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農村
聽到從夏世民的嘴裡說出還是自己買一台用起來方便的時候，趙繁修才真的確定眼前陸總的朋友，真心想買這台機器。
「那我這邊幫您申請個優惠價格！」
說罷，趙繁修站了起來，衝著夏世民來了一句，見夏世民笑著點了點頭，趙繁修這才出門，找到個沒什麼人的地方，掏出手機開始給分公司的經理，也就是他的頂頭上司撥了起來。
「什麼？」
聽到趙繁修的匯報，這位也有點不確定，想了一下還是再和趙繁修核實一下：「你說那個夏先生要買那台機器？」
「嗯，親口和我說的，就在剛才，我想幫他申請一個合適的價格，您看什麼價格給他合適？」趙繁修繼續問道。
「你等下，我理一理這其中的關係」這位有點不確定了。
他這裡接到陸勇的電話，就是讓他給人家過去演示一下，至於賣不賣的東西的陸勇也沒有說清楚，所以趙繁修這邊來電話，他這裡反而有點不敢拿主意了。
放下電話，這位直接給陸勇撥了過去。
陸勇這邊接到電話，直接被氣笑了：「買貴的機器，怎麼你還不樂意了？」
這位心道：我不是沒有弄清你的意思麼，萬一要是有什麼門道，我要是這麼做了，不被你指著鼻子罵才怪呢。
不說別的，真要是敢不打這個電話過來問你，你心中指不定就起什麼想法，覺得我對你不尊重，你介紹的客人也不請示你一下云云。
嘴上卻道：「我這不是因為是您派下來的任務嘛，總得小心伺候著，萬一要是搞不好，或者搞的不對心思，那不是丟了您的面子……」。
這一番馬屁拍過去，拍的陸勇很受用。
聽著下屬拍馬屁，陸勇的腦瓜子卻不全在馬屁上，他這邊琢磨著夏世民一台收割機就要搞掉八十萬，那剩下的這些東西怎麼辦？
多貸點？
擱昨兒，陸勇現在指定頭疼，但有了昨兒曹克行的話，陸勇這邊反而是想透了，你不是說我沒格局麼，眼界小麼？好吧，現在我眼界大給你看看：夏世民他只要是敢貸，在我這邊能力的範圍內，我就敢操作，到時候真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我就直接找你。
陸勇深知，有的時候你巴結人，不能一味的巴結，像是曹克行這樣的性格，時不時你還得展現出一點小鋒芒來。
能做到含而不露，媚而不卑。
這就是技巧了。
別小看這幾個字，吃透了，社會上混出個人樣來不是什麼大問題。
總之，現在陸勇在心底給夏世民的貸款額設了個五百萬的底，只要在這個範圍內，夏世民敢張口，他就敢應。
夏世民還的起那自然什麼都不說，還不起他就能拿這事給曹克行鬧鬧心，讓他知道我陸勇也不是什麼本事沒有，我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要買就讓他買就是了，你那還有什麼好東西的都給他看看，只要總價不超過三百萬你決定，超過了再報我……」。
陸勇這邊琢磨了一下，把自己的意思和這位說了一下，說的還挺詳細的。
經理這裡接到了陸總的指示，又給趙繁修掛了個電話，當然陸總的具體指示他是不會和趙繁修說的。
只傳達陸總的指示，那他不就成了傳聲筒了嘛，所以他這邊還得加入自己的意思，在屬下面前拿捏一下。
所以話到了趙繁修這裡，就有點出入了，不過好在無傷大雅，就是讓趙繁修好一通琢磨。
陸繁修也不傻，琢磨一下就弄清其中三味。
放下電話，趙繁修直接罵了一句：這特麼的整天累不累啊，說明白點顯不出你水準是吧。
正準備回屋，趙繁修一抬頭，看到剛才的那一幫老人，或蹲或站，一個個站在田頭，喜滋滋的望著田裡忙活的收割機。
老頭們低頭小聲談著什麼，不用去聽也不用去問，趙繁修便能猜出這幫老頭談話的內容大致是什麼。
這哪裡還需要猜，肯定是被這台收割機的先進性給折服了，老實說頭一次看到這傢伙的時候，趙繁修也是有點震驚的，只不過見的多了習以為常後，覺得也不過如此。
