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啥？
第446章 啥？
秋風送爽，茶社的竹椅，柳枝輕拂。
達成協議的劉實和楊銘先走了，說還要去見客戶，走的時候劉實拍了拍張晨的肩膀，說了句：「小張總，有空來山城玩，我請你吃火鍋」，語氣比來時熱絡了不止一點。
「行啊你。」等兩人走遠，趙韜抓起桌上的瓜子，又放下，手無處安放似的在膝蓋上搓了搓，「我跟他談了三次，他連價都不願意往下壓。你一來，他連合同都簽了。」
張晨端起蓋碗茶，喝了一口，茶水涼了，略苦，張晨砸吧砸吧嘴：「他也不是不信你，是不信你的方案。」
「你得給他看到一個完整的鏈條，讓他知道你不是在畫餅。當你把他的疑惑都解決後，他又有什麼不信你的呢？不信我們簽合同就行了，就對賭，達不到就認罰！」
趙韜點點頭，又道：「關鍵山城設點的事，我們只有區的直營點，要達到協議內容，就要大舉進軍啊！你認真的？」
「認真的。」張晨放下茶碗，「榕城你已經鋪完了，再往深走就是縣、鎮。但那不是你的優勢。你的優勢是跨城，是速度。山城是直轄市，是政策傾斜下西南最大的工業城市，貨流量比榕城大，你只要拿下劉實這一個客戶，就能養活一個網點。等網點跑順了，再去談第二個、第三個。」
「伴隨著山城工業產業的政策地位，盛豐將迎來不可思議的發展，而你們又會帶動整個城市工業體系的速度優勢，成為潤滑劑，這是相輔相成的。這是兵家必爭之地，而我們的優勢就是挨著山城，比別家快遞有更快速反應的地理之便，所以這場仗要打好。」
趙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那得多少錢？進軍，設點、招人、買車，糧草得跟上吧，我這裡盈利還不夠————」
「我來想辦法。」張晨道，「騰迅那邊最近綁上了電信，有些現金流了，作為股東，我那部分的分紅快到了，我拿一部分出來投進去。你負責把網點跑起來，其他的我來兜底。」
其實騰迅不會分紅，今年通過無線增值服務，全年預期收入五千萬，都用作擴張運營了，張晨另有來錢之道，只是這麼說，打消趙韜的顧慮。
「靠。「趙韜不輕易說髒話，但現在他忍不住了：「你一個大學生，比我還有錢。」
趙韜伸了個懶腰，襯衫下若隱若現利落的肩胛骨輪廓，他道：「行，那就干。山城網點，我親自去，蹲一個月，不信打不下來。」
他又回頭：「當然，你說的事，倒也從來沒落空過。我信你。」
茶館不知哪個老輩子的收音機還播放著川劇的唱腔，咿咿呀呀的。
是一段空城計。
諸葛亮的唱詞從柳枝的角落飄出來：「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空翻影————」
「你不要胡思亂想心不定，來來來，請上城樓聽我撫琴————」
以前趙韜是和人爭地盤，現在則是商場如戰場，而這戰場，是群雄逐鹿，是定鼎中原。
「昨天我在辦公室的時候，阿偉來給我看了一下你的視頻。「趙韜理了理鬢髮，雖然他那火炮頭的一頭短颯沒啥鬢髮。
「什麼？「張晨張了張嘴。
「就清華的————你那個。「趙韜表情有些彆扭。
「噢噢。「張晨反應過來。
「我其實覺得你跟你媽挺像的。都不怕得罪人。「趙韜道，「不過你媽那邊，我倒是挺佩服她的。」
張晨微微一怔，旋即知道趙韜說的什麼。
那就是自己老媽這不省油的燈，又是屢屢在公眾場合語不驚人死不休。
黃慧芬在媒體得罪人，不是一次兩次了。
上個月在省里的房產峰會，作為沙河項目開發的頭部企業，主辦方讓他發言，人家本意上是要營造其樂融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繁榮場面，她倒好，上去就說了一番拆台的話。
行業論壇討論轉型，她說拆老房子原地蓋新樓更高更貴是換湯不換藥，還不如修老校區的下水道，人家在場好多做舊改項目的開放商臉色都變了。
還有很多類似「Id夾菜我轉桌」的操作。
但偏偏張晨就知道這就是自己老媽，她不是什麼裝白蓮花，她是真的就這麼想的，也就這麼說了。
誰讓這個行業風口起來，讓她這種粗苯人也能當老總。
