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獅子大開口
第713章 獅子大開口
不得不說，耶律宗真的確是一位雄主，短暫之間，就抓住了本質，想要從呂夷簡的手中，重新奪回主動權。
但是可惜的是，有些事情，並非是靠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夠改變的。
呂夷簡的這句「不會」，是陳述句，而並非是疑問句。
這般淡然的口氣，不僅沒有讓殿中的氣氛緩和，反而變得越發緊張起來。
一旁的耶律宗范都氣笑了，道。
「想不到呂參政一個南朝使臣，如今竟然做起我大遼的主了，卻不知南朝之人，竟都是如此不是天高地厚之輩不成？」
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呂夷簡卻並沒有理會耶律宗范，只是抬頭看著上首面沉似水的遼主。
耶律宗真眸色幽暗，緊緊的盯著呂夷簡，片刻之後，方道。
「那你倒不妨說說，朕為何不會伐宋？」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呂夷簡倒是也沒有再扯那些虛的，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話，他道。
「北朝若是真的想要伐宋，那麼最初，就不會只朝著伐夏做準備了，不是嗎？」
理由有很多，但是，呂夷簡一個都沒有說。
因為，也壓根就不必說。
別看這些年，在宋遼對峙當中，大宋屢屢處於劣勢，但是，再怎麼處於劣勢，大宋也畢竟是占據了大半個華夏的大國，論人口，論財力，論資源，都不是區區一個西夏可比的。
遼軍固然悍勇，但是，若是要伐宋這樣的大戰，靠的絕不是一時的成敗，而是長期的對峙。
說句不好聽的，真的要打起來的話，宋未必能贏，但是，長期對峙下來，遼也未必能夠拿到好處。
否則的話，還真噹噹年的耶律隆緒，是出於仁慈，才和大宋簽訂的漕淵盟約嗎？
事實上，淵盟約之所以能夠簽下來，本質上來說，就是雙方都已經不想打了。
當年如此，現在，亦是如此！
只要如今的這位遼主沒有喪心病狂，他就應該清楚，想要伐宋，至少在目前來看，成功率是微乎其微的。
更不要提，如今的宋遼之間，商貿往來的範圍越來越大，遼國的許多貴族，
都眼巴巴的等著從大宋來的奢侈品大賺一筆呢。
這個時候，遼主要伐宋？怕不是他剛一提出來，遼國的這些貴族就先不幹了當初，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遼主要伐夏，目的之一，就是為了除去蕭孝忠，而蕭孝忠可以和大宋暗通款曲，卻未必能夠和元昊搭的上線。
要知道，當年的三方通兌，遼朝這邊出面的，可就是蕭孝忠，如今西夏的國力被宋遼兩國日漸蠶食，可以說，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了。
別的不說，元昊此時怕是早已經恨透了蕭孝忠。
此時遼主要改弦更張，蕭孝忠怕是會全力阻撓，最後只能是雞飛蛋打，平白跟之前那次一樣，大失顏面，最後無疾而終。
耶律宗真看著對面呂夷簡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後槽牙都有些要緊，但是，
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方如今是真的有底氣。
如今的大遼，的確沒有把握，能夠在伐宋的戰事當中，站得到便宜。
然而，他畢竟是遼國的皇帝，這話要讓他自己說出來，未免還是有些難堪。
於是，呂夷簡也便主動開口，道。
「如今宋遼之間的談判，都並未對外公開，兩朝之間，畢竟還有淵盟誓約束，北朝要伐夏，是因為西夏不恭，屢次挑畔，可若是要伐宋，只怕是會被天下人指責背信棄義。」
「退一步說，就算是呂某今日之言，被泄露了出去，可畢竟，如今我大宋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北朝之事，而北朝只因我這使臣一言，便要先下手為強，傳將出去，只怕是對北朝天子聖明有損。」
「所以，倒不如宋遼合力，一同懲治不臣，如此，兩國盟好永固，亦非千古佳話？」
這話雖然仍然不算好聽，但是，也算是給了遼主一個台階。