走回到屋裡，趙繁修在夏世民的面前坐了下來：「我們經理說可以給您打個九五折。如果是普通的，我這邊都可以給您再往下降一點，但這台是新品，我們公司現在就只有一台，所以折扣並沒有多大，這還是報了陸總，陸總這邊給批下來的價，我們分公司都沒有這資格……」。
價格給出去了，還得讓客戶覺得我們站在您的角度，已經非常努力了。
不管有沒有用，我們努力為您服務，這意識大於實際的招式總歸要使出去的。
「行吧！」
夏世民輕飄飄擺了一下手：「九五折就不錯！」
夏世民選擇相信陸勇，他不是覺得自己可能占到什麼大便宜，而是覺得自己這邊買來的東西至少算是個合理的價，沒有指望低，只要不是被宰就好。
「趙經理，時間上差不多了」。
這時候一個技術員站起來，衝著趙繁修來了一句。
趙繁修聽後笑著對夏世民說道：「收好了，咱們過去看一看」。
「這麼快？」
夏世民有點吃驚。
「新機器的效率高，比老產品效率提升了快兩成。而且今天要收的地本就不甚大……」。
一邊說，兩人一邊往外面走。
到了田頭，果然看到田裡的稻子都已經收割好了，不光是稻子收割好了，收下來的秸稈都被整齊的打成捆，碼在了田頭。
最後一茬的稻子已經被裝進了拖拉機的斗中。
在斗的旁邊，圍著村裡的老人，一個個伸手抓起了新稻，仔細的看著，一邊看一邊交談，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世民，趙經理，你們過來看」。
六叔看到兩人帶著一幫技術員走了過來，立刻大聲招呼兩人過來。
等夏世民幾人到了他跟前，他則托起手中的稻粒，伸到兩人的面前。
「你看，真沒有想到，這機器收下來會這麼幹淨」。
夏世民伸著腦袋看了看，發現六叔手中的一把稻粒兒，全都是稻粒兒，看不到什麼雜葉碎杆，幾乎就不需要特意揚，手心中就是實打實的一把帶殼的稻粒。
差不多能直接放進機米的機器中脫殼弄出白花花的大米來。
「真不錯！這一後斗的稻子裡幾乎就沒什麼雜物，你看連那種打碎的杆子碎都幾乎看不到……」。
夏尚彬覺得自家的族孫怕是不知道這玩意什麼叫好，什麼叫不好，於是給夏世民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夏世民哪裡不知道這個，他小時候收稻子，那是用的碾子壓才能得到稻粒，碾子壓完下一步就是揚場，這是夏世民的家鄉話，也就是把打下來的稻粒面，用木掀揚起來，旁邊用電風扇吹，把輕於稻粒的雜物從稻粒中吹出去。
現在收上來的稻粒兒，看起來比碾子碾下來的要乾淨不知道多少倍去。
「各位滿意那是對我們工作最大的肯定」。
趙繁修等人一聽也很開心，客人們對自己工作的肯定，總是好過否定不是，更何況這台機器已經賣出去了。
「走，走，把稻子拉回去，咱們好好的喝上一盅」。
六叔此刻心情舒暢，一掃昨兒愁眉苦臉的模樣，望著拖拉機斗里的稻子，心中那顆大石頭算是落了地。
剩下就是晾曬了，這事兒對於他一個老農民來說，哪裡算多大的事。
總之，事情到了這兒，今年夏稻對於他來說，已經算是完成了八成，剩下的在他的眼中不算什麼事了。
「那就不用了，我們還得趕著回去」。
趙繁修並沒有留下來吃飯的意思，原因也很簡單，他真的不習慣在鄉下吃飯。
至於原因嘛，說起來也很簡單，人家嫌你的飯做的不好。
當然了，這話趙繁修等人是不會說的，說出來那還得了！但事實上就是如此，並不是所有人，但是其中有一部分人就是這麼覺得的，覺得農村人做的飯菜都不太好。
所謂的不好，一是指的味道不好。
真正的農家做飯，根本沒有大廚的手藝，很多人家都是對付著吃，口味你說有多好？那不現實。
至於農家樂中所謂的農家飯，那玩意兒跟街邊的小館子其實沒有多大區別。
