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裴宇寒,你還要去見葉璃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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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3章 裴宇寒,你還要去見葉璃鴛嗎!

  嘩啦啦陰沉的天空傾瀉著綿密的雨幕,如銀針般刺骨的雨絲,被寒宮劍府特有的凜冽氣流裹挾,每一滴都帶著透心的寒意。

  葉璃鴛孤零零地立在冰雨中。

  濕透的烏髮黏在頸側,素白的衣衫濕透後緊貼身軀,勾勒出單薄的瘦削輪廓。

  她似乎忘記了使用靈氣來禦寒,只是麻木的忍受著冰雨侵襲,那香肩微微瑟縮著,原本瑩潤的唇瓣也在此刻凍的泛看青紫。

  但是葉璃鴛卻對自己那冷的顫抖的身子,沒有絲毫反應。

  只是一味的,麻木的撥打著手中那出裂紋的傳令牌。

  喻喻傳令牌的忙音,在嘩啦啦的大雨中不絕於耳。

  「阿寒,到底去哪裡了啊?」

  「快接啊————難道,你是在故意不理我嗎?你想要懲罰我嗎,阿寒?」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快告訴我啊———」

  葉璃鴛沙啞的嗓音混在雨聲里,幾乎微不可聞。

  她空洞的眼神落在不斷閃爍的傳令牌上,忽明忽暗的靈紋映在她臉上,將那張冷白的面容照得愈發憔悴。

  終於,她再也受不了那無人回應的傳令牌。

  她下意識舉起手,心中憤恨的想要將手中的傳令牌扔出去。

  滾吧!滾吧!!滾吧!!!

  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憑什麼要被你這麼對待!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欺負我!

  裴宇寒!

  你當初明明說好在一起後,永遠不會委屈我的葉璃鴛眼眶發熱,冰涼的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與眼角滲出的溫熱液體混作一處。

  但看著面前的瓢潑大雨,最終那舉起的纖細手臂又無奈放下。

  萬一把傳令牌扔出去後,阿寒又回自己怎麼辦?

  說不定,阿寒只是被什麼事情拖住了呢?

  直到這一刻,葉璃鴛還是恐懼的,不願意徹底相信那最糟糕的情況。

  那就是阿寒不愛自己了。

  所以—還是先回屋等著吧。

  最終,葉璃鴛只能抱緊雙臂,拖著僵硬的腿腳,一步步挪向那間沒有男主人的寂寞的屋子。

  嘟———嘟一聽著那被扔到牆角的傳令牌一直在響。

  已經發泄了情緒,冷靜下來的裴宇寒,不禁被它分走注意力。

  已經半個時辰了璃鴛的傳令牌還是沒有斷過,會不會她真的有什麼急事要找自己?

  那他要不要接通問問?

  就在裴宇寒的思緒集中到躺在牆角的,孤零零的傳令牌上時。

  一雙柔軟的手臂從背後纏繞上來,帶著溫熱的體溫和淡淡的幽香。

  商妙妍的指尖輕輕划過他的鎖骨,隨即整個人貼了上來,紅唇湊近他的耳畔,吐息溫熱:

  「小宇寒~」

  她輕咬了一下裴宇寒的耳垂,嗓音甜膩,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占有欲。

  「你在看什麼呢?怎麼注意力這麼不集中了?」

  商妙妍伸手捧住他的臉,指尖輕輕摩著他的下頜,試圖將他的視線拉回自己身上。

  「多看看我吧——」

  她的聲音低柔,帶著蠱惑般的纏綿,紅唇再次湊近,想要吻上來。

  裴宇寒猶豫一下,微微偏頭,避開了這個吻。

  「小璇—」

  他的嗓音有些低啞,伸手輕輕握住商妙妍纖細的手腕,指腹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摩了一下,似安撫,又似歉意。

  「謝謝你今天疏導我的情緒。」

  他頓了頓,眼神沉靜而認真,

  「今後我會對你負責。」

  商妙妍聽出了裴宇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她的睫毛輕輕一顫,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

  商妙妍微微眯起眼,紅唇抿成一條線,隨即又舒展,換上一副慵懶的姿態,整個人像貓一樣纏在他身上,不肯放他離開。

  「宇寒,你現在就要走?」

  她的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胸膛,語氣帶著撒嬌般的埋怨。

  「外面雨這麼大,那麼冷,你留在這裡不好嗎?這裡有溫暖的被窩,還有隻屬於你的美人~」

  裴宇寒搖搖頭,伸手替她拭去背脊上細密的汗珠,動作溫柔,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小璇,我真的有急事。」

