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766.景教俘虜求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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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5章 766.景教俘虜求釋放

  今兒打馬球夠勁啊,不單單是軍將們出來打馬球,各家的女眷和孩子也跑出來圍觀。最後連李淑真都帶著幾個孩子出來瞧,張巡有意讓世風不快速趨向於保守,有些事得做表率。

  球場並不是全封閉的,甚至有小販帶著飲子果餅入內銷售,你說開賭局?

  私底下的可能有吧,反正面上沒人敢賭張巡的輸贏,除非張巡自己有彩頭。但即便是有彩頭,

  也不過是絹帛金幣之類的。

  場外的女眷們這會兒也不裝什麼,為自己丈夫或者兒子所在的隊伍吶喊助威。即便是李淑真也不免俗,扒拉著欄杆望張巡。

  要論馬術,幾個胡將屬實了得,像是阿迭烏也這會兒都五十了,人在馬上甚至可以正反面翻轉,花活一大堆。

  搶起球桿來,比搶他那個連或者狼牙棒還順手,證證證就跑到張巡前頭去了。球場上沒有什麼君王大臣,以前怎麼打的,現在還是怎麼打。

  眾人也知道張巡的脾氣,十幾年一起打過來的,各人的水平如何,其實心裏面都很有數。藏著掖著,不肖片刻便會被張巡發現,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使勁打,打爽了為止呢。

  交州選將的事其他人沒有定調,但是劉師勇已經確定。張巡命他從兩浙遷移到福建,督造海船,組織水軍,為之後兵發交州做準備。

  已經奔六十的劉師勇倒是一點兒不推辭,他原本就是揚州都統制,統率水軍上萬的大將。往北攻蒙古沒有他表現的機會,往南攻交州,那就得他來表現了。

  今兒打完這場馬球,過兩天陛辭,劉師勇就得出發去福州。

  行給占城小王子制晏的文也發出了,不過張巡聽說制晏因為從帶宋求來了外援,極大地壓制了陳朝,得到了占城舉國的擁戴,已經繼位稱王。現在他應該不再是小王子,而是正兒八經的占城國王。

  也算好事,如果他在占城能夠說了算,那張巡行文給他,令他約束諸軍,好使陳朝內訂一事,

  便無甚阻礙了。

  歷史上制晏為了和陳朝和睦,以幾乎六十的高齡迎娶陳朝的公主,為此還獻出了烏、里二州(今越南順化)。結果沒幾個月就蹬了腿,白瞎了十九歲的老婆。但至少這人識時務是真的,人生主要目標也是保境安民,維持基業,

  據說他還曾迎娶爪哇人的公主為王妃,穩定了自己南面的局勢。也算是個能夠放得下身段的人了,要不也不會千里迢迢,跨越海波,前來帶宋求援咯。

  一場球打完,大伙兒俱是痛快,該回宮回宮,該返家返家。

  「陛下,陛下。」正換衣裳呢,一名侍從跑到張巡面前。

  「如何?」

  侍從瞧了瞧左右有人,有些。左右比他還有眼色,立刻散開到二三十米開外。等大伙兒走散了,那侍從才小聲稟報說李淑真的侍女,已經為張巡誕下一女。

  「哈哈哈,好好好。」一聽是個女兒,那自然是好。

  之所以要屏蔽開眾人,主要是這個女兒得寄託到李淑真的名下。本來就是李淑真的侍女生的,

  寄託一下也很合理。之後出嫁的話,牌面不同,迎娶公主的人家也會欣喜非常,自以為迎娶到了張巡的嫡女。

  一旁的李淑真聽了,微微點頭,這種事本來就是大家族的日常。《紅樓夢》里探春就寄托在王夫人的名下,喊王夫人母親。至於趙姨娘,那就是自己父親的姨娘而已。

  對外說起來,就是王夫人的女兒。且這種女兒的信息,都是極其保密的,根本不會往外抖。但凡家裡有個什麼碎嘴子的奴僕,往外抖女兒的訊息,保準兒第二天就無聲無息的沉了花園小池塘的底,或者做了馬棚食槽的墊腳石。

