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危險的事,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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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0章 危險的事,讓我來!

  三人來到炸串攤位後,順利找到了潛伏在後邊坐著的趙銘。

  「就是你打的舉報電話?」

  錢志傑開門見山的詢問,不等趙銘開口又壓著嗓子道,「小點聲說話。」

  趙銘神頭鬼臉的瞅了瞅隔壁攤位,說實話打電話之前他有種熱血澎湃的感覺,現在民警找到他,又有點慌了神,「是,是我打的電話。」

  「哪個攤位,什麼情況?」錢志傑繼續了解情況。

  趙銘揚揚下巴,「就那兒,生意最好的那個,昨天賣的是兔頭,今天就賣豆腐腦,生意老好了!」

  錢志傑看著趙銘,還有他們桌上的東西,指著那碗豆腐腦以及一堆兔頭的骨頭問,「你懷疑他吃的裡邊有問題,你還吃?」

  趙銘了證,萬萬沒想到會被問這種問題,「不是,同志,就是太好吃,好吃的太離譜了,根本忍不住啊,所以我才..」

  錢志傑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感覺趙銘說的很有道理,但又有些離譜。

  趙文平捏著兜里的試紙,從身後炸串老闆那兒掏了個飯盒丟桌子上。「正好,兄弟你撒泡尿。」

  趙銘:???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尿這裡邊就行。」

  趙銘感覺腦子不太夠用了,「不是,這跟我撒尿有啥關係,而且這裡人這麼多我怎麼尿?再說我現在沒有尿意啊!」

  錢志傑用指頭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一些。

  「確實,鬧市區隨便讓顧客撒尿這種行為不太好,而且我們也不好斷定這些正在吃豆腐腦的顧客誰有尿意。」

  總不能見人就過去問人家,您要撒尿嗎?

  有些事情,做成了就是功勞,做不成,那可就成笑料了。

  「師父,我倒是有點尿意,可問題是現在還管用嗎?」

  「老錢,我也有尿意。」

  錢志傑看著二人,感覺雖然他們只是輔警沒有編制,但是真的敬業。

  在他們所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如果遇到難事兒,一定是有編制的優先去頂著,因為他們要比人家輔警待遇好。

  此刻見二人這麼堅定,錢志傑不禁有些感動,感覺這麼危險的事情不能讓他倆去辦,「不行,我也有尿意,還是我來吧!」

  趙銘還在旁邊納悶呢,怎麼這仁人都有尿意啊,你們的尿意想來就來?

  當然,他並不會知道,男人到了中年,很多時候著一泡尿是真的懶得去撒。

  「可是師父,那玩意兒吃到肚子裡尿檢的話得多長時間才能有效果,別到時候咱白吃了啊!」張小斌多操了個心眼兒。

  錢志傑對這方面了解的比較多,說道,「一般來說也就十五到半小時就能測出來,慢點兒最多一小時。」

  說罷,錢志傑果斷起身朝著豆腐腦攤位走去。

  正如趙銘所說,這個攤位前面的顧客明顯要比其他攤位的顧客多上許多,以前錢志傑也來過夜市街,除了自己吃宵夜之外還處理過幾次小案子,但從來沒見過哪個攤位能有這麼多顧客聚集起來的。

  好不容易排隊輪到了他,「老闆,一碗豆腐腦。」

  陳默現在做小吃的速度很快,一口鍋直接勾滿滿的紅油湯汁,然後他負責留豆腐腦,

  加各種配料,最後再留上一勺濃湯。

  孫建宏則是幫忙負責盯著點兒顧客付錢的事情。

  錢志傑說完,不過十來秒的時間就做出來一份豆腐腦,他端著這碗看著配料豐富紅油滋滋的豆腐腦離開了人群,回到炸串攤位後的小桌上。

  「我去!」張小斌一驚一乍的,「師父,你現在這身體情況還能吃這玩意兒嗎?」

  別說,錢志傑也有些猶豫。

  這幾天他那顆暗痔又出現了,這種時候最好是清淡飲食外加規律作息,不用幾天就能消失。

  他略微想了想,感覺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讓人家小張和老趙頂著,畢竟人家每個月才拿小三千的工資。

  「沒事兒,我又不多吃,就這一碗差不多了。有事沒事半小時之後見分曉!」

  錢志傑感覺這碗豆腐腦吃到肚子裡,問題應該不大。


  因為這玩意兒看著紅滋滋的,剛過來的時候他聞了聞,味覺上沒那麼辣。

  話不多說,每拖延一分鐘就距離那個老闆收攤近了一分鐘,到時候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他可不能隨便阻攔人家。

