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加糖福鼎肉片，能吃？
第403章 加糖福鼎肉片，能吃？
夜市街很久以來，只是看著人多。實際上顧客的消費能力並不高，基本上從街道口走進來再走出去，花不到20塊錢，就能吃到兩到三種小吃，也就能吃飽了。
消費能力就這麼點，所以誰家的小吃絕對好吃還便宜，那誰的生意就好。
別看每天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事實上每天都有倒閉不乾的攤販，每天也有雄心壯志加入這個行業的創業者。
但他們，往往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趙銘雖然是無心之話，但聽者有心。
程秀麗覺得，這個想法還真是不錯，只要小陳老闆願意，教的小吃種類足夠多，程秀麗感覺自己完全有能力讓自己的客戶們把這條街給包下來。
假如一整條街的任何美食，都是絕頂好吃的那種。
嘶！想想都很刺激。
當然，這也就只能想一想了，陳默還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在這邊消耗太多時間的。
趙銘現在也算是明白了陳默的套路，「老闆，你該不會是每天都會換一種新的小吃，
然後之前的小吃就交給你的同事了吧？」
「真聰明。」陳默眨了眨眼，「福鼎肉片，要什麼口味的？要幾份？」
趙銘還是第一次聽這種小吃，「肉片兒？啥意思？」
「就是把肉片用水煮熟，然後選擇一個你喜歡的口味就行了。」
趙銘看著招牌上的十來種口味，問道，「水煮肉片？」
陳默用很怪異的眼神，看著這位連續三天支持自己生意的顧客，「想法不錯，但還是有些區別。」
「那給我來一份兒.：：」趙銘看著十來種口味，有點選擇困難症。
總不能每種都來一份兒吧？
不管是兔頭還是豆腐腦，那些東西都很難達到真正意義上的吃飽，多吃點很正常。
可這肉片兒就不同了，光是聽著都覺得能吃飽，趙銘也不敢貿然點太多。
思索了半天，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比較穩的口味，「就要麻辣的吧！」
陳默點點頭，便開始製作。
調味品提前都已經分放在飯盒裡了，麻辣香味相對來說比較簡單，就是清湯加紅油的配合，其中還要加一些花椒油和香油來提味。
趙銘站在那裡，看著陳默掏出一種長形的鏟子，看上去有點像是農村里用來給牆壁抹面兒那種小工具，寬度看著又很窄，約莫也就是三四公分的樣子。
鏟子深入餐車下的桶里，便挖出來一坨粉嫩的泥狀物。
「不說肉片兒嗎？」趙銘問道。
他本以為是切好的肉片兒煮熟那種玩意兒，剛還琢磨那有啥好吃的？
「這煮出來也是肉片兒啊。」
陳默用一根筷子把鏟上肉泥抹平，然後左手抓著鏟子背後的把手，右手裡的筷子對著鏟上的肉泥開始扒。
每一次下筷都會把鏟子上的一片肉泥扒入鍋中，而那口黑鍋里的水壓根還沒沸騰。
「噴，這玩意兒看著有點意思啊。」
陳默不語，只是在努力的扒肉片兒。
按理說做肉片兒的方法很多，其中最廣為流傳的就是直接上手，但陳默又感覺那樣現場製作總會給人一種不太衛生的感覺。
