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877.收取雲南分三步
第876章 877.收取雲南分三步
諸事議畢，眾人告退，張巡便站起來送了送宰相們。老流程了，按理說是要留午飯的，但今兒張巡要去謝堂家吃飯，所以不能留了。
要給退休老宰相面子的嘛，尤其是謝光孫這會兒還在營州築城呢，為國事勞苦，更加需要給與謝家關心和愛護。
中式封建君臣關係中，表現君臣和睦的最好方式就是常見面。越常見面，大伙兒越知道你和皇帝的關係近。發展到後邊，明清兩朝均大肆行賄高級太監，只因太監常在皇帝身邊。
另外張巡去謝堂府上吃飯，也不是光為了給謝堂掙面子的。明年張格不是要和謝家小娘子成婚嘛，有王安節的先例，謝光孫也得在成婚之前回返京兆。
到時候就是王安節去替換謝光孫，擔任河北邊帥。任何一個大將在邊疆，手握兵權太久不動，都不是好事。正好讓他們二位都出將入相一回，形成慣例最佳。
早就定好的行程，宰相們自然知曉，便也各自回家不提。因為葉李也是王，和謝家的一門雙王在前后街，正好他坐步輦走得慢，張巡就策馬在他旁邊，二人一道出大內。等到街口，再分別就是了。
「營州築城了結，歲支增添四十萬無事吧？」張巡也不著急去謝堂家，甚至馬都是有人牽著在前邊慢慢走。
由於左右都是人，就不可能商議什麼了不得隱秘大事了，也就是正常的公務。畢竟正常聊公務一般會記入起居注，算是張巡的言行嘛。隱秘的內容就不可能有起居郎記錄了，都是在勤政殿偏殿內的小房間，幾個人碰頭決定。
「自然無事。」葉李雖然不掌財計，但是拿總，這些數據都在心裡。
「交州添餉一百萬，也有黃夢干籌辦，如此————」張巡下意識的頓了頓。
「陛下欲要興兵何處呢？」葉李偏過頭來，直接望向張巡。
「哈？哈哈。」張巡只是擺手。
還真就沒有想說要去打什麼地方，張巡恢復中原，收集中原碎片的工作是穩步推進的。並沒有到好大喜功，連年興兵的那個狀態。
畢竟前隋楊廣的例子還在眼前呢，國力這玩意兒還是需要溫養的。沒有充分的國力，那幹啥都不行。
北方雖然漸次恢復，馬上今年的秋糧一收，新編的全國魚鱗圖冊就能夠出爐。但北方還不足以支持張巡發起對草原的戰爭，這一點張巡心裡有數。
沒想到張巡才說幾處花錢的地方，都已經有了著落，葉李就補充問張巡是不是要在哪裡興師用兵。
「貴州已附，雲南未靖。」按理說應該叫南詔或者大理的，但因為帶元已經起了雲南行省的名字，張巡就習慣性用雲南了，順帶著大伙兒也如此稱呼。
「前番用兵，倒也平遂。」說起這個，王安節和謝光孫當年都去過雲南。
甚至二人還打到了押赤城，也就是後世昆明城下。圍城之後，大掠數日，狠狠讓雲南天高三尺了一回。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張巡讓他們去的。
既在平時保證官軍的戰鬥力，打一打雲南的土司，讓他們開開眼。又能夠充實彼時帶宋的財政，好讓張巡獲取到更多的北伐基金。
況且從重慶進兵也是有好處的，這不就先徹底溝通了重慶和播州、思州的道路。而後用鹽巴開道，又溝通了同貴州的街道。貴州刺史阿畫也算是積極靠攏帶寧的土司了，如果雲南能夠平定，這些土司地區同漢地的聯繫必然更加緊密，或許便有改土歸流的機會。
能不能改土歸流，那都是後話，現在得先把還在奉元正朔的雲南行省平章納速刺丁給打掉，把雲南碎片給收集到手。
原本張巡的想法是等交州平定之後，朝廷有了餘力，才考慮雲南的事。畢竟雲南地處邊蠻，很長一段時間內，是完全不對漢地造成影響的。
