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618.歸朝處置公私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18章 618.歸朝處置公私事

  回返臨安,一如往常。

  有李庭芝在臨安鎮守,張巡的大軍也在臨安,誰能夠鬧起事來?這三個月中,一般的國家政務姚嵩、呂師孟直接處理了。至於要拿主意的軍國大事,確實沒有發生。

  至少這三個月沒有發生上萬人的大規模農民起義,也沒有小規模的農民起義打破州縣。沒打破州縣,屬於一般草寇,上報不上報在兩可之間。地方上覺得自己能夠牧平,那就不會上趕著捅到臨安。

  畢竟治下爆發農民起義,那一個丟官去職是最起碼的,說不準被嚴參了,還要追奪出身以來文字吶。

  更重要的是,現在已經開了殺贓官的先例。若是論了罪,你能比李酉孫牛逼不?不能?那肯定逃不過御街上來一刀。

  至於一般的漕運、刑案、倉儲、祭祀、宗室、文教等事務,都是有規章流程的,一律按以前的成例去辦就得了。繼承了帶宋的這套班子,就這麼一個好處,不需要自己重新再建立一個系統出來。

  另外,還不就是南宋這套系統班子的徵稅能力強嘛。

  如果不是「宋2.Q」系統有這般強勁的徵稅功能,張巡早就給他一腳端翻了。帶明最後活活窮死那鳥日子,張巡可不樂意過。如果不能改革出更加強勁的稅收系統,帶宋這個舊系統的某些有用部分,張巡是準備原封不動繼續使用到死的。

  本來嘛,張巡穿越過來,也沒準備做什麼勤政愛民的大善人。不從老百姓頭上刮錢,從哪兒刮錢啊?

  只不過以前是保全常州的五十方百姓來供養自己,現在是刮全宋數千方百姓來供自己,

  很好,坐下瞧瞧有沒有什麼積壓的朝廷待辦事項吧。張巡迴府治事,如果沒有什麼要務,就要上奏朝廷,賞賜王安節、謝光孫和王立三將了。三將進攻貴州、雲南得勝還朝,還使得貴州刺史阿畫降服,遣使來朝,自然當賞。

  冊封阿畫的青陽夢炎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在貴州幹些什麼?或許是在說服阿畫親自趕來臨安拜見張巡吧。遣使來朝和親自來朝,到底是不同的,播州、思州那二位來臨安一趟,光是賞賜就各得了數十萬呢。

  誰叫這年頭帶宋根本沒幾個朝貢國,也沒有什麼外藩小邦入貢。能來個以前沒來過的,或者許久沒入貢的,稱得上大漲朝廷的威聲。

  千邦進責,萬國來朝;四方向化,九土來王。

  古往今來那麼多朝代,哪個不搏這份「天命」,這份面子?就算是到了幾百年後,國父孫中山還念叨說我們以前是如何如何的國家,現在要繼續努力來著。

  得了,左右一問,確實無甚積壓的大事,張巡便傳李再興來,詢問宮中是否有所異動。

  答案是也沒有,趙是除了參加經筵日講,以及玩耍打馬球之外,也就是正常過問一些張巡允許給他有參與感的公務。出宮是不可能的,一般就只能讓他的舅舅楊亮節,還有表弟楊嗣昌進宮同他分說一二。

  聊天內容李再興審過一遍,都是正常的市井風聞,內外故事,或者簡單的家中事務,並無違禁犯忌的內容。

  此二項事問完,打發走了宰相姚和呂師孟,張巡復又問包圭,可有私人方面的事務?

  有一樁,黃震的好大侄兒黃夢干回往行在,已經在臨安住下,等待張巡的接見。當年老黃頭死的時候,張巡同他有過約定的,讓他舉薦實有才學,能守其家的子弟。老黃頭自己的兒子都不推,

  推了黃夢干。

  既然來了,立刻去傳。就約明天早上好了,讓黃夢干排第一個。不過包圭卻說,排第二個吧,

  第一個排吳璞妥當。

  吳璞已經從鄂州,把王安節繳獲而來的兩千六百萬財物,解運到了臨安,並且入儲戶部左右藏。這是真·軍國大事,最好排第一個。

  一聽是吳璞,張巡確實沒啥好反駁的,當即應允。那明天的日程,就改為早上開大朝會,奏報王安節等三將奏凱貴州。退朝之後接見吳璞和黃夢乾等人,最後可能還要留黃夢干吃個晚飯,就這麼辦吧。