不過也是，黃慧芬是誰？
那可是當初把劉奇也弄得見她就繞道走的角色。
人家當初劉奇可是把自己面前的「大哥」趙韜各種明槍暗箭針對，趙韜和他那幫兄弟左支右絀。
而劉奇唯一怕的就是黃慧芬，就拿給自己老媽給治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最近我總看到你媽相關的報導，討論度特別高。」趙韜開口，「她直言當下不少待規範的問題，價格持續上浮，大眾收入卻沒能同步提升，我覺得這番話說得實在。」
「聽著有理，實則沒什麼實質意義。」張晨淡淡回應，「可她名下開發的樓盤，照樣有不少人吐槽定價偏高。」
「這話我可不認同。」趙韜搖了搖頭，「項目施工全程公開公示，建材用料都是優等標準，戶型建築品質好，合作的設計團隊也具備國際專業資質。同等建造規格放在別家開發商手裡，妥妥定位高端住宅，她家卻只按區域常規行情定價。市面上不少普通樓盤定價不低，反觀她家項目定價親民，性價比擺在這兒。總有些購房者一味追求低價，只要不是無償贈予，便會心生不滿，這類聲音不必放在心上。」
張晨一笑：「你們倒是惺惺相惜。」
「只是你媽被很多人針對，我看現在報紙都有帶風向的，故意刊登批評你媽的言論。
你不幫幫忙？」
旭慧地產從成立第一天就因為黃慧芬而爭議不斷。張晨知道自己老媽現在屬於目前行業的魚，不是規模多大，而是她就是有流量，就喜歡大嘴巴，每每引得媒體聚焦，媒體一聚焦，就各種言論來了，熱度就來了。這就屬於又黑又紅。
房地產在全國擴張，行業的紅利和熱潮推動的就是相關媒體也相當活躍。對榕城本地業界來說，有黃慧芬這麼個人其實也是很熱鬧的事。
有的人像是在看小丑，而普通民眾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有地產商自己手撕地產界打，打起來讓他們有利才好，所以也有人一股腦支持黃慧芬。
而主要的問題是，沒想到黃慧芬這麼黑紅起來，銀行反倒願意貸款，而且還有利息優惠。這一行，有銀行資金就是規模，就是底氣。
黃慧芬就處在這麼一個走鋼絲的平衡態之中。
張晨道：「我也不是沒有想辦法，之前幫她出了出主意。」
「什麼主意？」趙韜來興趣了。
張晨看著趙韜的求知眼神，停頓了片刻後，道：「我讓她嘗試著修廁所。」
趙韜有那麼一刻愣了愣的，府南河水從面前流淌過去，柳葉輕擾。
趙韜轉過頭。
「啥？」
祝大家端午節安康喜樂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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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送爽，茶社的竹椅，柳枝輕拂。
達成協議的劉實和楊銘先走了，說還要去見客戶，走的時候劉實拍了拍張晨的肩膀，說了句：「小張總，有空來山城玩，我請你吃火鍋」，語氣比來時熱絡了不止一點。
「行啊你。」等兩人走遠，趙韜抓起桌上的瓜子，又放下，手無處安放似的在膝蓋上搓了搓，「我跟他談了三次，他連價都不願意往下壓。你一來，他連合同都簽了。」
張晨端起蓋碗茶，喝了一口，茶水涼了，略苦，張晨砸吧砸吧嘴：「他也不是不信你，是不信你的方案。」
「你得給他看到一個完整的鏈條，讓他知道你不是在畫餅。當你把他的疑惑都解決後，他又有什麼不信你的呢？不信我們簽合同就行了，就對賭，達不到就認罰！」
趙韜點點頭，又道：「關鍵山城設點的事，我們只有區的直營點，要達到協議內容，就要大舉進軍啊！你認真的？」
「認真的。」張晨放下茶碗，「榕城你已經鋪完了，再往深走就是縣、鎮。但那不是你的優勢。你的優勢是跨城，是速度。山城是直轄市，是政策傾斜下西南最大的工業城市，貨流量比榕城大，你只要拿下劉實這一個客戶，就能養活一個網點。等網點跑順了，再去談第二個、第三個。」
「伴隨著山城工業產業的政策地位，盛豐將迎來不可思議的發展，而你們又會帶動整個城市工業體系的速度優勢，成為潤滑劑，這是相輔相成的。這是兵家必爭之地，而我們的優勢就是挨著山城，比別家快遞有更快速反應的地理之便，所以這場仗要打好。」
