁沉默不語，眉宇間覆上一層愁緒。
見狀，顧恆宗當即瞪了一眼顧承曄，眼神裡帶著警告。
顧承曄無奈，不再說什麼，叉著腰走到窗邊看風景。
顧恆宗很快轉移話題，滿眼寵溺，哄道：「小繁，你就當是信爺爺一次，這次的相親對象，你去見一見吧，如果你還不滿意，那以後我們就再也不插手你的婚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