  「你度量個名字,好好撫養。」張巡轉頭囑咐李淑真。

  對外人而言是一回事,對張巡而言,肯定還是有區別的。李淑真是一起創業的伴侶,其他的說的難聽些,生育功能占主要。孩子的母親都不重要,湟論是7歲以前隨時有可能天折的孩子。

  當然功臣家送來的,還是有點體面的,待遇上肯定要更強一些。

  「省得。」

  高高興興打馬回宮,張巡還是要去看望一下人家的。畢竟也是為老張家誕育了子女嘛,再問問本家有沒有什麼人,可以適當給一些賞賜。當官就不要想了,即便是州縣裡的佐貳官,也不可能輕易授予。

  畢竟越是親民官,越容易害民。張巡每一個縣令上任之前都親自召對面試,聊十分鐘二十分鐘的,就是為了把關。


  連在張巡面前這二十分鐘都裝不像的,那放到州縣裡去,絕對是殘民害民。

  有點雙標,張巡也殘民虐民,但因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心裏面知道節制的道理。流官可就未必了,他們三年任滿便要遷轉,願意好好乾的有之,只想著刮一票跑路的更是大有人在。

  生下女兒的那名李淑真侍女,得知張巡又是金幣,又是彩緞,還給自己的父兄發冠帶,也算是留下激動地淚水了。

  日再轉,下頭京兆府遞上來一份申請,說是兩個被張巡從幽州俘虜,然後南遷而來的景教徒,再三恭請,希望張巡放他們回返本國。

  這種事還需要張巡親自來處置?不純純鬧呢嘛。張巡信手寫了個「知道了」,就打回京兆府讓京兆府把人按住。

  先前張巡把在大都俘虜的人口,都分批次遷移進入了兩淮和京兆安插。裡面有景教徒很正常,

  蒙古人信奉景教的非常多。老對手伯顏就是景教徒,大都城內還有景教的教堂呢。

  兩個想回國的景教徒大概是那種被忽必烈從伊爾汗國遷移來的技術人員,也可能是文化藝術人員,他們的家人親屬啥的都在亞美尼亞,或者兩河流域,想回家也正常。

  可如果是軍匠,那就對不住了,一輩子給張巡搓強弓硬弩吧。

  都是俘虜了,哪裡來這麼多要求?

  結果第二天京兆府的又呈文上來,說這兩個景教徒自陳,一個是什麼伊太利的使臣,一個是景教的主教,並非一般的軍匠或者儒戶。

  啊?

  伊太利?那不就是義大利,教皇派來拜見忽必烈的使臣?那倒是有可能的。因為歷史上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張巡依稀有點印象。

  至於那兩個景教徒的名字?張巡看了看串起來一大行嘰里咕嚕的什麼東西,索性把呈文留下,

  命人去通知京兆府。張巡吃完午飯之後,大概會有一刻鐘散步的時間,這個時候叫那兩個景教徒來。

  如果真是什麼使臣和主教,張巡倒是有點興趣和他們聊一聊。但也僅限於聊一聊,畢竟張巡和義大利,和羅馬教宗隔得實在是太遠了,除了簡單的交流通信,幾乎不可能進一步的合作。

  這年頭坐船從里斯本到泉州,估摸著全程順風都得三年。還得做好船毀人亡的心理準備,實在是往來不便吶。

  午後,張巡先問了問張榕識得了幾個字,北宋的徽宗就有兩本完整的千字文流傳下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什麼的,如今也用來教導皇子識字用。

  問完孩子的學習情況,侍衛親軍就把兩名明顯非漢族長相的人引到了小花園廊上。這二位在大都生活了這麼久,也是會說漢話的,對外國人來說甚至算是流利。

  簡單的拜見了張巡之後,其中一人表示自己是景教的汗八里主教,也就是大都主教。現在履職已然結束,希望回到敘利亞,去拜見他們景教的大主教。

  倒也很正常的請求,這年頭俘虜不區分什麼身份不身份的,蒙古人一般首先俘虜工匠,其次俘虜在育齡的女子,再次才是男子,方便驅趕去攻下一座城。張巡當初沒有分辨的這麼明確,一概算作乃顏的投下,裹挾了就走。

  裹挾到一個景教主教,倒也不稀奇。不過既然他是主教,那張巡就得問問他,有沒有可能去招攬蒙古大草原上的景教徒呢?