對，就是感覺。
事實上戴著手套的話也沒什麼，但很多人看到別人直接用手觸碰食物的話就會有種天然反感，哪怕是戴著手套也不行。
所以陳默才想到要用這種工具。
事實上這種工具在景州的民間依然是廣為流傳，因為在當地有種很特別的麵食，
叫「扒股」，「剔尖」之類的名字。
就是將麵食做成泥狀之後放在鏟子上，用筷子往下扒拉速度快的老師父，僅僅耗費十來分鐘就能做出足夠十來個小伙兒子吃的份量，不僅速度快，而且口感特別，深受當地人的喜愛。
陳默想著這兩種做法大差不差，無非景州吃的是面，福建吃的是肉罷了。
起初和程秀麗吃飯之前也嘗試過一次，陳默發現肉泥用筷子扒拉下去的話會變成一個圓滾滾的條狀，那就不是肉片兒了，變成了肉條兒！
後來陳默就想到一個辦法。
將肉泥冷凍起來，但不凍到那種結實的狀態，而是凍成一種有點像奶油冰激凌的狀態，挖的時候鏟子上蘸著冷水，將肉泥壓成扁平狀。
此刻筷子往下扒拉，更多的像是將肉泥於鏟子上分割開來然後扒到鍋里，這樣肉進入鍋中便還是肉片的形狀。
這口鐵鍋里的水溫時刻保持在80°，也是有說法的。
如果水沸騰起來，很容易就會把肉泥衝散，而且保持這個溫度製作出來的肉片，有些類似於「低溫浸泡」的製作方法。
會讓口感，更加的嫩滑！
每份肉片售價10元，這麼一鏟子下去約莫有個15片兒左右。
陳默速度極快，筷子在鏟子上飛舞幾次，所有的肉泥便都飄入了鍋中，在高溫水裡沉沒，漂起，然後變大！
「好嘞~」陳默黑勺入另一口鍋，留出略微沸騰的清湯盛入麻辣碗中，再用黑勺留出清水鍋里的肉片兒，也盛入碗中。
「吃前記得攪拌一下。」
「吃前搖一搖？」
「不能搖，是攪拌！」
陳默感覺這個顧客多少有點二逼，但又不能說，
趙銘憎圈兒的端著他的碗，終於不再是黃色的蛋餃碗了，而是換了一種食品級塑料材質的碗，碗的底部有一圈突出來的邊沿，可以有效防燙。
一次性筷子在碗裡把料汁與湯汁攪拌均勻，在攪拌的過程中就不斷有陣陣帶著麻辣鮮香的熱氣撲面而來。
「靠，這個味道聞著有點像昨天的豆腐腦啊，早知道我就換個口味了。」
趙銘心裡暗想，但還是端著這碗肉片兒挪步來到了不遠處的另一個攤位，排在隊伍里等著購買兔頭。
「這不就是把豆腐腦變成了肉片兒嗎？」趙銘嘀咕著夾起塊兒肉片放到嘴裡。
嗯？
肉片送到嘴裡，第一觸感就是滑。
太滑了！
就好像有條泥在嘴裡亂跑，簡直滑的不行。
趙銘努力用牙齒逮住肉片兒輕咬下去，與木薯澱粉充分融合的肉泥咬下去，齒間傳來難以言喻的嫩！
滑嫩Q彈，而且因為有小蘇打的加入還有些略帶蓬鬆的空氣感。
「我去，妙啊！」
趙銘有點不敢相信的反覆看著碗裡的肉片兒，總覺得剛才那個口感奇奇怪怪妙的很。
咀嚼幾次後肉片吞入腹中，滑過後頭的時候那種如絲綢掠過一般的感覺，即便是吃了一片兒，嘴裡好像什麼都沒有殘留下來，清爽的很。
「有些低估小老闆了啊。」
肉片兒太滑，趙銘有時候甚至需要夾好幾次才能夾的住，後來乾脆把嘴巴湊在碗邊直接用筷子往裡扒拉了起來！
麻辣湯底配置極其簡單，採用了川味紅油。
但真正的精髓，卻在於魯菜頂級高湯，那種鮮香完全顛覆了趙銘味蕾對於美味的認知。