你要是定都長安，你可能會擔心四川出一個北伐的諸葛亮。可你要是定都成都？那絕對不會擔心雲南出一個孟獲的。
不是孟獲不善戰，那個季漢的無當飛軍就是用這些健銳的各部族兵馬組建的。但離開了雲南這塊地方，他們還能不能呼嘯而起十萬二十萬大軍，就是個未知數了。
在家門口打仗，那自然是哨子聲一響，這山那山，這寨那寨，五萬十萬人馬立時雲集。不單單是青壯男子下山來助戰，連壯婦都能下山來放弩箭，驅牛馬。
主要是遠行千里，長途出征？土司們能推得出五千人嗎？
相比較於篤哇覬覦，且多次入侵的河西走廊，張巡必然會忽視雲南的問題。
雖然不準備把中原碎片丟給後代去收集，但云南的優先度是很靠後的，甚至低於交州。
雲南這地方因為政權組織水平較低，幾乎無法凱覦中原，奪取全四川都困難。交州不一樣，交州的陳朝已經有了一定的政權組織水平，他是真凱覦兩廣的。歷史上交州李朝就發動過侵略，只不過失敗了而已。
那次的侵略，不是第一次，也絕不會是最後一次。但凡有點能力，他就會想著北上，建立他們所謂的大越，或者大南帝國。
蒙古是中原的北虜，中原何嘗不是陳朝所認定的北虜呢？對於這種能在將來為禍的，張巡肯定要先處理掉，以防萬一。
「若是用兵雲南，則荊湖須得募集熟券十萬戶。」這一套東西，別說張巡熟練了，帶寧的宰相們各個熟練。
兩淮填河南·山東，而後再填河西·河北，福建填交州，湖北填四川，就移民唄。不移民還能咋整呢？許多地方殺得一州只得一縣，一縣只存一鄉，鄉中虛耗，僅三五里。張巡援川時，有些川中的縣，一個縣所有老弱都算上，只有三四千人。真就是一個縣只有幾個里村而已，且是普遍現象。
若非重慶·合州等處守衛的比較森嚴，始終沒有被蒙軍擊破，那四川連個人□過萬的大城都難找，畢竟成都城一度跑老虎。
現在真要是去雲南，就得在湖北湖南募集屯田守城軍。其實貴州已經有屯田軍了，早先時候朝廷就發流放·充軍犯去入滇通道上建立街道·驛站·屯所和烽堠。
誰叫貴州阿畫事實上是被忠誠軍打服之後，才降順的呢。不單單是抵達貴州的官道修築了起來，還在沿線修築了屯所驛站。
真要是決定收取雲南，那貴州貴陽城或許就得開始建立了。別得不說，維持入滇通道，貴陽城是非常重要的一環。沒有貴陽屹立在安順·普定·曲靖這一線的後方，這條道想要暢通根本不可能。
「那還得營建貴州城呢。」剛剛才營建了營州城，現在又要建造貴州城。
中原就是打灰築城，中原的旗插到哪裡，街道·驛站和城池就修到哪裡。
「有軍州大城依託，方可徐徐圖之。」葉李認可張巡的地方，就是發現張巡能忍耐，想得開，挺得住。
不會今幾一拍腦門，明天就立刻要大幹快上，往往行事都是謀定而後動。看似好像突然就一波雄起，梭哈了上去。實則行動之前，已經進行了數年的準備。
「恩。」張巡點頭。
現在修築營州，那張巡進出遼東，一直到大凌河谷中下游，都有依託。大凌河距離遼陽才多遠？這極大地減小了張巡之後用兵遼東的風險。
有了貴州城，而且貴州城周圍梯田連綿，屯糧足守，那張巡進攻雲南曲靖就有了依託。大軍不再需要從重慶調撥和籌集各種物資，能夠就近在貴州獲得前線所需。
況且真要是進出雲南不順利，退回漢地，至少有個貴州城可以遮擋納速刺丁。
歷史上很多大規模的軍事行動，正面戰場上可能只被擊殺了幾千人，但是諸路瓦解潰敗之後，遭到敵軍沿途追殺。完全得不到一個可以提供補給和臨時住所，足以依託的據點收容。一直要跑到己方勢力的重要軍州，甚至是主城，才能收攏起隊伍。
大部分的軍士沒有死在戰場上，實際上是死在退兵的道路上的。鞏固了貴州貴陽城，張巡出戰雲南即便有事，也不可能有大事。
「再者陛下可以分三步走。」葉李（屏蔽）強在戰略上，還是很有些想法的。
