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條件
第715章 條件
殿中的氣氛十分緊張，雙方都很清楚，談判已經到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階段了。
呂夷簡心中雖然提緊了一口氣，但是，面上卻是雲淡風輕，拱手道。
「既然北朝天子已經屏退左右，那下臣有話，也便直言不諱了。」
「您和蕭孝忠之間的爭鬥，本是遼朝內政，對於我大宋而言，無論誰輸誰贏，其實都不會有太大影響。」
耶律宗真雖然已經料到呂夷簡會說的直白，但也沒想到他說的這麼直白，一時之間，臉色不由為之一變。
而呂夷簡卻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道。
「我大宋此次出兵，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收錢辦事而已，既然是收錢辦事，
那麼，當然是收誰的錢辦誰的事，而且若是有人能把價格出的更高，也未必不你收錢不辦事，或者，辦別的事！」
這話說的十分露骨，就差說，雖然大宋的軍隊，是蕭孝忠請來的，而且，收的是蕭孝忠的軍費，但是，只要你遼主肯開出更高的價碼，未必就不能對蕭孝忠倒戈相向。
耶律宗真心下瞭然，怪不得呂夷簡執著要將蕭孝穆給出去。
要知道，雖然蕭孝穆如今是國舅，但是，他畢竟和蕭孝忠還是兄弟，不管耶律宗真多麼信任他，可這樣的話，終歸呂夷簡是不能當著他的面說的。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宋皇的意思？」
沉默片刻，耶律宗真緩緩開口問道，
呂夷簡搖頭，道：「回北朝天子，您若是問，那便是我朝陛下之意，他人若是問，便不一定了。」
頓時，一道凌厲的目光朝他射來，但是，呂夷簡卻怡然不懼，抬頭和這道目光對視。
耶律宗真的神色複雜，一時之間，似乎也有些猶豫。
然而，片刻的掙扎之後，他還是重新沉靜下來，問道。
「那麼，你想要什麼價碼？」
「山前六州！」
總算是談到了最關鍵之處，呂夷簡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如隼，灼灼泛光般輕輕吐出幾個字。
然而，也正是這簡單的幾個字，頓時讓殿中要時間為之一靜，氣氛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當中。
山前六州，指的是燕山以南的六州之地，包括幽州，薊州，涿州，檀州，順州，瀛州等諸多地方。
如果說，燕雲十六州奠定了遼朝對於大宋的壓制之勢的話，那麼，山前六州，便是這核心中的核心。
「絕無可能！」
耶律宗真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厲聲開口，直截了當的表示拒絕。
要知道，山前六州是遼國和北宋之間最重要的防線，光是駐紮的軍隊，就超過十萬以上，其中，還包括北谷口，居庸關等一系列重要的關隘。
除此之外，作為重要的農耕區，山前六州提供了遼朝每年近乎一半以上的糧食產量。
這樣的地方，無論是從軍事還是經濟意義上，對於遼國來說，都是絕對不可放棄的存在。
「區區一個蕭孝忠，南朝便想要我山前六州之地，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吧？
？
呂夷簡對於耶律宗真的反應，也感到心下一沉。
他早就料到，這個條件遼朝不會如此輕易答應，但是，卻也沒有想到，對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由此也可看出，之前那蕭孝忠說什麼那燕雲十六州來換，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定了定神，呂夷簡倒是並沒有慌張，而是繼續拱手，道。
「北朝天子容稟，這山前六州之地，對於宋遼而言，都是至關重要之地，這一點，下臣也非常清楚。」
「所以，下臣自然也不敢就這麼紅口白牙張口索要，臨來之前，我朝陛下曾有矚咐，只要北朝願意歸還山前六州之地，我大宋願意退出對西夏的分割，將除綏，宥之外的西夏諸州之地，悉數交於北朝管轄，以表誠意。」
耶律宗真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這倒是他沒有想到的，不得不說，這位宋皇的手筆還真是大，竟然能夠下得了這樣的決心。
