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取捨
鳳焱雙目清明，一塊塊記憶碎片在善慧皇影像周圍依次拼接。
「涅槃訣：令見日月星宿，焚凡軀凝真靈如我。窺外相越輪迴，化新生入無極。」
「心愿皆成！」
「好！古來兄，望吾等心愿皆成！」
「我更願意聽你叫我萬古來！」
「玄天君，待我施展完涅槃訣，勞你將我靈體送至西南朱天。」
「無論你成功與否我都會陪你走到最後。」
「謝謝！此乃我本命魂燈，你且收好。燈在人在！」
「比起未知的將來，我更珍惜與你的現在。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背負，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
「你不用擔心。我之肉身與涅槃訣最是契合，而且玄天君為我護道多次，絕不會有差池。我想帶你去看真正的天地，以後我們的孩子也會在那裡自由自在地成長遊歷。」
「涅槃訣雖可令你在資質上跨越一個台階，但同時會抹去你所有記憶，重修的風險亦大大增加。你當真要走這條路？為何不能是別人。」
「阿璇，我打算再次施展涅槃訣，以提升資質，重修至超越道靈境！」
「我覺得你還是徵求一下善慧皇的意見為好。」
「我們和黃楊立過誓的，要一起回歸故里。況且你也說我有了阿璇，那我更要帶她離開這方世界。」
「你已有良人在側，沒必要這麼執著。」
「玄天君，你怎可這般氣餒！只要有涅槃訣在，我定可不斷突破極限，直至進入沉道村取代九大火系道靈。屆時，我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鳳，算了吧。或許我們命該如此。其實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好。」
……
倒敘的畫面讓鳳焱看清了最重要的過往。他那張與石武一模一樣的臉上現出從未有過的堅定。
石武注意到了鳳焱的異樣，但他此刻無暇多顧，因為陽靈初始本源已經開始煉化他的頭部。
「終於要解脫了麼？」石武自問之時，一層赤色浮光突然籠罩其體內人魂。
所有痛感在頃刻間消失。
緊接著，天魂中的鳳焱如遭重創般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按住腦袋。
石武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陽靈初始本源就已完成對他頭部的煉化。其眉間九瓣紅蓮印記內所有赤芒皆凝縮於左側第一瓣紅蓮印記中。
那三道封印心脈的玄天鎖鏈隨即飛至天魂入口，與原先的玄天鎖鏈一起將鳳焱禁錮。
石武剛欲操控人魂馳援，腦中便響起鳳焱的聲音：「他在詐我！不對，他剛才不像是裝的。那為何會這樣？明明我都記起了肩負的使命，為何非但不能接管他的肉身，還得替他承受煉體之痛！啊！」
相同的嘶吼令石武猜測自己聽見的是鳳焱心音。他通過人魂假意搶先道：「鳳焱，是你在操控玄天鎖鏈？」
鳳焱仍沉浸在對眼下狀況的不解中。他一邊動用鴻蒙之氣化解頭部劇痛，一邊惱怒道：「我自己把自己封在裡面麼！」
石武人魂主動靠近天魂入口，卻被再次傳回人魂通道。它故意混淆目標道：「事情越來越奇怪了。難不成是印沁在從中作梗？」
石武說完便聚精會神。可鳳焱那邊傳來的心音只是在默念著「阿璇，古來，黃楊」，石武沒再出聲，他靜靜地等待鳳焱復原。
即使有鴻蒙之氣相助，鳳焱也足足用了三個時辰才消除陽靈初始本源煉化石武頭顱產生的痛楚。緩過來的他盯著石武人魂道：「你身上的赤色浮光是何物？」
「我也不清楚。今日之事處處透著蹊蹺，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石武人魂如實道。
鳳焱暗自分析道：「莫非就是那層浮光導致他的痛感轉移？但這又是誰的手筆？元前輩還是郗……」
鳳焱不敢再想下去，倘若真是郗汲所為，那就代表他才是那顆棄子。
將鳳焱心音聽得真切的石武繼續試探道：「會不會是元叔和印沁在做局？」
鳳焱以為石武尚未懷疑到郗汲，遂順著他的話說道：「有這可能。你不妨過去近距離操控地魂入口的玄天鎖鏈，也許會有新的發現。」