一碗肉片分分鐘就被吃沒了。
口腔里殘留的微微麻辣還有鮮香，再加上胃裡熱乎乎的滿足感，趙銘糾結的看著碗裡剩餘的湯汁。
「應該是可以喝的吧？」
他不再猶豫，端著碗咕咕咕就喝起了湯。
果不其然，這湯底喝起來絲毫不比肉片差勁多少！
明明只是麻辣鮮香口味的小吃，但這道小吃似乎把每種味道和風味都做到了極致，以至於吃過之後似乎給味蕾留下了某種記憶錨點。
換句話，有點上癮。
趙銘抬頭望了望，在自己的身後已經也排起了很多人的隊伍，反觀陳默老闆那邊，排隊的人還沒幾個。
「我繼續等著，待會兒買了兔頭直接跑過去再來兩碗肉片兒，然後直接跑到那邊再來兩碗豆腐腦！」
趙銘立馬給自己規劃好了路線。
今天這三種小吃必須都得吃到才行。
不過趁著這會兒排隊的功夫，他已經開始回憶剛才招牌上寫著的十多種口味，麻辣口味的得到了極大的認可，接下來當然要吃點別的口味嘗個鮮兒了。
趙銘美滋滋的吧唧著嘴巴，心裡可是得意的很，感覺自己太聰明了。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哥們，你剛吃的那啥，看你吃的挺香。」
趙銘扭頭一看，「哎唷，錢警官！」
錢志傑擺擺手，「下班時間，別亂稱呼。」他指著趙銘手裡的碗，「那啥？」
不知道是不是職業原因，趙銘總覺得錢志傑問他話的時候有種審犯人的感覺，趕緊說道，「這個啊，叫什麼肉片來著，就在那邊兒，昨天咱們盯著的那個小老闆那兒買的。」
錢志傑略微有些錯，「他又換新的小吃了？」
「嗯吶，要不說我懷疑的也是有理有據呢，錢...同志！您說說，這每天都換一種小吃，然後讓別人去賣他之前做過的小吃，這合理嗎？」
張小斌和趙文平對視一眼。
別說，這還真有點不合理。
按照常理來說，擺攤的人如果抓住一種能賺錢的小吃，一定會多做點，使勁兒做，然後狠狠地賺上一筆錢！
可這位西裝老闆不僅擺攤時間很短，還每天換著做小吃，關鍵是他換什么小吃，這個小吃就能在夜市街火起來。
這是真不正常。
「你倆先在這裡排隊等著，那邊人少，我先過去買點肉片兒看看怎麼個情況。」
「師父，你還能吃兔頭嗎？那玩意兒看著就辣啊！」張小斌有點擔心錢志傑屁股上的小肉球。
「沒事兒，我不吃，但你倆得吃啊，先占著隊伍，我待會兒過來結帳。」
錢志傑說著就撇下趙文平還有張小斌，自己跑到了那邊的攤位。
「福鼎肉片？」錢志傑確實也沒聽過這名字，「老闆，這東西拿啥做的？」
「豬瘦肉。」
「行，給我來三份，我要...」
錢志傑首先把麻辣口味的排除了，徒弟說得對，自己現在這個情況的確不能再吃辣東西了，而且他是真打算每天就去做個小手術。
要不然這玩意兒拖下去，真嚴重起來，哪怕他鐵血真男人也頂不住啊！
「不是老闆，你這怎麼看上去都是辣的啊？」
看了一圈兒，要麼是麻辣，要麼是酸辣，還有什麼原味什麼的他剛才看了，裡邊也有辣椒。
「就沒有不放辣椒或者胡椒粉的嗎？那個咖喱的辣不辣？」
「咖喱的有點辣，但不是很辣。」
錢志傑這就作難了，「那行，你給我來一份原味和一份沙茶，然後再給我來一份兒啥也不加的。」
「啥玩意兒？」
「就啥也別加，光要肉片兒和湯就行，不要調料。」
陳默感覺自己一定是聽錯了，「那還能吃嗎？」