  要是能夠去招攬景教徒,讓他們內屬到漠南蒙古桓州去,張巡不單單願意以禮相待,還可以出資為他修築一座宏偉的景教大教堂。

  相比較於削弱海都的實力,一座教堂算個球啊。了不得五萬八萬的。即便修築在京兆城內,也是可以的。

  對於宗教,張巡沒有個人好惡,只問一條。

  能不能為我所用。

  只要能夠為我所用,那就是好宗教。不能為我所用的,對不起了,等著挨老子的封建主義鐵拳吧。

  自稱索瑪,或者掃馬的這位主教表示自己可以去蒙古,但能不能招撫到蒙古部眾就不得而知了。因為畢竟他只有一個人,即便許多蒙古貴族的景教信仰很堅定,但海都的威望擺在那裡,人家的選擇很難說。

  噴噴噴,這話倒也是老實話,不是胡吹的。張巡微微頜首,既然如此,那也就罷了。這個掃馬要去泉州坐船到兩河流域,再去找敘利亞的景教大主教,那肯定會經過巴格達啊。

  巴格達乃是伊爾汗國的首都,伊爾汗國是旭烈元從蒙古草原裹帶了十萬帳人馬在兩河流域建立的大國。而且由於旭烈兀本人親善景教,使得他得到了左近不少信奉東儀天主教、東正教族群的支持。


  當代的伊爾汗據說還在設法攻克耶路撒冷,然後進攻馬木留克王朝。到底情形如何,張巡是不太清楚的,畢竟咱們穿來之前沒有特別關注過這一方面的歷史細節。

  但有一點張巡可以確定,旭烈元作為拖雷的兒子,他本人以及本人的後代,未必服窩闊台的後裔海都。

  雖然讓伊爾汗起兵從巴格達進攻窩闊台汗國、察合台汗國有些難度,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告訴現任的伊爾汗,中國出了個張二哥哥,已經在河北擊敗了海都,陣斬海都數萬騎。海都的實力遭受重創,率殘部退回哈拉和林舔傷口了。

  管現在的伊爾汗是哪位,努努力啊,俺張二一定支持你,幫幫你的場子。弄死了海都,窩闊台汗國和察合台汗國的領地,任君自取。

  畫餅嘛,反正就是畫唄,哪怕現任伊爾汗能夠發動一二萬騎,去騷擾察合台汗國,都算是張巡本人的成功。

  篤哇的兵勢被分薄,如何不是好事呢?

  讓面前二人梢坐,張巡派人去通知蕭明哲,請他擬一個國書來,寫給伊爾汁的。咱們再預備個十萬貫的禮物好了,綾羅綢緞,都用上等的。然後就是他們這幫人喜歡的大海碗,長頸酒壺,刻花大盤,再弄點金銀器,齊活。

  也算是結好伊爾汗了,咱們東西兩面,夾擊海都勢力集團。

  已經從省台下班的蕭明哲在家裡接到這個消息,還問了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侍從只說張巡接見了兩個景教徒,故才請學士寫國書。

  得,蕭明哲問了問給哪國寫,寫得是什麼內容?單純交好,還是結盟為友?有個大致的內容梗概,他才好擴充。

  寫作的事就交給他吧,張巡便請這個掃馬在京兆多候幾日,最好是找個願意遠涉重洋的官吏跟著去巴格達。

  直接和當代伊爾汗敘述張巡所獲取的戰功,以及夾擊海都的想法。讓海都顧此失彼,兩頭救火,沒有充分的時間積蓄實力,舔傷口。

  掃馬聽到自己居然能夠得到寧朝官方的贊助,連連向張巡表達感謝。他表示自己對於伊爾汗國一帶的語言多有涉獵,完全可以協助翻譯國書。

  這就不必了,張巡在大都打劫到了不少語言文化上的人才。本來大都就是個四方薈聚之所,沒瞧見他隔壁還站著一位伊太利的使臣嘛。也不知道這會兒的義大利語是個什麼情形,或許人家更高級一點,學的都是拉丁文。

  再者伊爾汗作為蒙古人,而且長期和忽必烈這邊有所聯繫,肯定蒙古文也是通曉的。那張巡完全可以一個漢文版本,一個蒙文版本,絕不怕語義傳達不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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