石武人魂嗯了一聲來到地魂入口。它象徵性地誦念法訣，實則默默監聽鳳焱心音。誰知地魂內的印沁忽地站起，冷冷地盯著它。
那層籠罩石武人魂的赤色浮光本能地向前，與印沁形成對峙。
「它在保護石武的人魂！」
「它在保護我！」
鳳焱和石武同時生出這一想法。
石武立即驅使人魂後撤，印沁則像失去感應般立於原地。石武人魂趁機說道：「看來此事真與印沁有關。」
鳳焱心情複雜，他不願自己被郗汲列為石武的犧牲品。他要實現對友人的承諾。他強撐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石武伸手摸了摸臉龐，褶皺凹陷的皮膚讓他略感不適：「除了有些蒼老外，其它都還好。」
「對！他的面容沒有恢復，那就意味著他的生機仍然不足！我只需找到免除痛感轉移的方法，待他人魂承受不住自行滅散，我便能操控他肉身憑鴻蒙之氣吞併九大火系道靈。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我要帶阿璇、古來、黃楊離開這方世界！」鳳焱穩下激動的心情，他建議石武道，「你不妨先調息片刻，等適應好了再做打算。」
石武婉拒道：「你知道我這人閒不住的。既然肉身並無大礙，我就想找那些陽靈火主了解一下這沉道村。」
準備伺機而動的鳳焱自然贊同道：「好。」
石武緩緩起身，其體內骨骼如在找尋對應位置般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原地候命的二十五名陽靈火主見石武走來，皆忐忑不安地低下了頭。
男女混雜的輕語聲紛紛傳至石武人魂。結合先前經歷，石武斷定自己在吸攝陽靈道尊之後獲得了可以單方面接收陽靈火修心音的能力。他不再顧忌地思索從鳳焱那裡獲得的信息。他知道鳳焱所求是帶在意之人離開這方世界。也就是說，外面還有更廣闊的天地存在。
最靠近王座的那名老嫗看到那襲藍色身影停在了自己面前，她害怕地哆嗦起來。
石武開口道：「知道害怕那就證明你還不想死。將與沉道村相關的事情全部告訴我。」
那老嫗趕忙回道：「小的是第十七任陽靈火主，為求突破選擇飛升沉道村。但一至此處便被那陽靈道尊震懾，其要求小的施展火系術法，得到它認可後小的就被收為了奴僕。小的跟隨陽靈道尊期間曾聽它提起，這沉道村乃是世間道靈誕生之地。外界所有生靈都受惠於它們。所以陽靈道尊認為它們道靈是世間最高貴的存在。」
「就這些？」石武厲聲道。
那老嫗立即追述道：「道靈與道靈之間亦有紛爭。陽靈道尊很是看不上水道靈尊。它認為水道靈尊好權專政，獨自把控水道一脈。不似它無私擴展，將火道增至九類。」
石武感興趣道：「我已知的火道有陽靈火、陰靈火、噬木靈火、坤靈火、天靈火，另外四種是什麼？」
那老嫗聽得冷汗涔涔，她認為石武吸收陽靈道尊只是第一步，他的最終目的很可能是吞併九大火系道靈。
「你也不清楚？」石武疑問道。
那老嫗慌忙應道：「小的只知第六種是業靈火本源。其道尊於三萬七千年前來此拜訪陽靈道尊，二者面容幾乎一致，只是業靈火尊發色和法袍皆為黑色。我從它們的對話中得知業靈火尊受到水道靈尊打壓，陽靈道尊聽後大罵水道靈尊，並帶業靈火尊離開了陽靈殿。」
石武通過那老嫗心音知曉其所言屬實，他目光掃過其餘人等：「還有誰要補充的？」
人群左側一名年輕男子俯身作揖道：「小的在八萬九千年前見過南明離火尊，它與陽靈道尊探討了南明離火結合法陣的可能。二者在殿內試驗四千六百次後，南明離火尊帶著感悟離開。南明離火殿位於陽靈殿以東三萬垓里外。」
那男子說完，周遭再次變得寂靜。石武從這些人的心音中聽到各種嘈雜念想，但多是憂慮自身性命的。他轉而問向鳳焱：「你說我們下一個挑誰煉化為好？」
鳳焱還沒想到擺脫痛感的方法。他打算見機行事道：「我們現今也就知曉南明離火尊的位置，去東方吧。」
石武正有此意道：「好！化靈！」
一股與陽靈道尊相同的本源之力自石武心脈散出，而後完美貼合於石武體外。
殿內所有陽靈火主齊齊跪地叩首：「參見陽靈道尊！」
石武神色凜然道：「爾等在此打坐靜修，無我指令不得亂動。」
「屬下遵命！」眾人異口同聲道。
石武來到陽靈殿正門前，他還在想著要如何出去，門上就立刻顯現一道赤色光柱，將他傳至門外。
