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易位
那赤發童子的頭部率先變形，以流體狀沒入石武掌心。
場中眾人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烈焰王座上就已空空如也。
立於王座前的石武雙臂似枯槁焦炭，其胸口傳出那赤發童子的嘲笑聲：「擁有針對我的功法又如何？你這肉身根本承受不起我之本體！」
那赤發童子說罷單手撐開石武胸膛，傲慢地握著石武整根胸骨。
就在它以勝利者的姿態脫離石武肉身時，白髮紛飛的石武突然冷笑道：「讓你走了麼？」
三條金色鎖鏈自石武人魂盤旋穿梭，於瞬間將那赤發童子層層捆縛，拖拽至朱雀第一脈——心脈！
石武眉間九瓣紅蓮印記盡數亮起，映射九道恐怖血芒。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快……救……」那赤發童子的不甘嘶吼湮沒在緊固心脈的玄天鎖鏈中。
那名老僕聽到召喚剛欲上前就被石武眉間血芒穿透屬地空間直接滅殺。
石武警告眾人道：「擅動者死！」
那些陽靈火主見石武慘烈模樣，他們心中皆猜測石武此時虛弱非常，但身體同樣受制的他們不敢去賭。
天魂內的鳳焱提醒道：「石武，陽靈初始本源遠非那些普通本源可比，是故你用《九轉化靈訣》吸收轉化的本源之力無法用於肉身修復。你現在全靠生機驅動恢復之能，再這麼下去你會生機斷絕而亡！」
石武如何不知這些，但他沒得選。他邊調整呼吸邊以人魂回道：「我還撐得住。」
鳳焱原想建議石武煉化郗汲所留的那道鴻蒙之氣或者讓他暫時接管肉身。不過考慮到石武多疑的性子，他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血肉骨骼的再生除了給石武帶來劇烈的痛感外，還令他的頭腦出奇冷靜。
他顫抖著盤膝坐下，暗自復盤：「以前我就很好奇為何自己的修行之路與旁人大相逕庭。別說開闢屬地空間了，就連金丹都未結成。現在看來，這種修煉方式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對付陽靈道尊的。效果也的確很好。身為天地間第一道陽靈本源，視陽靈火修為玩物的它怎會想到，我這新任陽靈火主飛升是借用的他人本源。所以我要賭的是《九轉化靈訣》的行納之法對本質為靈體的它同樣有效，且我的肉身可扛到玄天鎖鏈出擊。和陽靈道尊接觸的雙臂、胸腔不出所料地全部被毀，我本以為它會乘勝追擊或者即刻脫離，誰知它竟選擇抓取我整根胸骨以示優越，這也正好給了我操控玄天鎖鏈的機會。玄天鎖鏈能擒住它我一點都不意外，但讓我詫異的是，直到陽靈道尊被封死在心脈，我肉身於此過程中都未再受到損傷。這是玄天鎖鏈的功效還是依靠附著其上的那道鴻蒙之氣？」
一想到與郗汲有關，石武不由得背脊發涼。因為藍兒父親曾言，那顆九瓣寒蓮子可為他抵擋一次致命攻擊。很顯然它指的並不是這一次。而元叔也說過，鳳焱有他的用處。這就代表他起碼還要遭受兩次生死危機。
「郗汲費這麼大勁絕不可能只為對付一個陽靈道尊。他想讓我吸收九大火系道靈？不，既然吸收一個是吸收，吸收九個是吸收，那吸收全部又有何不可？」習慣將事情想得最壞最遠的石武搖頭苦笑道，「這次怕是回不去了。」
天魂內的鳳焱疑惑道：「你怎麼了？」
石武將自己的猜測通過人魂轉達給鳳焱。
鳳焱聽後呆愣原地，他隨即告知道：「以你現在的情況，肉身絕對撐不到吸收第三尊火系道靈。除非……」
石武人魂替鳳焱說下去道：「除非煉化郗汲特意留給我的那道鴻蒙之氣或者由你來接管我的肉身。」
鳳焱無奈道：「你既知曉卻沒這麼做，那就代表你除了不信任郗汲外，也不信任我。」
「印沁逆魂是元叔安排在我體內的，那你只能是郗汲的手筆了。」石武人魂平靜道。
鳳焱沒有反駁，他不解道：「如果是以前的你，絕不會將這些暴露給自己的懷疑對象。」
石武人魂嗯了一聲：「所以你可以看作我是在向你交代遺言。」
「你到底怎麼了？為何突然這般悲觀！」鳳焱質問道。
石武人魂笑了笑道：「因為無論我怎麼掙扎，最終都會淪為籌碼歸屬於元叔或者郗汲。」