  雲集在臨安的官員基本都被陸秀夫給端飛了,剩下那點人,不是老趙家的宗子,就是確鑿領了環衛官差事的宋朝(世襲)軍將外戚集團。除此之外,就是張巡幕府現有的人員,以及被收編進入幕府,參與中樞政務運作的人員。

  門口立個木牌,貼一張通知,告訴大伙兒明日早朝獻捷,都先去麗正門、嘉會門那邊集合。獻捷的準備工作,張巡出巡之前就開始做了。現在無非就是獻上繳獲的元軍旗鼓,歸還朝廷授予的節鉞。


  獻俘得測算個所謂的黃道吉日,才能夠去太廟舉行。這事讓趙是自己去就得了,省得張巡還得給臣構磕頭。

  不止磕一次呢,從太廟左右兩側的享殿內把神主請出來,就要開始磕,請一個磕一回。祭祀完了,送回去還得磕。

  娘的,去戰場上殺人都沒這麼累。

  膝蓋磕一天,都得被磕酸。索性讓陸秀夫代替張巡去,陸秀夫幹這個活肯定心甘情願的,他熱愛帶宋。

  連夜布置下去,果然陸秀夫遞迴來的答覆是他很樂意去協助趙是、王安節辦理獻俘儀式。太廟就是樞密院和省台隔壁,上次張巡不是還在太廟前殿的院子,挖了一個9X9的大坑嘛,想要邀請一位堅定的天人感應者去打生樁來著。

  很可惜,瞧見那個大坑,偌大的臨安居然連一位堅定的有神論者都找不到。先前還擱那兒罵天變示警呢,一聽打生樁就開始複讀機一一天變不足懼。

  得派人先去把那個大坑給填好,免得舉辦獻俘典禮的時候難做。打生樁這種事,到底在名聲上差點意思,以後還是少做。

  安歇一夜,轉天不提。

  非常喜歡公務大禮的趙是,凌晨兩點半就起來梳妝打扮,甚至還往臉上敷粉呢。參考宋朝帝後的畫像,皇后們熱愛施厚粉濃妝,用珍珠做貼面。皇帝們也是精修眉毛和鬍鬚,脖頸等處敷粉裝飾。

  單單是整理個人儀容,怕是就得半小時到一小時,洗洗弄弄,換上新衣,再簡單吃兩口。外頭差不多也就天亮了,可以預備出席朝會,

  其實張巡也差不多,同樣得早起,不過趙是是宮人內侍們幫他弄。張巡則是李淑真親手為之,

  執筆畫眉也屬美談。這帶宋街上的尋常男子都簪花,化妝打扮並非女子的專利。就跟歐洲最先穿絲襪高跟鞋的是貴族男性一樣,時代的風氣不同,隨大流便是。

  穿戴整齊,二百名騎兵開道,張巡這便出門。

  王安節什麼地位,眾所周知,已經是張巡的兒女親家了。連續代替張巡統兵出征,他獻捷的朝會能不去嗎?人人都得給王安節一個面子,去捧捧場。

  等張巡趕到祥曦殿,稍微詢問了一下負責點名的殿中侍御史,估摸著來了二千人,基本上該來的都來了。身上掛有職司的,或者在班直記名的,一個沒少。少的也就是榮大王趙與芮這樣的宗室之流。

  趙老登還挺堅挺,反正沒聽說病危。不過他家都被張巡給翻了個底朝天的,也沒啥可抄的了,

  由著他苟延殘喘吧。到底也和張巡有過一段香火情的,不必害了。

  朝會進行的很順利,走流程的事,這種事只要沒有人攪局,就不可能出什麼差錯。趙是當場就宣布加王安節兩鎮節度使,謝光孫也加兩鎮節度使,王立授節度使。

  王安節和謝光孫則另加開府儀同三司,王立沒加上,不過爵位挪了挪,升了都公。至於妻兒子女等,各有褒賞,事前也都通過氣,在少師府討論過。

  儀式走完散朝,趙是先離開帷,由內侍扶著離開。今兒沒有什麼要事,所以不必「召對」。

  說白了就是張巡覺得沒啥要匯報的,而趙是此前已經基本了解了征討貴州的過程,不需要再同王安節細細分說。

  張巡和王安節細細分說,那是因為王安節還要稟報他在雲南了解到的賽典赤治理雲南的辦法。

  這種事,就不勞煩皇帝陛下了。

  千方別打攪了皇帝陛下打馬球的興致。

  散班回府,路過門房,就瞧見吳璞和黃夢干已經站在門房口候著張巡。二人雖是官身,但沒有實際的職司,一個是臨時擔任的押解官,一個更是守孝結束等待起復,肯定不能去參加祥曦殿上的大朝,是以提前到少師府等張巡迴府。