「能吃，反正我愛吃甜的，完事兒你給我加一勺糖就行了。」
陳默努力的試著在腦海里模擬了一下這樣的搭配，有點不敢想像最後到底是什麼魔鬼口味。
但既然顧客有特殊要求，還是要照辦的，「要是加糖不好吃的話，您可不能說是我做的不行。」
「放心吧。」錢志傑掃碼付了款，「做好先幫我放一下哈，我去那邊買點東西。」
等他走了，程秀麗才無語的說，「這玩意兒加糖還能吃嗎？」
「不好說，反正讓我吃的話，我肯定不樂意吃。」
甜口的福鼎肉片，不敢想像。
錢志傑來到兔頭攤位，正好排隊輪到了張小斌。
也正好上一批兔頭剛賣完，裡邊兒的老闆是一對夫妻，男的忙著給炒鍋里加高湯，然後開著猛火等湯沸騰起來。
這些材料都是顧客可以親眼看到的，絕對健康！
女的則是用籬從身後的大鹵桶里往外撈兔頭。
在他們的攤位後邊兒，竟還有個小姑娘正乖巧的趴在一張方桌邊寫作業。
錢志傑想到剛才趙銘說的事兒，也覺得確實有些蹊蹺，於是職業病犯了。
「哎老闆，我經常來夜市街吃飯好像以前沒見過你們擺攤兒啊，昨天賣兔頭的也不是你倆啊。」
錢志傑裝作不經意的隨意聊天。
男人單手握著炒鍋攪動鍋里的湯汁，「趕緊把兔頭倒進來。」
跟老婆說完話，他才有時間跟錢志傑閒聊。
「哈哈，我們以前可不是做這行當的。」
「哦？」錢志傑微微眯眼，「那你們這是？」
女人把兔頭倒入鍋中後，開始取出香菜，小蔥，一邊切一邊笑著說話。
「這還得感謝那邊兒的小老闆呢。」
「什麼意思？」錢志傑順著女人的眼神看去，說的正是那邊穿西裝的小老闆。
那女人切好蔥花香菜，便也閒了下來。
摘掉手套，跟排隊等候的顧客，慢慢道來。
夜市街很久以來，只是看著人多。實際上顧客的消費能力並不高，基本上從街道口走進來再走出去，花不到20塊錢，就能吃到兩到三種小吃，也就能吃飽了。
消費能力就這麼點，所以誰家的小吃絕對好吃還便宜，那誰的生意就好。
別看每天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事實上每天都有倒閉不乾的攤販，每天也有雄心壯志加入這個行業的創業者。
但他們，往往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趙銘雖然是無心之話，但聽者有心。
程秀麗覺得，這個想法還真是不錯，只要小陳老闆願意，教的小吃種類足夠多，程秀麗感覺自己完全有能力讓自己的客戶們把這條街給包下來。
假如一整條街的任何美食，都是絕頂好吃的那種。
嘶！想想都很刺激。
當然，這也就只能想一想了，陳默還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在這邊消耗太多時間的。
趙銘現在也算是明白了陳默的套路，「老闆，你該不會是每天都會換一種新的小吃，
然後之前的小吃就交給你的同事了吧？」
「真聰明。」陳默眨了眨眼，「福鼎肉片，要什麼口味的？要幾份？」
趙銘還是第一次聽這種小吃，「肉片兒？啥意思？」
「就是把肉片用水煮熟，然後選擇一個你喜歡的口味就行了。」
趙銘看著招牌上的十來種口味，問道，「水煮肉片？」
