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試心劫⑧樊璇:「你不要……再給我盲目的希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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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4章 試心劫⑧樊璇:「你不要……再給我盲目的希望了啊!」

  「你玩夠了吧。」

  裴宇寒看著身上的咬痕與滿背的紅色抓痕微微皺眉,面對商妙妍遞過來的丹藥,他也沒有客氣,直接一口服下。

  高階丹藥入口即化,暖流流經身體四肢百骸,治癒著身上的傷口。

  商妙妍懶洋洋地倚在床頭,一頭青絲散亂地垂在香肩。

  她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飽喝足的貓兒,舌尖輕輕舔過唇角,仿佛在回味什麼美味。

  見裴宇寒遲遲不動,她不耐煩地撇了撇嘴,隨手從芥子納戒中取出一襲白衣,朝他丟了過去。

  「喏,穿上吧。」

  「最後小寒你表現的不錯,今天就到這裡吧。」

  商妙妍語氣慵懶的說著。

  裴宇寒接過衣服,卻沒有立即穿上,他定定地看著商妙妍,黑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答應過我的,不要再針對樊璇了。」

  商妙妍聞言挑了挑眉,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著商妙妍的笑容,裴宇寒本能的感到不妙。

  好在商妙妍還是揮揮手,承諾道:「我說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你這麼囉嗦做什麼?」

  裴宇寒聽到商妙妍的話後,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個女人雖然壞,但是對於做出的承諾,還是很重視的—一般情況下。

  商妙妍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裙,她抬手一揮,面前的琉璃屏障便如水波般散去,露出被鎖鏈禁在半空中的樊璇。

  少女如破碎的玩偶般懸吊著,曾經靈動的雙眸此刻空洞無神,淚水早已乾涸,在蒼白的臉頰上留下幾道豌的痕跡。

  商妙妍看著變成這樣的樊璇,俏臉藏在陰影中,看不清神色,她輕拍手掌,

  鎖鏈應聲而落。

  樊璇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墜落,卻在即將摔落地面時,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緩緩放在了那張仍殘留著旖旋氣息的床榻上。

  熟悉的,來自裴宇寒身上的冷香,混雜著暖昧的甜膩氣息縈繞在鼻尖,樊璇睫毛輕顫,渙散的目光終於緩緩聚焦。

  她指尖無意識地緊被褥,指節泛白,喉嚨里溢出一絲微弱的鳴咽。

  「聽清楚了嗎,小璇?」

  商妙妍俯身湊近,纖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她笑得非常溫柔:「裴宇寒剛剛可是特意請求我,讓我放過你呢。」

  一顆瑩潤的靈丹被抵入樊璇唇間,入口即化,溫潤的靈力流淌過四肢百骸,

  驅散了身體的虛弱。

  可少女的臉色依舊慘白。

  翌日。

  令裴宇寒有些意外的是,樊璇並沒有因為地牢的鞭刑而養傷太久。

  僅僅只休息了一晚上,她又再次回到了教學裴宇寒的崗位上。

  或許是商妙妍真的聽了我的話,給樊璇服用了珍貴的丹藥來養傷吧。

  裴宇寒那因關心而提起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樊璇老師。」

  裴宇寒裝作不知道昨天的事情,像往常那般自然的打招呼。

  然而樊璇只是警了他一眼,眸色冷淡,那沒有血色的薄唇也沒有露出絲毫喜悅的弧度。

  「開始練劍。」

  沒有往常的問好,噓寒問暖,俏皮玩笑。

  宛若機器一樣,樊璇開始講起了劍經。

  裴宇寒對於樊璇的冷漠,早已有了預感,畢竟昨天剛剛經歷了商妙妍那個嫉妒心爆棚的惡女的折磨。

  他看向樊璇的眼神變得格外愛憐,手伸了伸,終究沒有去碰她。

  樊璇疏遠自己,是對的。

  雖然商妙妍答應自己,以後不會再欺負樊璇了,但他再做出什麼親昵些的舉動,也難保商妙妍那個惡女不會發瘋。

  裴宇寒心中嘆氣,只好安心的聽樊璇講課。

  即便以他的見識,不聽也無所謂。

  但只要能表現出從樊璇這裡收穫良多,讓這丫頭的心寬慰一些,也是好事吧。


  就這樣,一連數天過去。

  自從巨陽聖體的身份暴露後,裴宇寒索性也不裝了,他開始全力突破修為,

  同時準備加快逃離陰陽聖地的計劃。

  在這些日子裡,商妙妍讓裴宇寒去她寢宮的次數愈發頻繁。

  除了食色入髓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商妙妍真正發現了雙修的妙用,藉助裴宇寒的元陽,她的修為相比過去自己苦修,簡直是日行千里。

  裴宇寒沉默的看著商妙妍越來越強,表面露出一副無奈的模樣,滿足商妙妍的征服欲,讓她剛憶自用。

  實則內心喜悅,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這是他故意的結果。

  算算時間,商妙妍距離渡劫已經不遠了。

  一旦聖女渡劫,整個陰陽聖地都會將精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那時,就是自己逃走的最好時機。

  轉瞬間,三個月過去。

  院落中。

  乒乒一一!!