用西夏的數州之地，來換山前六州之地耶律宗真的心中一時也有些猶豫，按理來說，山前六州被遼國控制多年，它的重要程度，要遠比如今還沒有打下來的西夏重要的多。
但是，凡事不能只看一面，如果按照原先的分配方案的話，攻滅西夏之後，
遼宋兩朝仍以黃河為界，北方歸遼，南方歸宋。
那麼，這場仗打下來，其實遼國是虧本的。
因為，黃河以南的地區，才是真正富庶之地，而且，和燕雲之地一樣，占據著對宋有利的地勢。
當然，虧本並不代表沒有好處，遼朝如果能夠占據黃河以北的數州之地，那麼，加上其原本的勢力範圍，便可將整個西域地區，都囊括其中。
這種控制，和西夏這種夾縫中殘缺版的控制，可完全不同，以遼朝的國力，
不管是什麼吐蕃還是回，都不可能形成肘，只能乖乖的歸附順從。
到時候，遼朝手握河西，便可脫離對大宋的貿易依賴，同時，藉助燕雲之地提供的糧食布帛，只需經過數年休養生息，便可真正有底氣，發動統一南北的大戰。
但是，如果說，他能夠將黃河以南的這數州之地，也納入遼朝的控制當中的花，那恐怕就要重新考量了。
要知道，如今宋遼之間的對峙，很大一部分，就是來源於黃河的阻隔，西夏是因為它太過弱小，即便是占據了有利的地勢，也無法對宋形成真正的威脅，可這塊地方，如果一旦被遼朝所控制的話·
耶律宗真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有些心動，然而，面上他卻不露分毫，仍舊沉聲道。
「燕薊之地，乃我朝之本也，豈可輕易讓出？
2
「更何況，如今伐夏之戰尚未開始，朕也沒有答應，要以黃河為界，於南朝共分西夏，貴使以尚未取得之地，換我山前六州，未免有些太沒有誠意了吧？」
不得不說，耶律宗真的反應很快，立刻就抓住了呂夷簡話中的漏洞。
以黃河為界，是呂夷簡提出的，但問題是，現如今，西夏壓根都還沒有打下來。
所以說白了，呂夷簡這招，幾乎和空手套白狼沒什麼區別。
畢竟，即便是伐夏，出力的也肯定主要是遼國，結果到了最後，卻要用遼朝本該享有的戰果，來換取山前六州。
這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太合算。
見此狀況，呂夷簡搖了搖頭，無奈之下，也只得拿出自己最後的籌碼，道。
「北朝天子明鑑，關於西夏之地如何分配，下臣覺得，你我應該心知肚明，
沒有我朝相助，北朝絕無可能拿下西夏—」
殿中的氣氛十分緊張，雙方都很清楚，談判已經到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階段了。
呂夷簡心中雖然提緊了一口氣，但是，面上卻是雲淡風輕，拱手道。
「既然北朝天子已經屏退左右，那下臣有話，也便直言不諱了。」
「您和蕭孝忠之間的爭鬥，本是遼朝內政，對於我大宋而言，無論誰輸誰贏，其實都不會有太大影響。」
耶律宗真雖然已經料到呂夷簡會說的直白，但也沒想到他說的這麼直白，一時之間，臉色不由為之一變。
而呂夷簡卻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道。
「我大宋此次出兵，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收錢辦事而已，既然是收錢辦事，
那麼，當然是收誰的錢辦誰的事，而且若是有人能把價格出的更高，也未必不你收錢不辦事，或者，辦別的事！」
這話說的十分露骨，就差說，雖然大宋的軍隊，是蕭孝忠請來的，而且，收的是蕭孝忠的軍費，但是，只要你遼主肯開出更高的價碼，未必就不能對蕭孝忠倒戈相向。
耶律宗真心下瞭然，怪不得呂夷簡執著要將蕭孝穆給出去。
要知道，雖然蕭孝穆如今是國舅，但是，他畢竟和蕭孝忠還是兄弟，不管耶律宗真多麼信任他，可這樣的話，終歸呂夷簡是不能當著他的面說的。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宋皇的意思？」
沉默片刻，耶律宗真緩緩開口問道，
呂夷簡搖頭，道：「回北朝天子，您若是問，那便是我朝陛下之意，他人若是問，便不一定了。」
頓時，一道凌厲的目光朝他射來，但是，呂夷簡卻怡然不懼，抬頭和這道目光對視。
耶律宗真的神色複雜，一時之間，似乎也有些猶豫。
然而，片刻的掙扎之後，他還是重新沉靜下來，問道。
「那麼，你想要什麼價碼？」
「山前六州！」
總算是談到了最關鍵之處，呂夷簡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如隼，灼灼泛光般輕輕吐出幾個字。
然而，也正是這簡單的幾個字，頓時讓殿中要時間為之一靜，氣氛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當中。