陳默用很怪異的眼神，看著這位連續三天支持自己生意的顧客，「想法不錯，但還是有些區別。」
「那給我來一份兒.：：」趙銘看著十來種口味，有點選擇困難症。
總不能每種都來一份兒吧？
不管是兔頭還是豆腐腦，那些東西都很難達到真正意義上的吃飽，多吃點很正常。
可這肉片兒就不同了，光是聽著都覺得能吃飽，趙銘也不敢貿然點太多。
思索了半天，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比較穩的口味，「就要麻辣的吧！」
陳默點點頭，便開始製作。
調味品提前都已經分放在飯盒裡了，麻辣香味相對來說比較簡單，就是清湯加紅油的配合，其中還要加一些花椒油和香油來提味。
趙銘站在那裡，看著陳默掏出一種長形的鏟子，看上去有點像是農村里用來給牆壁抹面兒那種小工具，寬度看著又很窄，約莫也就是三四公分的樣子。
鏟子深入餐車下的桶里，便挖出來一坨粉嫩的泥狀物。
「不說肉片兒嗎？」趙銘問道。
他本以為是切好的肉片兒煮熟那種玩意兒，剛還琢磨那有啥好吃的？
「這煮出來也是肉片兒啊。」
陳默用一根筷子把鏟上肉泥抹平，然後左手抓著鏟子背後的把手，右手裡的筷子對著鏟上的肉泥開始扒。
每一次下筷都會把鏟子上的一片肉泥扒入鍋中，而那口黑鍋里的水壓根還沒沸騰。
「噴，這玩意兒看著有點意思啊。」
陳默不語，只是在努力的扒肉片兒。
按理說做肉片兒的方法很多，其中最廣為流傳的就是直接上手，但陳默又感覺那樣現場製作總會給人一種不太衛生的感覺。
對，就是感覺。
事實上戴著手套的話也沒什麼，但很多人看到別人直接用手觸碰食物的話就會有種天然反感，哪怕是戴著手套也不行。
所以陳默才想到要用這種工具。
事實上這種工具在景州的民間依然是廣為流傳，因為在當地有種很特別的麵食，
叫「扒股」，「剔尖」之類的名字。
就是將麵食做成泥狀之後放在鏟子上，用筷子往下扒拉速度快的老師父，僅僅耗費十來分鐘就能做出足夠十來個小伙兒子吃的份量，不僅速度快，而且口感特別，深受當地人的喜愛。
陳默想著這兩種做法大差不差，無非景州吃的是面，福建吃的是肉罷了。
起初和程秀麗吃飯之前也嘗試過一次，陳默發現肉泥用筷子扒拉下去的話會變成一個圓滾滾的條狀，那就不是肉片兒了，變成了肉條兒！
後來陳默就想到一個辦法。
將肉泥冷凍起來，但不凍到那種結實的狀態，而是凍成一種有點像奶油冰激凌的狀態，挖的時候鏟子上蘸著冷水，將肉泥壓成扁平狀。
此刻筷子往下扒拉，更多的像是將肉泥於鏟子上分割開來然後扒到鍋里，這樣肉進入鍋中便還是肉片的形狀。
這口鐵鍋里的水溫時刻保持在80°，也是有說法的。
如果水沸騰起來，很容易就會把肉泥衝散，而且保持這個溫度製作出來的肉片，有些類似於「低溫浸泡」的製作方法。
會讓口感，更加的嫩滑！
每份肉片售價10元，這麼一鏟子下去約莫有個15片兒左右。
陳默速度極快，筷子在鏟子上飛舞幾次，所有的肉泥便都飄入了鍋中，在高溫水裡沉沒，漂起，然後變大！
「好嘞~」陳默黑勺入另一口鍋，留出略微沸騰的清湯盛入麻辣碗中，再用黑勺留出清水鍋里的肉片兒，也盛入碗中。
「吃前記得攪拌一下。」
「吃前搖一搖？」
「不能搖，是攪拌！」