與殿內的滿眼赤色不同，來到外界的石武率先看到的是碧空萬里。他笑了笑道：「今兒個真是取而代之的好天氣。鳳焱，在起程前，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涅槃訣：令見日月星宿，焚凡軀凝真靈如我。窺外相越輪迴，化新生入無極。」
「心愿皆成！」
「好！古來兄，望吾等心愿皆成！」
「我更願意聽你叫我萬古來！」
「玄天君，待我施展完涅槃訣，勞你將我靈體送至西南朱天。」
「無論你成功與否我都會陪你走到最後。」
「謝謝！此乃我本命魂燈，你且收好。燈在人在！」
「比起未知的將來，我更珍惜與你的現在。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背負，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
「你不用擔心。我之肉身與涅槃訣最是契合，而且玄天君為我護道多次，絕不會有差池。我想帶你去看真正的天地，以後我們的孩子也會在那裡自由自在地成長遊歷。」
「涅槃訣雖可令你在資質上跨越一個台階，但同時會抹去你所有記憶，重修的風險亦大大增加。你當真要走這條路？為何不能是別人。」
「阿璇，我打算再次施展涅槃訣，以提升資質，重修至超越道靈境！」
「我覺得你還是徵求一下善慧皇的意見為好。」
「我們和黃楊立過誓的，要一起回歸故里。況且你也說我有了阿璇，那我更要帶她離開這方世界。」
「你已有良人在側，沒必要這麼執著。」
「玄天君，你怎可這般氣餒！只要有涅槃訣在，我定可不斷突破極限，直至進入沉道村取代九大火系道靈。屆時，我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鳳，算了吧。或許我們命該如此。其實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好。」
……
倒敘的畫面讓鳳焱看清了最重要的過往。他那張與石武一模一樣的臉上現出從未有過的堅定。
石武注意到了鳳焱的異樣，但他此刻無暇多顧，因為陽靈初始本源已經開始煉化他的頭部。
「終於要解脫了麼？」石武自問之時，一層赤色浮光突然籠罩其體內人魂。
所有痛感在頃刻間消失。
緊接著，天魂中的鳳焱如遭重創般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按住腦袋。
石武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陽靈初始本源就已完成對他頭部的煉化。其眉間九瓣紅蓮印記內所有赤芒皆凝縮於左側第一瓣紅蓮印記中。
那三道封印心脈的玄天鎖鏈隨即飛至天魂入口，與原先的玄天鎖鏈一起將鳳焱禁錮。
石武剛欲操控人魂馳援，腦中便響起鳳焱的聲音：「他在詐我！不對，他剛才不像是裝的。那為何會這樣？明明我都記起了肩負的使命，為何非但不能接管他的肉身，還得替他承受煉體之痛！啊！」
相同的嘶吼令石武猜測自己聽見的是鳳焱心音。他通過人魂假意搶先道：「鳳焱，是你在操控玄天鎖鏈？」
鳳焱仍沉浸在對眼下狀況的不解中。他一邊動用鴻蒙之氣化解頭部劇痛，一邊惱怒道：「我自己把自己封在裡面麼！」
石武人魂主動靠近天魂入口，卻被再次傳回人魂通道。它故意混淆目標道：「事情越來越奇怪了。難不成是印沁在從中作梗？」
石武說完便聚精會神。可鳳焱那邊傳來的心音只是在默念著「阿璇，古來，黃楊」，石武沒再出聲，他靜靜地等待鳳焱復原。
即使有鴻蒙之氣相助，鳳焱也足足用了三個時辰才消除陽靈初始本源煉化石武頭顱產生的痛楚。緩過來的他盯著石武人魂道：「你身上的赤色浮光是何物？」
「我也不清楚。今日之事處處透著蹊蹺，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石武人魂如實道。
鳳焱暗自分析道：「莫非就是那層浮光導致他的痛感轉移？但這又是誰的手筆？元前輩還是郗……」
鳳焱不敢再想下去，倘若真是郗汲所為，那就代表他才是那顆棄子。
將鳳焱心音聽得真切的石武繼續試探道：「會不會是元叔和印沁在做局？」
鳳焱以為石武尚未懷疑到郗汲，遂順著他的話說道：「有這可能。你不妨過去近距離操控地魂入口的玄天鎖鏈，也許會有新的發現。」
石武人魂嗯了一聲來到地魂入口。它象徵性地誦念法訣，實則默默監聽鳳焱心音。誰知地魂內的印沁忽地站起，冷冷地盯著它。