都是會做飯，有兩把子手藝做出來的飯菜。
真要是普通農家婦人燒出來的，不能說所有都差，但是大部分拿不出手，是開不了店的。
二就是不乾淨，至少是心理上覺得不乾淨。
只不過，他們今天遇到了心情好的夏家村一眾人，論起來留客，鄉下老爺子自是有一套的，至少對付起趙繁修這些人來說沒有多大問題。
於是，雖然這些人中有人不想，但是礙於這幫熱情的老爺子，再加上夏世民這邊又是陸勇介紹來的，所以不論是樂意不樂意，老爺子們硬是要留，他們也沒有辦法。
「吃飯可以，喝酒就算了吧」趙繁修一聽沒有辦法，只得同意留下吃飯。
六叔今天真心高興，聞言一梗脖子：「哎！這怎麼能行，不行，一定要喝一點，年紀輕輕的不喝酒怎麼能行，反正你們這幾天都在咱們莊子裡，今天不喝一點外面人要是知道不得戳我們脊梁骨，來的客人沒有陪好，那不是咱們鼓花人待客的道！」
「對，對，一定要喝，而且要喝的盡興」。
二大爺這邊也幫著腔。
一眾技術員又是一陣無語。
接下來把拖拉機開回家，技術員把收割機清理好，所有的事情都辦的妥妥之後。
一幫老人一個拽著一個，熱情的把趙繁修和技術員們往屋裡拽。
夏世民並沒有伸手，他只是笑眯眯的吊在最後，他大體能明白有些人的想法，不過他並沒有生氣，因為農村這個詞在很多語言環境中，總是和髒亂差聯繫在一起的。
而事實上也的確有一些人是不講究衛生的。
不說別的，夏世民自己就遇到過，前幾個月，夏尚思爺爺出殯的時候吃席，席上有個遠親老頭，夏世民不太認識，只知道是長輩。
坐在桌上吃席，一轉臉用手按住鼻子擤鼻涕，擤完後不擦手不洗手，在褲子上抹兩下後，直接伸手拿桌上的餅子，一盤餅子十好幾個，這位還上手挑，拿過幾個餅子最後挑了一個滿意的，也不知道同樣的餅子有什麼好挑的。
你說你要是看到這樣的場景，你還能吃的下餅子麼？別人不知道，反正夏世民好幾天沒有吃餅子，就連出殯後剩下的餅子，他也一個沒動一口沒吃，就是被噁心到了。
只不過這類人中並沒有夏家村村里這幫老爺子。
「那我這邊幫您申請個優惠價格！」
說罷，趙繁修站了起來，衝著夏世民來了一句，見夏世民笑著點了點頭，趙繁修這才出門，找到個沒什麼人的地方，掏出手機開始給分公司的經理，也就是他的頂頭上司撥了起來。
「什麼？」
聽到趙繁修的匯報，這位也有點不確定，想了一下還是再和趙繁修核實一下：「你說那個夏先生要買那台機器？」
「嗯，親口和我說的，就在剛才，我想幫他申請一個合適的價格，您看什麼價格給他合適？」趙繁修繼續問道。
「你等下，我理一理這其中的關係」這位有點不確定了。
他這裡接到陸勇的電話，就是讓他給人家過去演示一下，至於賣不賣的東西的陸勇也沒有說清楚，所以趙繁修這邊來電話，他這裡反而有點不敢拿主意了。
放下電話，這位直接給陸勇撥了過去。
陸勇這邊接到電話，直接被氣笑了：「買貴的機器，怎麼你還不樂意了？」
這位心道：我不是沒有弄清你的意思麼，萬一要是有什麼門道，我要是這麼做了，不被你指著鼻子罵才怪呢。
不說別的，真要是敢不打這個電話過來問你，你心中指不定就起什麼想法，覺得我對你不尊重，你介紹的客人也不請示你一下云云。
嘴上卻道：「我這不是因為是您派下來的任務嘛，總得小心伺候著，萬一要是搞不好，或者搞的不對心思，那不是丟了您的面子……」。
這一番馬屁拍過去，拍的陸勇很受用。
聽著下屬拍馬屁，陸勇的腦瓜子卻不全在馬屁上，他這邊琢磨著夏世民一台收割機就要搞掉八十萬，那剩下的這些東西怎麼辦？
多貸點？
擱昨兒，陸勇現在指定頭疼，但有了昨兒曹克行的話，陸勇這邊反而是想透了，你不是說我沒格局麼，眼界小麼？好吧，現在我眼界大給你看看：夏世民他只要是敢貸，在我這邊能力的範圍內，我就敢操作，到時候真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我就直接找你。