陳默感覺這個顧客多少有點二逼，但又不能說，
趙銘憎圈兒的端著他的碗，終於不再是黃色的蛋餃碗了，而是換了一種食品級塑料材質的碗，碗的底部有一圈突出來的邊沿，可以有效防燙。
一次性筷子在碗裡把料汁與湯汁攪拌均勻，在攪拌的過程中就不斷有陣陣帶著麻辣鮮香的熱氣撲面而來。
「靠，這個味道聞著有點像昨天的豆腐腦啊，早知道我就換個口味了。」
趙銘心裡暗想，但還是端著這碗肉片兒挪步來到了不遠處的另一個攤位，排在隊伍里等著購買兔頭。
「這不就是把豆腐腦變成了肉片兒嗎？」趙銘嘀咕著夾起塊兒肉片放到嘴裡。
嗯？
肉片送到嘴裡，第一觸感就是滑。
太滑了！
就好像有條泥在嘴裡亂跑，簡直滑的不行。
趙銘努力用牙齒逮住肉片兒輕咬下去，與木薯澱粉充分融合的肉泥咬下去，齒間傳來難以言喻的嫩！
滑嫩Q彈，而且因為有小蘇打的加入還有些略帶蓬鬆的空氣感。
「我去，妙啊！」
趙銘有點不敢相信的反覆看著碗裡的肉片兒，總覺得剛才那個口感奇奇怪怪妙的很。
咀嚼幾次後肉片吞入腹中，滑過後頭的時候那種如絲綢掠過一般的感覺，即便是吃了一片兒，嘴裡好像什麼都沒有殘留下來，清爽的很。
「有些低估小老闆了啊。」
肉片兒太滑，趙銘有時候甚至需要夾好幾次才能夾的住，後來乾脆把嘴巴湊在碗邊直接用筷子往裡扒拉了起來！
麻辣湯底配置極其簡單，採用了川味紅油。
但真正的精髓，卻在於魯菜頂級高湯，那種鮮香完全顛覆了趙銘味蕾對於美味的認知。
一碗肉片分分鐘就被吃沒了。
口腔里殘留的微微麻辣還有鮮香，再加上胃裡熱乎乎的滿足感，趙銘糾結的看著碗裡剩餘的湯汁。
「應該是可以喝的吧？」
他不再猶豫，端著碗咕咕咕就喝起了湯。
果不其然，這湯底喝起來絲毫不比肉片差勁多少！
明明只是麻辣鮮香口味的小吃，但這道小吃似乎把每種味道和風味都做到了極致，以至於吃過之後似乎給味蕾留下了某種記憶錨點。
換句話，有點上癮。
趙銘抬頭望了望，在自己的身後已經也排起了很多人的隊伍，反觀陳默老闆那邊，排隊的人還沒幾個。
「我繼續等著，待會兒買了兔頭直接跑過去再來兩碗肉片兒，然後直接跑到那邊再來兩碗豆腐腦！」
趙銘立馬給自己規劃好了路線。
今天這三種小吃必須都得吃到才行。
不過趁著這會兒排隊的功夫，他已經開始回憶剛才招牌上寫著的十多種口味，麻辣口味的得到了極大的認可，接下來當然要吃點別的口味嘗個鮮兒了。
趙銘美滋滋的吧唧著嘴巴，心裡可是得意的很，感覺自己太聰明了。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哥們，你剛吃的那啥，看你吃的挺香。」
趙銘扭頭一看，「哎唷，錢警官！」
錢志傑擺擺手，「下班時間，別亂稱呼。」他指著趙銘手裡的碗，「那啥？」
不知道是不是職業原因，趙銘總覺得錢志傑問他話的時候有種審犯人的感覺，趕緊說道，「這個啊，叫什麼肉片來著，就在那邊兒，昨天咱們盯著的那個小老闆那兒買的。」
錢志傑略微有些錯，「他又換新的小吃了？」
「嗯吶，要不說我懷疑的也是有理有據呢，錢...同志！您說說，這每天都換一種小吃，然後讓別人去賣他之前做過的小吃，這合理嗎？」
張小斌和趙文平對視一眼。
別說，這還真有點不合理。