鳳焱勸慰道：「這都是你的設想而已，別把自己困住了！你最擅長的不就是破局麼！」
「這次與以往不同，元叔和郗汲事先就給了我體面，允諾保下所有我在乎的人。」石武人魂道。
鳳焱也感受到了異樣。他憤怒道：「為什麼！為什麼我連記憶都不完整，還要被他們操控命運！」
石武人魂反過來勸鳳焱道：「其實你比我好多了，你有機會看到更後面。」
鳳焱白了石武人魂一眼：「看到更後面就不是任人擺布的傀儡了？」
「起碼你能知道元叔和郗汲誰贏了。」石武人魂略帶羨慕道。
鳳焱不屑道：「我對這種事情沒有任何興趣。我只想恢復全部記憶。」
石武人魂嗤笑道：「做傀儡就得有做傀儡的覺悟，別人安排給我們什麼結局就接受什麼結局。」
「你竟墮落至此？」鳳焱難以置信道。
石武人魂輕鬆道：「我會做好我該做的。後面的就看你和印沁了。你們可別浪費我這副肉身，就算不能勝過元叔，也要捋他幾縷鬍子下來。」
鳳焱嘆息道：「你的遺言就是這些？」
石武人魂點頭道：「算是吧。」
「我清楚了。你開啟天魂入口，交出控制權，我先幫你修復肉身。」鳳焱道。
石武人魂樂得如此道：「好。」
可鳳焱等了許久也未見入口處的玄天鎖鏈撤開。他打趣道：「改主意了？」
石武人魂納悶道：「不止天魂入口，就連印沁那邊的玄天鎖鏈都不為我所控了。」
「封印心脈的那三道呢？」鳳焱問道。
石武人魂嘗試過後皺眉道：「也是無效，但可以試出到底是怎麼回事。」
石武用新生的右掌撿起地上那枚「引」字古幣，與來時的各種指引不同，此刻握在掌心的那枚古幣沒給他任何感應。
「行吧！」石武將「引」字古幣吞入腹中，緊接著全力催動恢復之能，其雙臂、胸腔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鳳焱見狀喝道：「你不要命了！」
「投石問路而已。」石武臉上皺紋橫生，好似一下老了二十歲。
鳳焱勸阻道：「別再繼續了！你這樣真的會死！」
石武置若罔聞，繼續用生機轉化恢復之能。在他傷勢痊癒的瞬間，封住心脈的三道玄天鎖鏈輕輕鬆緩，自內竄出的陽靈初始本源以石武雙臂、胸腔為根基，向其餘部位逐步煉化。
「果然如此！哈哈哈……」石武暢快地笑著，一度忘了陽靈初始本源灼身的痛楚。
事實當前，鳳焱不得不相信石武已淪為棄子，在被壓榨最後的價值。他又望向因惹惱元叔而被強行融合第九顆九瓣寒蓮子的印沁，那扭曲掙扎的樣子令他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屬於哪一方，可他真的記不起來。
鳳焱陷入迷茫之際，石武的肉身正經歷銷毀與重塑。
他十分期盼痛感可以大到讓他直接昏死過去，這樣他就不用去思考什麼了。
但那三根玄天鎖鏈似知曉石武所能承受的極限，每次釋放的陽靈初始本源總是卡在那臨界點上。
石武邊忍受折磨邊控制人魂來到心脈位置。在看到又一輪陽靈初始本源湧出的剎那，石武人魂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可陽靈初始本源觸及石武人魂後只是逕自向未煉化的石武肉身行去，並未對其產生任何傷害。
石武人魂見此法不行遂改為靠近那三道玄天鎖鏈，誰知它剛要抵達就被傳送回了人魂通道。
石武人魂不信邪地又試了七次，每次都是同樣的結果。它只得另尋它法來到天魂入口處，它暗誦法訣欲解開上面的玄天鎖鏈，可法訣念完卻是將它自己傳到了人魂入口。
石武人魂咬牙切齒道：「看來只能等煉化完畢了。」
殿內一眾陽靈火主目睹石武面容從青年變為中年，再到褶皺凹陷。他們都看出石武死相漸顯，可他們不明白石武既能成功吸收陽靈道尊，那必定是經過周密計劃的，他沒理由不給自己留條安生後路。他們如何會想到，石武所作所為皆是臨場應變。
石武人魂在陽靈初始本源煉化至下顎時叮囑鳳焱道：「頭部是我肉身最脆弱的位置，如果我出現昏迷的情況，那就代表到你替我了。」
鳳焱神情凝重道：「我不一定能像你這樣處理好各種突發情況。」
石武人魂思索片刻道：「隨緣而至，順勢而為吧。」
「隨緣而至，順勢而為！隨緣而至，順勢而為……」鳳焱不斷重複著這句話，他腦海中的粉衣倩影逐漸清晰，赫然是滿眼溫柔的善慧皇！