  錢志傑果斷端起豆腐腦,連勺子都不用,毗溜一聲猛吸一口。

  「fu~~呼嚕嚕嚕嚕...」」

  看著人畜無害的豆腐腦,內部包裹蘊含著極大的熱量,錢志傑頓時燙的合不攏嘴,可味蕾幾乎也是在這一瞬間就感受到了來自豆腐腦內部的鮮香。

  那滾燙的湯汁似乎有著某種神奇的力量,利用本身的高溫,將原本不搭噶的各種配料食材的味道相互融合了起來。

  捨不得,根本捨不得吐出來!

  張小斌看著師父被燙成這樣都沒有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而是猛吸著氣的同時狠狠地將那滾燙的湯汁咽了下去。

  「靠!師父,實在不行還是讓我來吧!」

  錢志傑胳膊肘頂在膝蓋上痛苦的伸出手擺擺,「我能行。」

  趙文平也捏了把汗。

  他參加工作好些年,一直都在和錢志傑做搭檔,老錢這人遇事兒是真敢上,特別拼。

  而且在所里,老錢這人看著混不吝,實際上心腸特別好,最照顧他們這些輔警。

  有一次過元旦,那年突然大降溫,還下了雪。

  所里給每個人發了件加厚的登山服,趙文平去領的時候被告知只有正式工才有。

  他也沒說什麼,畢竟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而且有時候這種事領導壓根不知道。

  結果老錢知道了這事兒,當即就把自己那件衣服直接給了趙文平,而且故意每天穿的特別單薄在院子裡頭瞎晃悠。

  領導看見還以為怎麼回事兒,細一打聽,立馬又批了筆錢給所有的輔警同志都發了登山服,打那之後老趙就特別佩服錢志傑。

  此刻看到老錢被燙成這樣還堅持要吞掉那口豆腐腦,趙文平隱隱有些鼻酸。

  老錢這人,太猛了,真夠意思!

  錢志傑壓根都沒咀嚼,圖圖把東西全給咽到肚子裡,燙的他食道到胃裡一整個都是火辣辣的。

  「媽的,這東西看著不冒熱氣,還挺燙。」錢志傑吐槽道。

  這回他也不敢隨便莽了,用勺子挖起來吹了兩下,這才吃到嘴裡。

  如果說剛才那猛的一口好似與姑娘的初次接觸,只識其味,不知其內涵。

  那麼這一口吃到嘴裡,就好比是與姑娘的深入了解。

  入口時的熱浪裹挾著並不算太辣的麻辣口味,還有小酥肉油炸的肉香,與炒牛肉粒的干香,各種各樣的味道混合但又不雜亂。

  勾芡到恰到好處的熱湯口感絲滑,與豆腐腦的軟嫩相得益彰,輕輕那麼一抿,湯汁與豆腐腦便順利的化成汁水流入喉頭。

  只留下嘴裡的各種食材擱淺在舌上,再那麼一咬。

  榨菜的脆嫩發出蹭蹭的聲音,酥肉外邊略軟裡邊還保持著焦脆,牛肉粒軟脆適口,嚼勁十足。

  我靠,居然真挺好吃!』

  錢志傑心中不無震驚,「但這個味道好像也挺正常啊,這些食材搭配起來是得有這個味道啊?』

  他心裡泛起了嘀咕,手上卻沒有閒著,一勺接著一勺往嘴裡吃。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種停不下來的感覺。

  但錢志傑可沒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

  難不成真如這位同志所說,是因為豆腐腦裡邊兒摻和了那種東西,所以才會讓人慾罷不能?』

  可這種案子錢志傑以前也接觸過啊,摻和了那玩意兒之後的食物,的確吃起來不管是味道還是口感都會更好一點,但絕對達不到眼前豆腐腦這種『欲罷不能」的水平。

  一碗峨眉豆腐腦,眨眼間就吃的乾乾淨淨。

  趙文平和張小斌佩服的看著錢志傑,二人心中對他是更加欽佩,紛紛想著以後跟老錢值班的話,還是讓他多睡會兒多休息下吧,這也太拼了!