「嗯哼？」
「先築貴州，再平押赤，後取大理。」很簡單的十二個字，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
先在貴州貴陽築城，建立一個後勤樞紐，那就不再提了。單說雲南境內的情況，其實可以把雲南一分為二的看。
在押赤城建立統治的納速刺丁兄弟，他們控制的主要是雲南東部，以滇池為中心的地區。在洱海大理建立統治的則是段氏，段氏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原本是高氏的傀儡，還當了很多年的傀儡。結果蒙古人狂暴轟入之後，把高氏幾乎是連根拔起，反倒令段氏再度掌握了滇西，也就是洱海地區的實權。
按照葉李的想法，可以在進攻雲南之前，先派人繞路去找段家。允諾助寧攻虜，世襲大理郡王，效陝西阿難答之例。阿難答現在可好好地蹦躂著呢，正擔任陝西·河西安撫制置大使，乃是國家的邊帥。
雖然領地是沒有了，獨立也別想，可富貴和兵權是真的。總好過身死道消，一切成空。須知阿難答可有軍戶十五萬，其中馬兵有幾乎一半，段氏才幾個人？
能拉出五萬大軍，算他段氏在大理有威信。
人家十五萬軍戶，兩個省或者說後世三個省的地盤，才給了個郡王。你段氏五萬人都未必有，只有半個省的地盤，能夠給郡王，已經是格外優容了。
當然啦，開條件的時候就是要往上開的，甚至可以開一個允諾其土司化的條件。反正就是先開著，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的那種。
只要段氏動搖了，不支援押赤城的納速刺丁兄弟，那就算是成功。後邊大軍威凌洱海，降與不降就由不得他咯。
如果他為了永鎮大理，真就是直接降順，並且發動掩襲納速刺丁的後方。那誠然是天下大功一件，由他經略大理以西以南之地，其實也未必是壞事。
傣族可不單單只分布在雲南的哦，甚至在印度東北七邦中，也大量存在。只是這些地區現在人類開發度都很低，人口也並不稠密，屬於某種意義上的被遺忘的角落。並非中原核心利益區所在，就像高麗一樣。
事實上一直到海權興起，一個工業化國家有能力跨越山河大海，將軍隊投送到地球的另一邊時，高麗那塊地方才算是擁有了重要的戰略地緣。
此時此刻，就他那個爛地，種水稻都種不利索，對中原政權而言，連雞肋都算不上。
「此事我記下了，容後再議。」眼瞅著已經走到前后街了，張巡同葉李分開O
葉李回他自家，張巡去吃謝堂的午飯。這事是大事，並非二人三言兩語就能夠說定的。還得派人去和貴州刺史阿畫分說厲害，令他讓出修築貴陽城的土地呢。
在荊湖兩路募集至少十萬戶屯田守城軍，那更是大事中的大事，非二年不可成。福建那頭遷移進入交州的屯田守城軍從招募到編組成軍，也花了一年多近兩年的時間，算是有可參考依據的。
要是一點兒軍事訓練和組織都沒有，怎麼指望他們在恢復的中原碎片上建立屯堡，修築哨所，維持當地的統治呢。
帶著型去這些地方，固然可以促進開發。但帶著統炮和刀劍去，才能夠保證開發的順利，和開發的成果不被掠奪。
「臣告退了。」葉李朝張巡低頭，算是行禮，張巡只是擺擺手。
那一頭的街口，謝堂的家人早就在街口候著了。謝堂是宰相元勛，不需要站馬路上迎的，站自己家門口就得了。
聽到張巡到了，謝堂連忙大開中門，自己候在門邊，迎接張巡的到來。到謝堂家吃飯還是第一次呢，張巡不緊張，謝堂挺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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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議畢，眾人告退，張巡便站起來送了送宰相們。老流程了，按理說是要留午飯的，但今兒張巡要去謝堂家吃飯，所以不能留了。