陸勇深知，有的時候你巴結人，不能一味的巴結，像是曹克行這樣的性格，時不時你還得展現出一點小鋒芒來。
能做到含而不露，媚而不卑。
這就是技巧了。
別小看這幾個字，吃透了，社會上混出個人樣來不是什麼大問題。
總之，現在陸勇在心底給夏世民的貸款額設了個五百萬的底，只要在這個範圍內，夏世民敢張口，他就敢應。
夏世民還的起那自然什麼都不說，還不起他就能拿這事給曹克行鬧鬧心，讓他知道我陸勇也不是什麼本事沒有，我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要買就讓他買就是了，你那還有什麼好東西的都給他看看，只要總價不超過三百萬你決定，超過了再報我……」。
陸勇這邊琢磨了一下，把自己的意思和這位說了一下，說的還挺詳細的。
經理這裡接到了陸總的指示，又給趙繁修掛了個電話，當然陸總的具體指示他是不會和趙繁修說的。
只傳達陸總的指示，那他不就成了傳聲筒了嘛，所以他這邊還得加入自己的意思，在屬下面前拿捏一下。
所以話到了趙繁修這裡，就有點出入了，不過好在無傷大雅，就是讓趙繁修好一通琢磨。
陸繁修也不傻，琢磨一下就弄清其中三味。
放下電話，趙繁修直接罵了一句：這特麼的整天累不累啊，說明白點顯不出你水準是吧。
正準備回屋，趙繁修一抬頭，看到剛才的那一幫老人，或蹲或站，一個個站在田頭，喜滋滋的望著田裡忙活的收割機。
老頭們低頭小聲談著什麼，不用去聽也不用去問，趙繁修便能猜出這幫老頭談話的內容大致是什麼。
這哪裡還需要猜，肯定是被這台收割機的先進性給折服了，老實說頭一次看到這傢伙的時候，趙繁修也是有點震驚的，只不過見的多了習以為常後，覺得也不過如此。
走回到屋裡，趙繁修在夏世民的面前坐了下來：「我們經理說可以給您打個九五折。如果是普通的，我這邊都可以給您再往下降一點，但這台是新品，我們公司現在就只有一台，所以折扣並沒有多大，這還是報了陸總，陸總這邊給批下來的價，我們分公司都沒有這資格……」。
價格給出去了，還得讓客戶覺得我們站在您的角度，已經非常努力了。
不管有沒有用，我們努力為您服務，這意識大於實際的招式總歸要使出去的。
「行吧！」
夏世民輕飄飄擺了一下手：「九五折就不錯！」
夏世民選擇相信陸勇，他不是覺得自己可能占到什麼大便宜，而是覺得自己這邊買來的東西至少算是個合理的價，沒有指望低，只要不是被宰就好。
「趙經理，時間上差不多了」。
這時候一個技術員站起來，衝著趙繁修來了一句。
趙繁修聽後笑著對夏世民說道：「收好了，咱們過去看一看」。
「這麼快？」
夏世民有點吃驚。
「新機器的效率高，比老產品效率提升了快兩成。而且今天要收的地本就不甚大……」。
一邊說，兩人一邊往外面走。
到了田頭，果然看到田裡的稻子都已經收割好了，不光是稻子收割好了，收下來的秸稈都被整齊的打成捆，碼在了田頭。
最後一茬的稻子已經被裝進了拖拉機的斗中。
在斗的旁邊，圍著村裡的老人，一個個伸手抓起了新稻，仔細的看著，一邊看一邊交談，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世民，趙經理，你們過來看」。
六叔看到兩人帶著一幫技術員走了過來，立刻大聲招呼兩人過來。
等夏世民幾人到了他跟前，他則托起手中的稻粒，伸到兩人的面前。
「你看，真沒有想到，這機器收下來會這麼幹淨」。
夏世民伸著腦袋看了看，發現六叔手中的一把稻粒兒，全都是稻粒兒，看不到什麼雜葉碎杆，幾乎就不需要特意揚，手心中就是實打實的一把帶殼的稻粒。
差不多能直接放進機米的機器中脫殼弄出白花花的大米來。
「真不錯！這一後斗的稻子裡幾乎就沒什麼雜物，你看連那種打碎的杆子碎都幾乎看不到……」。