耶律宗真壓下心中的怒火，道。
「你剛剛說，這只是一個好處，還有呢？」
呂夷簡見此狀況，便知道，這位遼朝天子，已經開始逐漸的接受現狀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談多了。
「回北朝天子話，除了宋遼合力，更加有把握之外，此次我大宋，亦是帶著誠意而來的。」
「此前，蕭孝忠在我朝之時，曾經提出，只要我朝願意出兵相助，北朝願用燕雲之地來作為交換。」
「但是，我朝陛下念及燕雲之地，早歸北朝已久，貿然用來交換，恐令北朝動盪，故而特有旨意，不欲以此為條件。」
「哦？」
耶律宗真聞聽此言，倒是有些意外。
要知道，燕雲十六州對於大宋來說，可一向都是必爭之地，這一點，從大宋開國之後的一次次主動進攻，便可見一斑。
但是如今，南朝的這位天子，竟然願意主動放棄這個條件，著實是讓他有些意料不到。
當然，他也的確真的不可能給就是了。
「那你們想要什麼？」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白吃的餡餅，對方既然連燕雲之地這麼誘人的條件都放棄了，那麼，肯定是另有所求。
果不其然，緊接著，呂夷簡便道。
「其實也很簡單，既是宋遼聯合，共同伐夏，那麼，西夏覆滅之後，其原本占據的疆土，自然也該由宋遼分之。」
「我朝的條件也很簡單，仍舊以黃河為界，黃河以南，石州，夏州，銀州，
會州，西平府等地，俱歸我朝所有，黃河以北，興慶府，涼州，甘州等各地，則歸北朝所有，如何？」
這話一出，殿中要時間為之一驚。
耶律宗真的眼神微眯，冷聲道。
「南朝好大的胃口啊！」
西夏如今，最為繁榮的地方，其實就是黃河以南的這些地區，這裡嚴格意義上來說，還屬於關中之地，土地肥沃，人口興盛。
更重要的是，如果大宋能夠將這些地方拿到手中，在和遼國的對抗當中，就能構築更加完善的防禦陣線。
如此要求，真可稱得上是獅子大開口了。
於是，遼主冷笑一聲，繼續問道。
「那歲幣和此前所提到的軍費呢？」
這般語氣，頗有幾分譏諷和椰輸，然而，呂夷簡卻似是沒有聽出來一般，理所當然的開口道。
「那自然是按照此前舊約，廢除歲幣，每月三十萬的軍費，也如數照付！」
不得不說，耶律宗真的確是一位雄主，短暫之間，就抓住了本質，想要從呂夷簡的手中，重新奪回主動權。
但是可惜的是，有些事情，並非是靠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夠改變的。
呂夷簡的這句「不會」，是陳述句，而並非是疑問句。
這般淡然的口氣，不僅沒有讓殿中的氣氛緩和，反而變得越發緊張起來。
一旁的耶律宗范都氣笑了，道。
「想不到呂參政一個南朝使臣，如今竟然做起我大遼的主了，卻不知南朝之人，竟都是如此不是天高地厚之輩不成？」
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呂夷簡卻並沒有理會耶律宗范，只是抬頭看著上首面沉似水的遼主。
耶律宗真眸色幽暗，緊緊的盯著呂夷簡，片刻之後，方道。
「那你倒不妨說說，朕為何不會伐宋？」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呂夷簡倒是也沒有再扯那些虛的，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話，他道。
「北朝若是真的想要伐宋，那麼最初，就不會只朝著伐夏做準備了，不是嗎？」
理由有很多，但是，呂夷簡一個都沒有說。
因為，也壓根就不必說。
別看這些年，在宋遼對峙當中，大宋屢屢處於劣勢，但是，再怎麼處於劣勢，大宋也畢竟是占據了大半個華夏的大國，論人口，論財力，論資源，都不是區區一個西夏可比的。
遼軍固然悍勇，但是，若是要伐宋這樣的大戰，靠的絕不是一時的成敗，而是長期的對峙。
說句不好聽的，真的要打起來的話，宋未必能贏，但是，長期對峙下來，遼也未必能夠拿到好處。
否則的話，還真噹噹年的耶律隆緒，是出於仁慈，才和大宋簽訂的漕淵盟約嗎？
事實上，淵盟約之所以能夠簽下來，本質上來說，就是雙方都已經不想打了。
當年如此，現在，亦是如此！
只要如今的這位遼主沒有喪心病狂，他就應該清楚，想要伐宋，至少在目前來看，成功率是微乎其微的。
更不要提，如今的宋遼之間，商貿往來的範圍越來越大，遼國的許多貴族，