場中眾人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烈焰王座上就已空空如也。
立於王座前的石武雙臂似枯槁焦炭，其胸口傳出那赤發童子的嘲笑聲：「擁有針對我的功法又如何？你這肉身根本承受不起我之本體！」
那赤發童子說罷單手撐開石武胸膛，傲慢地握著石武整根胸骨。
就在它以勝利者的姿態脫離石武肉身時，白髮紛飛的石武突然冷笑道：「讓你走了麼？」
三條金色鎖鏈自石武人魂盤旋穿梭，於瞬間將那赤發童子層層捆縛，拖拽至朱雀第一脈——心脈！
石武眉間九瓣紅蓮印記盡數亮起，映射九道恐怖血芒。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快……救……」那赤發童子的不甘嘶吼湮沒在緊固心脈的玄天鎖鏈中。
那名老僕聽到召喚剛欲上前就被石武眉間血芒穿透屬地空間直接滅殺。
石武警告眾人道：「擅動者死！」
那些陽靈火主見石武慘烈模樣，他們心中皆猜測石武此時虛弱非常，但身體同樣受制的他們不敢去賭。
天魂內的鳳焱提醒道：「石武，陽靈初始本源遠非那些普通本源可比，是故你用《九轉化靈訣》吸收轉化的本源之力無法用於肉身修復。你現在全靠生機驅動恢復之能，再這麼下去你會生機斷絕而亡！」
石武如何不知這些，但他沒得選。他邊調整呼吸邊以人魂回道：「我還撐得住。」
鳳焱原想建議石武煉化郗汲所留的那道鴻蒙之氣或者讓他暫時接管肉身。不過考慮到石武多疑的性子，他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血肉骨骼的再生除了給石武帶來劇烈的痛感外，還令他的頭腦出奇冷靜。
他顫抖著盤膝坐下，暗自復盤：「以前我就很好奇為何自己的修行之路與旁人大相逕庭。別說開闢屬地空間了，就連金丹都未結成。現在看來，這種修煉方式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對付陽靈道尊的。效果也的確很好。身為天地間第一道陽靈本源，視陽靈火修為玩物的它怎會想到，我這新任陽靈火主飛升是借用的他人本源。所以我要賭的是《九轉化靈訣》的行納之法對本質為靈體的它同樣有效，且我的肉身可扛到玄天鎖鏈出擊。和陽靈道尊接觸的雙臂、胸腔不出所料地全部被毀，我本以為它會乘勝追擊或者即刻脫離，誰知它竟選擇抓取我整根胸骨以示優越，這也正好給了我操控玄天鎖鏈的機會。玄天鎖鏈能擒住它我一點都不意外，但讓我詫異的是，直到陽靈道尊被封死在心脈，我肉身於此過程中都未再受到損傷。這是玄天鎖鏈的功效還是依靠附著其上的那道鴻蒙之氣？」
一想到與郗汲有關，石武不由得背脊發涼。因為藍兒父親曾言，那顆九瓣寒蓮子可為他抵擋一次致命攻擊。很顯然它指的並不是這一次。而元叔也說過，鳳焱有他的用處。這就代表他起碼還要遭受兩次生死危機。
「郗汲費這麼大勁絕不可能只為對付一個陽靈道尊。他想讓我吸收九大火系道靈？不，既然吸收一個是吸收，吸收九個是吸收，那吸收全部又有何不可？」習慣將事情想得最壞最遠的石武搖頭苦笑道，「這次怕是回不去了。」
天魂內的鳳焱疑惑道：「你怎麼了？」
石武將自己的猜測通過人魂轉達給鳳焱。
鳳焱聽後呆愣原地，他隨即告知道：「以你現在的情況，肉身絕對撐不到吸收第三尊火系道靈。除非……」
石武人魂替鳳焱說下去道：「除非煉化郗汲特意留給我的那道鴻蒙之氣或者由你來接管我的肉身。」
鳳焱無奈道：「你既知曉卻沒這麼做，那就代表你除了不信任郗汲外，也不信任我。」
「印沁逆魂是元叔安排在我體內的，那你只能是郗汲的手筆了。」石武人魂平靜道。
鳳焱沒有反駁，他不解道：「如果是以前的你，絕不會將這些暴露給自己的懷疑對象。」
石武人魂嗯了一聲：「所以你可以看作我是在向你交代遺言。」
「你到底怎麼了？為何突然這般悲觀！」鳳焱質問道。
石武人魂笑了笑道：「因為無論我怎麼掙扎，最終都會淪為籌碼歸屬於元叔或者郗汲。」
鳳焱勸慰道：「這都是你的設想而已，別把自己困住了！你最擅長的不就是破局麼！」