那層籠罩石武人魂的赤色浮光本能地向前，與印沁形成對峙。
「它在保護石武的人魂！」
「它在保護我！」
鳳焱和石武同時生出這一想法。
石武立即驅使人魂後撤，印沁則像失去感應般立於原地。石武人魂趁機說道：「看來此事真與印沁有關。」
鳳焱心情複雜，他不願自己被郗汲列為石武的犧牲品。他要實現對友人的承諾。他強撐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石武伸手摸了摸臉龐，褶皺凹陷的皮膚讓他略感不適：「除了有些蒼老外，其它都還好。」
「對！他的面容沒有恢復，那就意味著他的生機仍然不足！我只需找到免除痛感轉移的方法，待他人魂承受不住自行滅散，我便能操控他肉身憑鴻蒙之氣吞併九大火系道靈。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我要帶阿璇、古來、黃楊離開這方世界！」鳳焱穩下激動的心情，他建議石武道，「你不妨先調息片刻，等適應好了再做打算。」
石武婉拒道：「你知道我這人閒不住的。既然肉身並無大礙，我就想找那些陽靈火主了解一下這沉道村。」
準備伺機而動的鳳焱自然贊同道：「好。」
石武緩緩起身，其體內骨骼如在找尋對應位置般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原地候命的二十五名陽靈火主見石武走來，皆忐忑不安地低下了頭。
男女混雜的輕語聲紛紛傳至石武人魂。結合先前經歷，石武斷定自己在吸攝陽靈道尊之後獲得了可以單方面接收陽靈火修心音的能力。他不再顧忌地思索從鳳焱那裡獲得的信息。他知道鳳焱所求是帶在意之人離開這方世界。也就是說，外面還有更廣闊的天地存在。
最靠近王座的那名老嫗看到那襲藍色身影停在了自己面前，她害怕地哆嗦起來。
石武開口道：「知道害怕那就證明你還不想死。將與沉道村相關的事情全部告訴我。」
那老嫗趕忙回道：「小的是第十七任陽靈火主，為求突破選擇飛升沉道村。但一至此處便被那陽靈道尊震懾，其要求小的施展火系術法，得到它認可後小的就被收為了奴僕。小的跟隨陽靈道尊期間曾聽它提起，這沉道村乃是世間道靈誕生之地。外界所有生靈都受惠於它們。所以陽靈道尊認為它們道靈是世間最高貴的存在。」
「就這些？」石武厲聲道。
那老嫗立即追述道：「道靈與道靈之間亦有紛爭。陽靈道尊很是看不上水道靈尊。它認為水道靈尊好權專政，獨自把控水道一脈。不似它無私擴展，將火道增至九類。」
石武感興趣道：「我已知的火道有陽靈火、陰靈火、噬木靈火、坤靈火、天靈火，另外四種是什麼？」
那老嫗聽得冷汗涔涔，她認為石武吸收陽靈道尊只是第一步，他的最終目的很可能是吞併九大火系道靈。
「你也不清楚？」石武疑問道。
那老嫗慌忙應道：「小的只知第六種是業靈火本源。其道尊於三萬七千年前來此拜訪陽靈道尊，二者面容幾乎一致，只是業靈火尊發色和法袍皆為黑色。我從它們的對話中得知業靈火尊受到水道靈尊打壓，陽靈道尊聽後大罵水道靈尊，並帶業靈火尊離開了陽靈殿。」
石武通過那老嫗心音知曉其所言屬實，他目光掃過其餘人等：「還有誰要補充的？」
人群左側一名年輕男子俯身作揖道：「小的在八萬九千年前見過南明離火尊，它與陽靈道尊探討了南明離火結合法陣的可能。二者在殿內試驗四千六百次後，南明離火尊帶著感悟離開。南明離火殿位於陽靈殿以東三萬垓里外。」
那男子說完，周遭再次變得寂靜。石武從這些人的心音中聽到各種嘈雜念想，但多是憂慮自身性命的。他轉而問向鳳焱：「你說我們下一個挑誰煉化為好？」
鳳焱還沒想到擺脫痛感的方法。他打算見機行事道：「我們現今也就知曉南明離火尊的位置，去東方吧。」
石武正有此意道：「好！化靈！」
一股與陽靈道尊相同的本源之力自石武心脈散出，而後完美貼合於石武體外。
殿內所有陽靈火主齊齊跪地叩首：「參見陽靈道尊！」
石武神色凜然道：「爾等在此打坐靜修，無我指令不得亂動。」
「屬下遵命！」眾人異口同聲道。
石武來到陽靈殿正門前，他還在想著要如何出去，門上就立刻顯現一道赤色光柱，將他傳至門外。
與殿內的滿眼赤色不同，來到外界的石武率先看到的是碧空萬里。他笑了笑道：「今兒個真是取而代之的好天氣。鳳焱，在起程前，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