要給退休老宰相面子的嘛，尤其是謝光孫這會兒還在營州築城呢，為國事勞苦，更加需要給與謝家關心和愛護。
中式封建君臣關係中，表現君臣和睦的最好方式就是常見面。越常見面，大伙兒越知道你和皇帝的關係近。發展到後邊，明清兩朝均大肆行賄高級太監，只因太監常在皇帝身邊。
另外張巡去謝堂府上吃飯，也不是光為了給謝堂掙面子的。明年張格不是要和謝家小娘子成婚嘛，有王安節的先例，謝光孫也得在成婚之前回返京兆。
到時候就是王安節去替換謝光孫，擔任河北邊帥。任何一個大將在邊疆，手握兵權太久不動，都不是好事。正好讓他們二位都出將入相一回，形成慣例最佳。
早就定好的行程，宰相們自然知曉，便也各自回家不提。因為葉李也是王，和謝家的一門雙王在前后街，正好他坐步輦走得慢，張巡就策馬在他旁邊，二人一道出大內。等到街口，再分別就是了。
「營州築城了結，歲支增添四十萬無事吧？」張巡也不著急去謝堂家，甚至馬都是有人牽著在前邊慢慢走。
由於左右都是人，就不可能商議什麼了不得隱秘大事了，也就是正常的公務。畢竟正常聊公務一般會記入起居注，算是張巡的言行嘛。隱秘的內容就不可能有起居郎記錄了，都是在勤政殿偏殿內的小房間，幾個人碰頭決定。
「自然無事。」葉李雖然不掌財計，但是拿總，這些數據都在心裡。
「交州添餉一百萬，也有黃夢干籌辦，如此————」張巡下意識的頓了頓。
「陛下欲要興兵何處呢？」葉李偏過頭來，直接望向張巡。
「哈？哈哈。」張巡只是擺手。
還真就沒有想說要去打什麼地方，張巡恢復中原，收集中原碎片的工作是穩步推進的。並沒有到好大喜功，連年興兵的那個狀態。
畢竟前隋楊廣的例子還在眼前呢，國力這玩意兒還是需要溫養的。沒有充分的國力，那幹啥都不行。
北方雖然漸次恢復，馬上今年的秋糧一收，新編的全國魚鱗圖冊就能夠出爐。但北方還不足以支持張巡發起對草原的戰爭，這一點張巡心裡有數。
沒想到張巡才說幾處花錢的地方，都已經有了著落，葉李就補充問張巡是不是要在哪裡興師用兵。
「貴州已附，雲南未靖。」按理說應該叫南詔或者大理的，但因為帶元已經起了雲南行省的名字，張巡就習慣性用雲南了，順帶著大伙兒也如此稱呼。
「前番用兵，倒也平遂。」說起這個，王安節和謝光孫當年都去過雲南。
甚至二人還打到了押赤城，也就是後世昆明城下。圍城之後，大掠數日，狠狠讓雲南天高三尺了一回。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張巡讓他們去的。
既在平時保證官軍的戰鬥力，打一打雲南的土司，讓他們開開眼。又能夠充實彼時帶宋的財政，好讓張巡獲取到更多的北伐基金。
況且從重慶進兵也是有好處的，這不就先徹底溝通了重慶和播州、思州的道路。而後用鹽巴開道，又溝通了同貴州的街道。貴州刺史阿畫也算是積極靠攏帶寧的土司了，如果雲南能夠平定，這些土司地區同漢地的聯繫必然更加緊密，或許便有改土歸流的機會。
能不能改土歸流，那都是後話，現在得先把還在奉元正朔的雲南行省平章納速刺丁給打掉，把雲南碎片給收集到手。
原本張巡的想法是等交州平定之後，朝廷有了餘力，才考慮雲南的事。畢竟雲南地處邊蠻，很長一段時間內，是完全不對漢地造成影響的。
你要是定都長安，你可能會擔心四川出一個北伐的諸葛亮。可你要是定都成都？那絕對不會擔心雲南出一個孟獲的。