山前六州，指的是燕山以南的六州之地，包括幽州，薊州，涿州，檀州，順州，瀛州等諸多地方。
如果說，燕雲十六州奠定了遼朝對於大宋的壓制之勢的話，那麼，山前六州，便是這核心中的核心。
「絕無可能！」
耶律宗真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厲聲開口，直截了當的表示拒絕。
要知道，山前六州是遼國和北宋之間最重要的防線，光是駐紮的軍隊，就超過十萬以上，其中，還包括北谷口，居庸關等一系列重要的關隘。
除此之外，作為重要的農耕區，山前六州提供了遼朝每年近乎一半以上的糧食產量。
這樣的地方，無論是從軍事還是經濟意義上，對於遼國來說，都是絕對不可放棄的存在。
「區區一個蕭孝忠，南朝便想要我山前六州之地，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吧？
？
呂夷簡對於耶律宗真的反應，也感到心下一沉。
他早就料到，這個條件遼朝不會如此輕易答應，但是，卻也沒有想到，對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由此也可看出，之前那蕭孝忠說什麼那燕雲十六州來換，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定了定神，呂夷簡倒是並沒有慌張，而是繼續拱手，道。
「北朝天子容稟，這山前六州之地，對於宋遼而言，都是至關重要之地，這一點，下臣也非常清楚。」
「所以，下臣自然也不敢就這麼紅口白牙張口索要，臨來之前，我朝陛下曾有矚咐，只要北朝願意歸還山前六州之地，我大宋願意退出對西夏的分割，將除綏，宥之外的西夏諸州之地，悉數交於北朝管轄，以表誠意。」
耶律宗真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這倒是他沒有想到的，不得不說，這位宋皇的手筆還真是大，竟然能夠下得了這樣的決心。
用西夏的數州之地，來換山前六州之地耶律宗真的心中一時也有些猶豫，按理來說，山前六州被遼國控制多年，它的重要程度，要遠比如今還沒有打下來的西夏重要的多。
但是，凡事不能只看一面，如果按照原先的分配方案的話，攻滅西夏之後，
遼宋兩朝仍以黃河為界，北方歸遼，南方歸宋。
那麼，這場仗打下來，其實遼國是虧本的。
因為，黃河以南的地區，才是真正富庶之地，而且，和燕雲之地一樣，占據著對宋有利的地勢。
當然，虧本並不代表沒有好處，遼朝如果能夠占據黃河以北的數州之地，那麼，加上其原本的勢力範圍，便可將整個西域地區，都囊括其中。
這種控制，和西夏這種夾縫中殘缺版的控制，可完全不同，以遼朝的國力，
不管是什麼吐蕃還是回，都不可能形成肘，只能乖乖的歸附順從。
到時候，遼朝手握河西，便可脫離對大宋的貿易依賴，同時，藉助燕雲之地提供的糧食布帛，只需經過數年休養生息，便可真正有底氣，發動統一南北的大戰。
但是，如果說，他能夠將黃河以南的這數州之地，也納入遼朝的控制當中的花，那恐怕就要重新考量了。
要知道，如今宋遼之間的對峙，很大一部分，就是來源於黃河的阻隔，西夏是因為它太過弱小，即便是占據了有利的地勢，也無法對宋形成真正的威脅，可這塊地方，如果一旦被遼朝所控制的話·
耶律宗真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有些心動，然而，面上他卻不露分毫，仍舊沉聲道。
「燕薊之地，乃我朝之本也，豈可輕易讓出？
2
「更何況，如今伐夏之戰尚未開始，朕也沒有答應，要以黃河為界，於南朝共分西夏，貴使以尚未取得之地，換我山前六州，未免有些太沒有誠意了吧？」
不得不說，耶律宗真的反應很快，立刻就抓住了呂夷簡話中的漏洞。
以黃河為界，是呂夷簡提出的，但問題是，現如今，西夏壓根都還沒有打下來。
所以說白了，呂夷簡這招，幾乎和空手套白狼沒什麼區別。
畢竟，即便是伐夏，出力的也肯定主要是遼國，結果到了最後，卻要用遼朝本該享有的戰果，來換取山前六州。
這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太合算。
見此狀況，呂夷簡搖了搖頭，無奈之下，也只得拿出自己最後的籌碼，道。
「北朝天子明鑑，關於西夏之地如何分配，下臣覺得，你我應該心知肚明，
沒有我朝相助，北朝絕無可能拿下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