  他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嗓音低沉而克制。

  「等我確認沒事,再回來,好嗎?」

  商妙妍的指尖募地收緊。

  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

  「..—.你是要去見葉璃鴛,對嗎?」

  她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原本嬌媚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層寒霜。

  裴宇寒一,顯然沒料到她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明明自己從未跟她提到過璃鴛的事情。

  「樊璇」她,這麼了解自己嗎?

  商妙妍抬起頭,盯著裴宇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一一不甘、

  憤怒,甚至還有一絲受傷?

  她猛地緊他的手腕,指甲幾乎嵌入他的皮肉。

  「裴宇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剛剛有多痛苦?」

  「既然她讓你這麼難過那你還回去見她做什麼?」

  商妙妍的手臂收緊,整個人幾乎貼進他的懷裡,像是要將他永遠禁住。

  「忘掉她吧——」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哀求。

  「有我陪著你,還不夠嗎?」

  嗡一喻—

  寂靜的房間中,除了這對男女的呼吸外,那傳令牌反覆的「嘟嘟」忙音格外刺耳。

  商妙妍眼神眯起,心想,葉璃鴛·—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盯著那枚不斷閃爍的令牌,胸口劇烈起伏,仿佛那傳令牌的每一次震動,都是葉璃鴛在嘲笑她!

  賤人,既然你讓小寒這麼痛苦,為什麼還要糾纏?

  為什麼不能徹底消失?!

  商妙妍的五指猛地張開,熾烈的火光在掌心凝聚,灼熱的靈力讓空氣都微微扭曲。

  然而,就在她即將出手的剎那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抗拒。

  「夠了,小璇。」

  「我去見她,不代表我會拋下你。」

  裴宇寒輕輕捏了捏商妙妍的手,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可語氣卻不容置疑。

  「我跟她——總要見一面。

  商妙妍的指尖微微顫抖,火光在她的掌心不甘地閃爍了幾下,最終熄滅。

  她死死盯著他,紅唇微啟,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只是冷笑一聲,別開了臉。

  裴宇寒則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動作利落地披上衣袍。

  最終,他拾起那枚仍在喻鳴的傳令牌,冒著大雨推門走了出去。

  商妙妍坐在床上,死死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白皙的手指緊床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小寒還是去了—

  他還是—放不下其他女人!

  「砰!」

  商妙妍猛地一拳砸在床榻上,柔軟的錦被凹陷下去,發出一聲悶響。

  「可惡—!

  她的嗓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他眼裡只有我?!

  商妙妍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翻湧的情緒,可胸腔里的怒火卻越燒越烈。

  就在這時她身下的影子,緩緩蠕動起來。

  漆黑的陰影如流水般蔓延,最終在一旁凝聚成一道纖細的身影。

  樊璇從黑暗中走出,沉默地站在一旁。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瓢潑的大雨上,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緒。

  半響,她才低聲開口:


  「聖女殿下.」

  「您用我的身份接近他———·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商妙妍緩緩轉頭,視線如刀般向樊璇。

  她深吸一口氣,隨後慢條斯理地梳理著散亂的青絲,唇角勾起一抹譏消的弧度。

  「怎麼?」

  「你看到本殿下剛剛跟小寒的快樂後,不樂意了?」

  樊璇垂眸,立刻下跪,她低著頭,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屬下不敢。」

  商妙妍冷笑一聲,隨手將一縷髮絲別到耳後,起身走到樊璇面前。

  她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著她,眼底滿是冰冷的壓迫感,她用指尖輕輕挑起樊璇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

  「樊璇,別忘了—」

  「小寒當初就是你放跑的,如今,這是你在將功贖罪,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商妙妍的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讓樊璇的指尖悄然緊。

  「所以,本殿下想怎麼做,你都無權干涉。」

  「我用你的樣貌、你的身份去接近他,甚至一一她湊近樊璇的耳邊,紅唇輕啟,吐息如毒蛇般陰冷。

  「用你的身體去勾引他————你也只能看著。」

  樊璇的瞳孔微微一縮,可很快又恢復平靜。

  她沉默地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屬下明白。」

  「哼,你最好是明白了。」

  商妙妍滿意地鬆開手,轉身走向窗邊。

  雨幕中,早已不見裴宇寒的身影。

  她的眼神漸漸陰鬱,指尖摩著窗,喃喃道:

  「小寒,你逃不掉的——-其他女人都只會給你更大的痛苦,比起她們,我才是你的最終歸宿。」

  另一邊,裴宇寒走出門,踏進磅礴大雨中。

  雨幕如注,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濺起無數水花,

  但裴宇寒神色平靜,他的周身泛起一層瑩潤的靈氣護罩,將雨水盡數隔絕在外,衣訣在風雨中紋絲不動,連髮絲都未沾濕半分。

  懷中的傳令牌仍在不停震動,發出惱人的喻喻聲。

  裴宇寒修長的手指輕輕摩著令牌邊緣,沉默片刻將其接通。

  「璃鴛。」

  裴宇寒輕聲呼喚。

  他在與「樊璇」發生過一陣荒唐之後,已經暫時理順了思緒。

  那就是,他還是無法接受,那個欺騙了自己幾十年,還手染無數黑暗的道侶。

  他決定,暫時與葉璃鴛分開居住!

  然而—在裴宇寒率先開口後的數息後,傳令牌那邊始終沒有回應。

  裴宇寒眉頭微燮,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璃駕?」

  他又喚了一聲,語氣里已帶上些許不安。

  可傳令牌那頭依舊靜默無聲,裴宇寒能聽到的,只有雨滴敲打在自己護罩上的細微聲響。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緊傳令牌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璃鴛,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裴宇寒的聲音陡然提高,眉宇間浮現出明顯的焦灼。

  死一般的寂靜在蔓延。

  裴宇寒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真是戲劇啊,明明在之前,還是璃鴛等不到他的消息,可現在,變成自己等不到璃鴛消息了。

  心生不安的裴宇寒眼神一凌,他沒有猶豫,一步踏空,身形如電,瞬間掠至寒宮劍府上空,浩瀚神念如潮水般傾瀉而下,籠罩整座府邸。

  很快,他找到了那個熟悉的氣息。

  葉璃鴛現在,正躺在自己與璃鴛平日休息的主臥!

  然而,她的氣息紊亂至極,甚至隱隱透出一股陰冷詭之感!

  「璃鴛出事了!」

  裴宇寒腦中轟然一震,一股灼熱的焦躁直衝頭頂他身形一閃,空間震盪,下一瞬已破空而至主臥門外。

  「璃鴛!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衝進屋內的裴宇寒聲音里罕見地染上一絲顫抖。

  在他面前的床榻上,身上穿著自己衣服的葉璃鴛此時面色慘白,唇無血色,整個人如同瀕死的小獸般緊緊蜷縮著。

  那纖細的手指死死住裴宇寒的白衣,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呼吸急促而微弱,仿佛在經歷一場永遠不能醒過來的噩夢。

  裴宇寒摸了摸她的手,發現她的身子冰的嚇人。

  「受寒了?」

  不對璃鴛可是化神修土,有靈氣護體,區區傷寒不至於讓她變成這樣。

  裴宇寒施展瞳術感知道侶的靈氣,頓時發現自己道侶那原本澄澈的靈氣氣息,此時染上了一層混沌的黑色!

  「是道心生魔!」

  裴宇寒瞳孔一縮,立刻將她扶起來,開始運動自身的純陽真氣,灌入到葉璃鴛體內,

  準備用極致的純陽火氣,幫璃鴛淨化因「心魔」而污染的體內氣海。

  或許是嗅到了裴宇寒身上的熟悉香氣,昏迷的葉璃鴛恢復了些許意識。

  她像是嬰兒般,本能的抓住裴宇寒胸前的白衣,依偎進他的懷中,同時模糊不清的呢哺著。

  「不———·阿寒,你不要離開我。」

  「我沒有做過壞事」

  「我沒有害她們.—.那些人還有小玲,都不是我害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對不起—」

  裴宇寒聞言,下意識緊拳頭。

  但隨後又將手鬆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璃鴛,我現在就在你身邊,哪裡都不去,我們先治病,好不好?」

  被裴宇寒用溫暖懷抱摟住冰冷身子的葉璃鴛扭動一下,迷迷糊糊的喃喃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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