不是孟獲不善戰，那個季漢的無當飛軍就是用這些健銳的各部族兵馬組建的。但離開了雲南這塊地方，他們還能不能呼嘯而起十萬二十萬大軍，就是個未知數了。
在家門口打仗，那自然是哨子聲一響，這山那山，這寨那寨，五萬十萬人馬立時雲集。不單單是青壯男子下山來助戰，連壯婦都能下山來放弩箭，驅牛馬。
主要是遠行千里，長途出征？土司們能推得出五千人嗎？
相比較於篤哇覬覦，且多次入侵的河西走廊，張巡必然會忽視雲南的問題。
雖然不準備把中原碎片丟給後代去收集，但云南的優先度是很靠後的，甚至低於交州。
雲南這地方因為政權組織水平較低，幾乎無法凱覦中原，奪取全四川都困難。交州不一樣，交州的陳朝已經有了一定的政權組織水平，他是真凱覦兩廣的。歷史上交州李朝就發動過侵略，只不過失敗了而已。
那次的侵略，不是第一次，也絕不會是最後一次。但凡有點能力，他就會想著北上，建立他們所謂的大越，或者大南帝國。
蒙古是中原的北虜，中原何嘗不是陳朝所認定的北虜呢？對於這種能在將來為禍的，張巡肯定要先處理掉，以防萬一。
「若是用兵雲南，則荊湖須得募集熟券十萬戶。」這一套東西，別說張巡熟練了，帶寧的宰相們各個熟練。
兩淮填河南·山東，而後再填河西·河北，福建填交州，湖北填四川，就移民唄。不移民還能咋整呢？許多地方殺得一州只得一縣，一縣只存一鄉，鄉中虛耗，僅三五里。張巡援川時，有些川中的縣，一個縣所有老弱都算上，只有三四千人。真就是一個縣只有幾個里村而已，且是普遍現象。
若非重慶·合州等處守衛的比較森嚴，始終沒有被蒙軍擊破，那四川連個人□過萬的大城都難找，畢竟成都城一度跑老虎。
現在真要是去雲南，就得在湖北湖南募集屯田守城軍。其實貴州已經有屯田軍了，早先時候朝廷就發流放·充軍犯去入滇通道上建立街道·驛站·屯所和烽堠。
誰叫貴州阿畫事實上是被忠誠軍打服之後，才降順的呢。不單單是抵達貴州的官道修築了起來，還在沿線修築了屯所驛站。
真要是決定收取雲南，那貴州貴陽城或許就得開始建立了。別得不說，維持入滇通道，貴陽城是非常重要的一環。沒有貴陽屹立在安順·普定·曲靖這一線的後方，這條道想要暢通根本不可能。
「那還得營建貴州城呢。」剛剛才營建了營州城，現在又要建造貴州城。
中原就是打灰築城，中原的旗插到哪裡，街道·驛站和城池就修到哪裡。
「有軍州大城依託，方可徐徐圖之。」葉李認可張巡的地方，就是發現張巡能忍耐，想得開，挺得住。
不會今幾一拍腦門，明天就立刻要大幹快上，往往行事都是謀定而後動。看似好像突然就一波雄起，梭哈了上去。實則行動之前，已經進行了數年的準備。
「恩。」張巡點頭。
現在修築營州，那張巡進出遼東，一直到大凌河谷中下游，都有依託。大凌河距離遼陽才多遠？這極大地減小了張巡之後用兵遼東的風險。
有了貴州城，而且貴州城周圍梯田連綿，屯糧足守，那張巡進攻雲南曲靖就有了依託。大軍不再需要從重慶調撥和籌集各種物資，能夠就近在貴州獲得前線所需。
況且真要是進出雲南不順利，退回漢地，至少有個貴州城可以遮擋納速刺丁。
歷史上很多大規模的軍事行動，正面戰場上可能只被擊殺了幾千人，但是諸路瓦解潰敗之後，遭到敵軍沿途追殺。完全得不到一個可以提供補給和臨時住所，足以依託的據點收容。一直要跑到己方勢力的重要軍州，甚至是主城，才能收攏起隊伍。
大部分的軍士沒有死在戰場上，實際上是死在退兵的道路上的。鞏固了貴州貴陽城，張巡出戰雲南即便有事，也不可能有大事。
「再者陛下可以分三步走。」葉李（屏蔽）強在戰略上，還是很有些想法的。
「嗯哼？」