  劍刃碰撞間,摩擦的火星四射。

  一襲白衣的俊秀少年舞劍如游龍,眨眼間破解面前少女的所有劍招,將手中寒光抵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但在下一刻,他又放下手中劍,向少女行禮道歉。

  「抱歉老師—..宇寒打的有些認真了,有所冒犯。」

  「沒事,原來你早就超越我·—·既然如此,我就沒有繼續教你授課的價值了樊璇看著手中的劍,眼眸低垂,拿劍的虎口微微顫抖。

  「現在想來,其實我講的東西在你看來十分幼稚吧,作為一個天才,看著才能如此差勁的我為你說三道四。」

  或許是心有感慨,樊璇今天的話多了一些。

  畢竟在她看來,裴宇寒已經不需要上她的課了。

  既然這是最後一次,那多說一些話,也沒什麼吧。

  「不。」

  「樊璇,你幫了我很多,你對我十分重要,一直都是。」

  裴宇寒不再稱呼樊璇為老師,而是直呼她的名字,他用無比認真的話語,打斷了樊璇落寞的碎碎念。

  樊璇的神色一證,偽裝了三個月的冷漠在一瞬間瓦解,恰如冬天最後的倔強薄冰消融,化作春日暖陽下的羞澀流水。

  「樊璇?」

  見樊璇愣了許久,裴宇寒又問了一句。

  「夠了!」

  樊璇緊拳頭,像是炸毛的貓咪,數月的委屈,在此刻猶如決堤之水,再也無法於眼眶中抑制。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煩人的話!」

  裴宇寒明顯證住了,他修長的手指懸在半空,想要觸碰又不敢貿然上前。

  他薄唇微啟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被樊璇崩潰的哭喊打斷。

  「我只是一個卑微的侍女而已一一!你怎麼能夠對我比對聖女殿下還要好?」

  「你不要再·給我盲目的希望了啊!!沒有意義的只會傷害我—」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樊璇的臉頰滾落,她的肩膀劇烈顫抖著,仿佛隨時會癱軟在地。

  樊璇在這幾個月來,一直對裴宇寒冷言冷語,甚至故意針對。

  但此刻,她褪去所有偽裝,露出最脆弱的內里一一那雙盛滿絕望與渴望的眼晴,正無聲地訴說著最深的矛盾。

  她不厭惡裴宇寒,甚至喜歡這個純淨的少年喜歡的不得了,即便親眼目睹了他被商妙妍做了那種不潔之事。

  樊璇依舊喜歡著他。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對人心動。

  但,她太自卑了。

  她能感受到裴宇寒一直試著用溫柔,去補償她,像是溫暖的大手,將她捧在手心裡,試著用體溫去融化她身上的冰霜。

  但樊璇只是覺得,自己不配擁有這一切。

  她不配得到裴宇寒這樣的美少年的喜愛。

  至今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有做,就能憑白得到美少年的溫柔呢?

  來的太過輕易,以至於虛無縹緲,完全不真實,沒有安全感。


  商妙妍將那殘酷的糜爛場面展現在自己面前,反而會讓她心裡踏實些。

  看,這才是現實。

  只有聖女殿下那樣的女人,才配去享用這絕世的美少年。

  而我,只有眼巴巴看著的份兒。

  只能如此。

  所以,她將滿心的卑微,把自己包裝成了外殼尖銳的刺蝟。

  來把裴宇寒的所有好意抵擋在外。

  樊璇知道,自己是可悲的,懦弱的,她不敢反抗商妙妍的強權,只敢對自己最愛的少年冷顏相對。

  「我,真的好糟糕啊。」

  樊璇喃喃自語著。

  但下一刻,一雙強兒有力的手臂將她拉入懷中。

  「你不要碰我,被聖女殿下看到樊璇後怕的推著裴宇寒,她不是害怕自己被懲罰,而是害怕裴宇寒被自己連累。

  她不想讓裴宇寒被商妙妍欺負。

  那種場面想一想,都讓她痛的難以呼吸。

  姐姐樊雅都嘲笑過她,明明是陰陽聖地的女修,早晚都要濫情的,如今卻痴情到這般模樣,傳出去真是讓天下笑話。

  「她今天閉關,什麼都看不到。」

  「現在這裡,只有你和我。」

  裴宇寒的聲音傳入少女的耳朵中,讓她顫抖的身子慢慢平息下來。

  「聖女殿下現在—真的看不到我們嗎?」

  「看不到。」

  裴宇寒愛憐的撫摸著懷中少女的青絲。

  「抱歉,我又讓你受苦了,本以為重來一次,我能保護你的,沒想到讓你更加痛苦,這是我的錯。」

  樊璇趴在裴宇寒的懷中,聽著他胸口有力的心跳,聽著裴宇寒的溫聲細語。

  但總感覺,他似乎是在跟自己說話,但又好像·是在跟某個更遙遠的一個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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