夏尚彬覺得自家的族孫怕是不知道這玩意什麼叫好，什麼叫不好，於是給夏世民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夏世民哪裡不知道這個，他小時候收稻子，那是用的碾子壓才能得到稻粒，碾子壓完下一步就是揚場，這是夏世民的家鄉話，也就是把打下來的稻粒面，用木掀揚起來，旁邊用電風扇吹，把輕於稻粒的雜物從稻粒中吹出去。
現在收上來的稻粒兒，看起來比碾子碾下來的要乾淨不知道多少倍去。
「各位滿意那是對我們工作最大的肯定」。
趙繁修等人一聽也很開心，客人們對自己工作的肯定，總是好過否定不是，更何況這台機器已經賣出去了。
「走，走，把稻子拉回去，咱們好好的喝上一盅」。
六叔此刻心情舒暢，一掃昨兒愁眉苦臉的模樣，望著拖拉機斗里的稻子，心中那顆大石頭算是落了地。
剩下就是晾曬了，這事兒對於他一個老農民來說，哪裡算多大的事。
總之，事情到了這兒，今年夏稻對於他來說，已經算是完成了八成，剩下的在他的眼中不算什麼事了。
「那就不用了，我們還得趕著回去」。
趙繁修並沒有留下來吃飯的意思，原因也很簡單，他真的不習慣在鄉下吃飯。
至於原因嘛，說起來也很簡單，人家嫌你的飯做的不好。
當然了，這話趙繁修等人是不會說的，說出來那還得了！但事實上就是如此，並不是所有人，但是其中有一部分人就是這麼覺得的，覺得農村人做的飯菜都不太好。
所謂的不好，一是指的味道不好。
真正的農家做飯，根本沒有大廚的手藝，很多人家都是對付著吃，口味你說有多好？那不現實。
至於農家樂中所謂的農家飯，那玩意兒跟街邊的小館子其實沒有多大區別。
都是會做飯，有兩把子手藝做出來的飯菜。
真要是普通農家婦人燒出來的，不能說所有都差，但是大部分拿不出手，是開不了店的。
二就是不乾淨，至少是心理上覺得不乾淨。
只不過，他們今天遇到了心情好的夏家村一眾人，論起來留客，鄉下老爺子自是有一套的，至少對付起趙繁修這些人來說沒有多大問題。
於是，雖然這些人中有人不想，但是礙於這幫熱情的老爺子，再加上夏世民這邊又是陸勇介紹來的，所以不論是樂意不樂意，老爺子們硬是要留，他們也沒有辦法。
「吃飯可以，喝酒就算了吧」趙繁修一聽沒有辦法，只得同意留下吃飯。
六叔今天真心高興，聞言一梗脖子：「哎！這怎麼能行，不行，一定要喝一點，年紀輕輕的不喝酒怎麼能行，反正你們這幾天都在咱們莊子裡，今天不喝一點外面人要是知道不得戳我們脊梁骨，來的客人沒有陪好，那不是咱們鼓花人待客的道！」
「對，對，一定要喝，而且要喝的盡興」。
二大爺這邊也幫著腔。
一眾技術員又是一陣無語。
接下來把拖拉機開回家，技術員把收割機清理好，所有的事情都辦的妥妥之後。
一幫老人一個拽著一個，熱情的把趙繁修和技術員們往屋裡拽。
夏世民並沒有伸手，他只是笑眯眯的吊在最後，他大體能明白有些人的想法，不過他並沒有生氣，因為農村這個詞在很多語言環境中，總是和髒亂差聯繫在一起的。
而事實上也的確有一些人是不講究衛生的。
不說別的，夏世民自己就遇到過，前幾個月，夏尚思爺爺出殯的時候吃席，席上有個遠親老頭，夏世民不太認識，只知道是長輩。
坐在桌上吃席，一轉臉用手按住鼻子擤鼻涕，擤完後不擦手不洗手，在褲子上抹兩下後，直接伸手拿桌上的餅子，一盤餅子十好幾個，這位還上手挑，拿過幾個餅子最後挑了一個滿意的，也不知道同樣的餅子有什麼好挑的。
你說你要是看到這樣的場景，你還能吃的下餅子麼？別人不知道，反正夏世民好幾天沒有吃餅子，就連出殯後剩下的餅子，他也一個沒動一口沒吃，就是被噁心到了。
只不過這類人中並沒有夏家村村里這幫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