都眼巴巴的等著從大宋來的奢侈品大賺一筆呢。
這個時候，遼主要伐宋？怕不是他剛一提出來，遼國的這些貴族就先不幹了當初，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遼主要伐夏，目的之一，就是為了除去蕭孝忠，而蕭孝忠可以和大宋暗通款曲，卻未必能夠和元昊搭的上線。
要知道，當年的三方通兌，遼朝這邊出面的，可就是蕭孝忠，如今西夏的國力被宋遼兩國日漸蠶食，可以說，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了。
別的不說，元昊此時怕是早已經恨透了蕭孝忠。
此時遼主要改弦更張，蕭孝忠怕是會全力阻撓，最後只能是雞飛蛋打，平白跟之前那次一樣，大失顏面，最後無疾而終。
耶律宗真看著對面呂夷簡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後槽牙都有些要緊，但是，
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方如今是真的有底氣。
如今的大遼，的確沒有把握，能夠在伐宋的戰事當中，站得到便宜。
然而，他畢竟是遼國的皇帝，這話要讓他自己說出來，未免還是有些難堪。
於是，呂夷簡也便主動開口，道。
「如今宋遼之間的談判，都並未對外公開，兩朝之間，畢竟還有淵盟誓約束，北朝要伐夏，是因為西夏不恭，屢次挑畔，可若是要伐宋，只怕是會被天下人指責背信棄義。」
「退一步說，就算是呂某今日之言，被泄露了出去，可畢竟，如今我大宋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北朝之事，而北朝只因我這使臣一言，便要先下手為強，傳將出去，只怕是對北朝天子聖明有損。」
「所以，倒不如宋遼合力，一同懲治不臣，如此，兩國盟好永固，亦非千古佳話？」
這話雖然仍然不算好聽，但是，也算是給了遼主一個台階。
耶律宗真壓下心中的怒火，道。
「你剛剛說，這只是一個好處，還有呢？」
呂夷簡見此狀況，便知道，這位遼朝天子，已經開始逐漸的接受現狀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談多了。
「回北朝天子話，除了宋遼合力，更加有把握之外，此次我大宋，亦是帶著誠意而來的。」
「此前，蕭孝忠在我朝之時，曾經提出，只要我朝願意出兵相助，北朝願用燕雲之地來作為交換。」
「但是，我朝陛下念及燕雲之地，早歸北朝已久，貿然用來交換，恐令北朝動盪，故而特有旨意，不欲以此為條件。」
「哦？」
耶律宗真聞聽此言，倒是有些意外。
要知道，燕雲十六州對於大宋來說，可一向都是必爭之地，這一點，從大宋開國之後的一次次主動進攻，便可見一斑。
但是如今，南朝的這位天子，竟然願意主動放棄這個條件，著實是讓他有些意料不到。
當然，他也的確真的不可能給就是了。
「那你們想要什麼？」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白吃的餡餅，對方既然連燕雲之地這麼誘人的條件都放棄了，那麼，肯定是另有所求。
果不其然，緊接著，呂夷簡便道。
「其實也很簡單，既是宋遼聯合，共同伐夏，那麼，西夏覆滅之後，其原本占據的疆土，自然也該由宋遼分之。」
「我朝的條件也很簡單，仍舊以黃河為界，黃河以南，石州，夏州，銀州，
會州，西平府等地，俱歸我朝所有，黃河以北，興慶府，涼州，甘州等各地，則歸北朝所有，如何？」
這話一出，殿中要時間為之一驚。
耶律宗真的眼神微眯，冷聲道。
「南朝好大的胃口啊！」
西夏如今，最為繁榮的地方，其實就是黃河以南的這些地區，這裡嚴格意義上來說，還屬於關中之地，土地肥沃，人口興盛。
更重要的是，如果大宋能夠將這些地方拿到手中，在和遼國的對抗當中，就能構築更加完善的防禦陣線。
如此要求，真可稱得上是獅子大開口了。
於是，遼主冷笑一聲，繼續問道。
「那歲幣和此前所提到的軍費呢？」
這般語氣，頗有幾分譏諷和椰輸，然而，呂夷簡卻似是沒有聽出來一般，理所當然的開口道。
「那自然是按照此前舊約，廢除歲幣，每月三十萬的軍費，也如數照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