  瞧見張巡,二人齊齊下拜,張巡一左一右立刻扶起。也不說什麼第一第二排隊了,跟著一道進吧。

  先坐下喝杯茶,張巡入內把上朝的朝服給換了,換上一般的公服再來會客。正好來回趕一趟,

  身上也沾了不少汗,換衣服的當口還能擦一擦。

  倒是坐下的吳璞和黃夢干趁著張巡不在,繼續聊了起來。先前他們在門房已經互通了姓名,吳璞得知黃夢干是黃震的好大侄兒,還連連誇讚黃震在治學以及鹽政上的才華和作為。

  黃夢干他不認識,黃震老前輩肯定認識。二人又一番詳敘,得知一個是來談治理淮水,一個可能是來談淮鹽鹽政的,二人更是歡喜,保不齊以後二人還得在揚州共事吶。


  從屏風後轉出來的張巡,在外頭就聽到二人聊得開心。都算能夠辦實事的,肯定能找到共同話題,是以張巡也沒有加重腳步提醒他們,甚至還壓低腳步。

  及至張巡入內,二人才連忙結束了談話,起身向張巡行禮。張巡也是擺手,大可不必如此,坐下談。

  先談吳璞從鄂州轉運財貨到臨安戶部左右藏的事,這是軍國大事。運輸糧食中途有消耗,運輸財貨那就不能出這等事啦。糧食可以說是飄沒了,錢總不能也飄沒吧,

  其實帶明就經常這樣,因為官銀都是有數的,沒辦法半道減少。所以就設法讓這個運輸期無限拉長,地方行文給京師名曰「報解」,往往是公文已經到京師戶部了,可押解官銀的解官以及官銀不知身在何處。

  可公文到了,就要開始走流程,類似於已經劃帳劃到了國庫,款項實際到位卻不得而知。明末這種情況尤為嚴重,在路上報解個一二年都算快的。

  幸好這會兒帶宋的官吏還沒學會這一招,公文和解官是同時抵達的臨安,到就是到了,沒到就是沒到。

  一路上也沒遇見什麼艱險,主要是百萬屯田守城軍並家小,絡繹不絕的在大江上通過,到處都在過兵。別說強盜水賊了,連在長江裡面歡快暢遊的江豚,都沒有見著。

  如今這會兒從西津渡到對岸瓜洲渡,就能直接瞧見江豚在水裡邊躍來躍去。甚至江豚還喜歡追逐人類的船隻呢,不知是不是以此為樂。

  地方上得知這是給張巡運繳獲的船,別說騷擾了,甚至每一站都有地方官派人來慰問和保衛。

  他們知道張巡的威風,就怕鄉里有些愚氓不清楚,到船上來干點小偷小摸的事,有得巡檢官甚至就在野地里生火陪了一夜吶。

  好好好,知道是張巡的差事,地方上有這個態度,可不就是好。

  此等威風,大約也只有開國皇帝能夠有吧。不單單是軍士畏服,連地方上的官吏和地頭蛇都提上十二分的心思來協辦呢。

  換個太平時節的皇帝,出了皇宮誰能認識啊?報上名來,恐怕都不好使呢。

  「這趟差事辦得不錯。」張巡確實如此認為。

  借著這個功勞,就可以任命吳璞為都水監了。不對,應該是工部侍郎,專管水利的工部侍郎。

  陸秀夫先前省並官署,裁撤員,把都水監給合到了工部。就像隔壁戶部一樣,司農寺也給並了進來,管倉場的現在叫戶部(倉場)侍郎,管鹽鐵的自然就是戶部(鹽鐵)侍郎咯。

  「不敢居功。」吳璞連忙低頭行禮,他能不能夠再起任職,全憑眼前張巡一言而決。雖然五十多了,可他還想發光發熱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