  就在這時,錢志傑放下吃的乾乾淨淨的碗,突然說道,「我感覺還得再來一碗。」

  「不是,師父,為啥要再來一碗?」

  「對啊老錢,沒必要這麼拼,這裡頭要真有貨的話吃太多對你身體不好。」


  趙銘則是一臉篤定加確定,「看,看!我說的啥,這玩意兒裡頭肯定有貨,就是讓人吃了還想吃,恨不得一直吃!」

  雖然是這樣,但錢志傑並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因為嘴饞所以才想再來一碗。

  他很認真,很嚴肅,「不,我剛才在吃的時候就考慮一個問題。」

  另外三人也很嚴肅的看著錢志傑。

  「我在想,雖然這東西十五到三十分鐘就能檢測出來,但有時候拋開劑量談毒性的話就是在耍流氓,只吃一碗的話萬一劑量不夠怎麼辦?」

  趙文平與張小斌對視一眼,感覺老錢說的極有道理。

  「可是師父,要再吃的話你能頂得住嗎?」

  趙文平也有些擔心,「實在不行換我們來吧!」

  錢志傑搖搖頭,「我已經吃過一碗了,要換你們的話,你們還得多吃一碗,我來吧還是!」

  二人看著錢志傑站起來毅然決然的又去了隔壁攤位,恍間,感覺老錢的背影非常的雄偉。

  「老闆,再來一...算了,你直接給我來五碗吧。」

  本來錢志傑也是等著值班結束後要請客吃早餐,晚上單位食堂的飯確實不好吃,他並沒有吃多少。這會兒肚子也有些餓,剛那碗豆腐腦就跟藥引子似的勾的他饞蟲直往外跑。

  陳默伸手要去撈豆腐腦,只看到鍋里剩下的沒有多少了。他扭頭看了看這位老哥的身後。

  用商量的口吻說道,「哥們兒,這豆腐腦攏共也就剩下沒多少了,我看你後排還好些顧客都一份沒吃呢,要不您少吃點兒,給大家勻一勻?」

  按理說這話不該陳默說的。

  只是見識了剛才包帥攤位前兔頭事件,陳默也不想待會兒又有顧客吵吵起來。

  而且,讓更多的顧客品嘗到這些小吃才是性價比拉滿的做法,這樣的話以後就會有更多的人認可這些小吃,程秀麗他們工作開展起來也要相對容易一些。

  錢志傑有些意外,他第一次見小吃攤的老闆說這種話,點點頭道,「行,那就來一碗吧。」

  陳默遞過來一份兒豆腐腦,便又開始給後邊的顧客繼續盛。

  錢志傑端著豆腐腦邊走邊吃,回到炸串攤後邊的時候都吃了半碗了。

  「怎麼說,師父!」

  錢志傑溜溜的吸著豆腐腦,「沒法說,本來我尋思多吃幾碗一次搞定,結果那個老闆只賣給我一份兒,希望吃兩碗的檢測結果也是準確的吧。」

  事實上他心裡知道,吃一碗都很準確。

  那種試紙很牛逼,才不會管你身體裡的劑量多還是少,只要有就能測出來。

  但他又不能把真相給說出來,總不能直接告訴徒弟,你師父我是因為嘴饞了所以才吃第二碗的,這也太拉膀了。

  聽到老錢這麼說,趙銘右手捂著書包,臉上出現了一絲的掙扎。

  他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能考到刑警隊,雖然現在做的事跟考試一毛錢關係沒有,但在趙銘的想像中,以後真到了面試環節,起碼這玩意兒能拿出來吹吹牛逼,顯得自己在偵察方面很有天賦。

  如果劑量還是不夠的話。

  趙銘捏著書包上的拉鏈,「同志,我這裡還有點。」

  「啥玩意兒?」錢志傑吧唧吧唧吃著嘴裡的那些配料,嗷香。

  「本來我是打算留下來當做證據的,但你要說劑量不夠的話。」趙銘拉開拉鏈,從書包里掏出來一個塑膠袋。

  這裡邊,不是別的,正是他剛才裝起來打算當證據的兔頭!

  裝的時候有九個,後來吃豆腐腦的間歇忍不住他又吃了幾個,這會兒塑膠袋裡還剩五個。

  「那就再來幾個兔頭,這回肯定夠了!」

  豆腐腦已經吃的美滋滋了,看到五個兔頭,當塑膠袋打開的那一刻,撲面而來的滷肉香料的味道混雜著濃烈的麻辣氣息。

  錢志傑下意識的菊花一緊,表情變得有種要去「赴死」的感覺。

  不是哥們,你特麼.:

  我這兩天不能吃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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