「這次與以往不同，元叔和郗汲事先就給了我體面，允諾保下所有我在乎的人。」石武人魂道。
鳳焱也感受到了異樣。他憤怒道：「為什麼！為什麼我連記憶都不完整，還要被他們操控命運！」
石武人魂反過來勸鳳焱道：「其實你比我好多了，你有機會看到更後面。」
鳳焱白了石武人魂一眼：「看到更後面就不是任人擺布的傀儡了？」
「起碼你能知道元叔和郗汲誰贏了。」石武人魂略帶羨慕道。
鳳焱不屑道：「我對這種事情沒有任何興趣。我只想恢復全部記憶。」
石武人魂嗤笑道：「做傀儡就得有做傀儡的覺悟，別人安排給我們什麼結局就接受什麼結局。」
「你竟墮落至此？」鳳焱難以置信道。
石武人魂輕鬆道：「我會做好我該做的。後面的就看你和印沁了。你們可別浪費我這副肉身，就算不能勝過元叔，也要捋他幾縷鬍子下來。」
鳳焱嘆息道：「你的遺言就是這些？」
石武人魂點頭道：「算是吧。」
「我清楚了。你開啟天魂入口，交出控制權，我先幫你修復肉身。」鳳焱道。
石武人魂樂得如此道：「好。」
可鳳焱等了許久也未見入口處的玄天鎖鏈撤開。他打趣道：「改主意了？」
石武人魂納悶道：「不止天魂入口，就連印沁那邊的玄天鎖鏈都不為我所控了。」
「封印心脈的那三道呢？」鳳焱問道。
石武人魂嘗試過後皺眉道：「也是無效，但可以試出到底是怎麼回事。」
石武用新生的右掌撿起地上那枚「引」字古幣，與來時的各種指引不同，此刻握在掌心的那枚古幣沒給他任何感應。
「行吧！」石武將「引」字古幣吞入腹中，緊接著全力催動恢復之能，其雙臂、胸腔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鳳焱見狀喝道：「你不要命了！」
「投石問路而已。」石武臉上皺紋橫生，好似一下老了二十歲。
鳳焱勸阻道：「別再繼續了！你這樣真的會死！」
石武置若罔聞，繼續用生機轉化恢復之能。在他傷勢痊癒的瞬間，封住心脈的三道玄天鎖鏈輕輕鬆緩，自內竄出的陽靈初始本源以石武雙臂、胸腔為根基，向其餘部位逐步煉化。
「果然如此！哈哈哈……」石武暢快地笑著，一度忘了陽靈初始本源灼身的痛楚。
事實當前，鳳焱不得不相信石武已淪為棄子，在被壓榨最後的價值。他又望向因惹惱元叔而被強行融合第九顆九瓣寒蓮子的印沁，那扭曲掙扎的樣子令他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屬於哪一方，可他真的記不起來。
鳳焱陷入迷茫之際，石武的肉身正經歷銷毀與重塑。
他十分期盼痛感可以大到讓他直接昏死過去，這樣他就不用去思考什麼了。
但那三根玄天鎖鏈似知曉石武所能承受的極限，每次釋放的陽靈初始本源總是卡在那臨界點上。
石武邊忍受折磨邊控制人魂來到心脈位置。在看到又一輪陽靈初始本源湧出的剎那，石武人魂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可陽靈初始本源觸及石武人魂後只是逕自向未煉化的石武肉身行去，並未對其產生任何傷害。
石武人魂見此法不行遂改為靠近那三道玄天鎖鏈，誰知它剛要抵達就被傳送回了人魂通道。
石武人魂不信邪地又試了七次，每次都是同樣的結果。它只得另尋它法來到天魂入口處，它暗誦法訣欲解開上面的玄天鎖鏈，可法訣念完卻是將它自己傳到了人魂入口。
石武人魂咬牙切齒道：「看來只能等煉化完畢了。」
殿內一眾陽靈火主目睹石武面容從青年變為中年，再到褶皺凹陷。他們都看出石武死相漸顯，可他們不明白石武既能成功吸收陽靈道尊，那必定是經過周密計劃的，他沒理由不給自己留條安生後路。他們如何會想到，石武所作所為皆是臨場應變。
石武人魂在陽靈初始本源煉化至下顎時叮囑鳳焱道：「頭部是我肉身最脆弱的位置，如果我出現昏迷的情況，那就代表到你替我了。」
鳳焱神情凝重道：「我不一定能像你這樣處理好各種突發情況。」
石武人魂思索片刻道：「隨緣而至，順勢而為吧。」
「隨緣而至，順勢而為！隨緣而至，順勢而為……」鳳焱不斷重複著這句話，他腦海中的粉衣倩影逐漸清晰，赫然是滿眼溫柔的善慧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