按照常理來說，擺攤的人如果抓住一種能賺錢的小吃，一定會多做點，使勁兒做，然後狠狠地賺上一筆錢！
可這位西裝老闆不僅擺攤時間很短，還每天換著做小吃，關鍵是他換什么小吃，這個小吃就能在夜市街火起來。
這是真不正常。
「你倆先在這裡排隊等著，那邊人少，我先過去買點肉片兒看看怎麼個情況。」
「師父，你還能吃兔頭嗎？那玩意兒看著就辣啊！」張小斌有點擔心錢志傑屁股上的小肉球。
「沒事兒，我不吃，但你倆得吃啊，先占著隊伍，我待會兒過來結帳。」
錢志傑說著就撇下趙文平還有張小斌，自己跑到了那邊的攤位。
「福鼎肉片？」錢志傑確實也沒聽過這名字，「老闆，這東西拿啥做的？」
「豬瘦肉。」
「行，給我來三份，我要...」
錢志傑首先把麻辣口味的排除了，徒弟說得對，自己現在這個情況的確不能再吃辣東西了，而且他是真打算每天就去做個小手術。
要不然這玩意兒拖下去，真嚴重起來，哪怕他鐵血真男人也頂不住啊！
「不是老闆，你這怎麼看上去都是辣的啊？」
看了一圈兒，要麼是麻辣，要麼是酸辣，還有什麼原味什麼的他剛才看了，裡邊也有辣椒。
「就沒有不放辣椒或者胡椒粉的嗎？那個咖喱的辣不辣？」
「咖喱的有點辣，但不是很辣。」
錢志傑這就作難了，「那行，你給我來一份原味和一份沙茶，然後再給我來一份兒啥也不加的。」
「啥玩意兒？」
「就啥也別加，光要肉片兒和湯就行，不要調料。」
陳默感覺自己一定是聽錯了，「那還能吃嗎？」
「能吃，反正我愛吃甜的，完事兒你給我加一勺糖就行了。」
陳默努力的試著在腦海里模擬了一下這樣的搭配，有點不敢想像最後到底是什麼魔鬼口味。
但既然顧客有特殊要求，還是要照辦的，「要是加糖不好吃的話，您可不能說是我做的不行。」
「放心吧。」錢志傑掃碼付了款，「做好先幫我放一下哈，我去那邊買點東西。」
等他走了，程秀麗才無語的說，「這玩意兒加糖還能吃嗎？」
「不好說，反正讓我吃的話，我肯定不樂意吃。」
甜口的福鼎肉片，不敢想像。
錢志傑來到兔頭攤位，正好排隊輪到了張小斌。
也正好上一批兔頭剛賣完，裡邊兒的老闆是一對夫妻，男的忙著給炒鍋里加高湯，然後開著猛火等湯沸騰起來。
這些材料都是顧客可以親眼看到的，絕對健康！
女的則是用籬從身後的大鹵桶里往外撈兔頭。
在他們的攤位後邊兒，竟還有個小姑娘正乖巧的趴在一張方桌邊寫作業。
錢志傑想到剛才趙銘說的事兒，也覺得確實有些蹊蹺，於是職業病犯了。
「哎老闆，我經常來夜市街吃飯好像以前沒見過你們擺攤兒啊，昨天賣兔頭的也不是你倆啊。」
錢志傑裝作不經意的隨意聊天。
男人單手握著炒鍋攪動鍋里的湯汁，「趕緊把兔頭倒進來。」
跟老婆說完話，他才有時間跟錢志傑閒聊。
「哈哈，我們以前可不是做這行當的。」
「哦？」錢志傑微微眯眼，「那你們這是？」
女人把兔頭倒入鍋中後，開始取出香菜，小蔥，一邊切一邊笑著說話。
「這還得感謝那邊兒的小老闆呢。」
「什麼意思？」錢志傑順著女人的眼神看去，說的正是那邊穿西裝的小老闆。
那女人切好蔥花香菜，便也閒了下來。
摘掉手套，跟排隊等候的顧客，慢慢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