「先築貴州，再平押赤，後取大理。」很簡單的十二個字，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
先在貴州貴陽築城，建立一個後勤樞紐，那就不再提了。單說雲南境內的情況，其實可以把雲南一分為二的看。
在押赤城建立統治的納速刺丁兄弟，他們控制的主要是雲南東部，以滇池為中心的地區。在洱海大理建立統治的則是段氏，段氏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原本是高氏的傀儡，還當了很多年的傀儡。結果蒙古人狂暴轟入之後，把高氏幾乎是連根拔起，反倒令段氏再度掌握了滇西，也就是洱海地區的實權。
按照葉李的想法，可以在進攻雲南之前，先派人繞路去找段家。允諾助寧攻虜，世襲大理郡王，效陝西阿難答之例。阿難答現在可好好地蹦躂著呢，正擔任陝西·河西安撫制置大使，乃是國家的邊帥。
雖然領地是沒有了，獨立也別想，可富貴和兵權是真的。總好過身死道消，一切成空。須知阿難答可有軍戶十五萬，其中馬兵有幾乎一半，段氏才幾個人？
能拉出五萬大軍，算他段氏在大理有威信。
人家十五萬軍戶，兩個省或者說後世三個省的地盤，才給了個郡王。你段氏五萬人都未必有，只有半個省的地盤，能夠給郡王，已經是格外優容了。
當然啦，開條件的時候就是要往上開的，甚至可以開一個允諾其土司化的條件。反正就是先開著，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的那種。
只要段氏動搖了，不支援押赤城的納速刺丁兄弟，那就算是成功。後邊大軍威凌洱海，降與不降就由不得他咯。
如果他為了永鎮大理，真就是直接降順，並且發動掩襲納速刺丁的後方。那誠然是天下大功一件，由他經略大理以西以南之地，其實也未必是壞事。
傣族可不單單只分布在雲南的哦，甚至在印度東北七邦中，也大量存在。只是這些地區現在人類開發度都很低，人口也並不稠密，屬於某種意義上的被遺忘的角落。並非中原核心利益區所在，就像高麗一樣。
事實上一直到海權興起，一個工業化國家有能力跨越山河大海，將軍隊投送到地球的另一邊時，高麗那塊地方才算是擁有了重要的戰略地緣。
此時此刻，就他那個爛地，種水稻都種不利索，對中原政權而言，連雞肋都算不上。
「此事我記下了，容後再議。」眼瞅著已經走到前后街了，張巡同葉李分開O
葉李回他自家，張巡去吃謝堂的午飯。這事是大事，並非二人三言兩語就能夠說定的。還得派人去和貴州刺史阿畫分說厲害，令他讓出修築貴陽城的土地呢。
在荊湖兩路募集至少十萬戶屯田守城軍，那更是大事中的大事，非二年不可成。福建那頭遷移進入交州的屯田守城軍從招募到編組成軍，也花了一年多近兩年的時間，算是有可參考依據的。
要是一點兒軍事訓練和組織都沒有，怎麼指望他們在恢復的中原碎片上建立屯堡，修築哨所，維持當地的統治呢。
帶著型去這些地方，固然可以促進開發。但帶著統炮和刀劍去，才能夠保證開發的順利，和開發的成果不被掠奪。
「臣告退了。」葉李朝張巡低頭，算是行禮，張巡只是擺擺手。
那一頭的街口，謝堂的家人早就在街口候著了。謝堂是宰相元勛，不需要站馬路上迎的，站自己家門口就得了。
聽到張巡到了，謝堂連忙大開中門，自己候在門邊，迎接張巡的到來。到謝堂家吃飯還是第一次呢，張巡不緊張，謝堂挺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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