趙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那得多少錢？進軍，設點、招人、買車，糧草得跟上吧，我這裡盈利還不夠————」
「我來想辦法。」張晨道，「騰迅那邊最近綁上了電信，有些現金流了，作為股東，我那部分的分紅快到了，我拿一部分出來投進去。你負責把網點跑起來，其他的我來兜底。」
其實騰迅不會分紅，今年通過無線增值服務，全年預期收入五千萬，都用作擴張運營了，張晨另有來錢之道，只是這麼說，打消趙韜的顧慮。
「靠。「趙韜不輕易說髒話，但現在他忍不住了：「你一個大學生，比我還有錢。」
趙韜伸了個懶腰，襯衫下若隱若現利落的肩胛骨輪廓，他道：「行，那就干。山城網點，我親自去，蹲一個月，不信打不下來。」
他又回頭：「當然，你說的事，倒也從來沒落空過。我信你。」
茶館不知哪個老輩子的收音機還播放著川劇的唱腔，咿咿呀呀的。
是一段空城計。
諸葛亮的唱詞從柳枝的角落飄出來：「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空翻影————」
「你不要胡思亂想心不定，來來來，請上城樓聽我撫琴————」
以前趙韜是和人爭地盤，現在則是商場如戰場，而這戰場，是群雄逐鹿，是定鼎中原。
「昨天我在辦公室的時候，阿偉來給我看了一下你的視頻。「趙韜理了理鬢髮，雖然他那火炮頭的一頭短颯沒啥鬢髮。
「什麼？「張晨張了張嘴。
「就清華的————你那個。「趙韜表情有些彆扭。
「噢噢。「張晨反應過來。
「我其實覺得你跟你媽挺像的。都不怕得罪人。「趙韜道，「不過你媽那邊，我倒是挺佩服她的。」
張晨微微一怔，旋即知道趙韜說的什麼。
那就是自己老媽這不省油的燈，又是屢屢在公眾場合語不驚人死不休。
黃慧芬在媒體得罪人，不是一次兩次了。
上個月在省里的房產峰會，作為沙河項目開發的頭部企業，主辦方讓他發言，人家本意上是要營造其樂融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繁榮場面，她倒好，上去就說了一番拆台的話。
行業論壇討論轉型，她說拆老房子原地蓋新樓更高更貴是換湯不換藥，還不如修老校區的下水道，人家在場好多做舊改項目的開放商臉色都變了。
還有很多類似「Id夾菜我轉桌」的操作。
但偏偏張晨就知道這就是自己老媽，她不是什麼裝白蓮花，她是真的就這麼想的，也就這麼說了。
誰讓這個行業風口起來，讓她這種粗苯人也能當老總。
不過也是，黃慧芬是誰？
那可是當初把劉奇也弄得見她就繞道走的角色。
人家當初劉奇可是把自己面前的「大哥」趙韜各種明槍暗箭針對，趙韜和他那幫兄弟左支右絀。
而劉奇唯一怕的就是黃慧芬，就拿給自己老媽給治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最近我總看到你媽相關的報導，討論度特別高。」趙韜開口，「她直言當下不少待規範的問題，價格持續上浮，大眾收入卻沒能同步提升，我覺得這番話說得實在。」
「聽著有理，實則沒什麼實質意義。」張晨淡淡回應，「可她名下開發的樓盤，照樣有不少人吐槽定價偏高。」
「這話我可不認同。」趙韜搖了搖頭，「項目施工全程公開公示，建材用料都是優等標準，戶型建築品質好，合作的設計團隊也具備國際專業資質。同等建造規格放在別家開發商手裡，妥妥定位高端住宅，她家卻只按區域常規行情定價。市面上不少普通樓盤定價不低，反觀她家項目定價親民，性價比擺在這兒。總有些購房者一味追求低價，只要不是無償贈予，便會心生不滿，這類聲音不必放在心上。」
張晨一笑：「你們倒是惺惺相惜。」
「只是你媽被很多人針對，我看現在報紙都有帶風向的，故意刊登批評你媽的言論。
你不幫幫忙？」
旭慧地產從成立第一天就因為黃慧芬而爭議不斷。張晨知道自己老媽現在屬於目前行業的魚，不是規模多大，而是她就是有流量，就喜歡大嘴巴，每每引得媒體聚焦，媒體一聚焦，就各種言論來了，熱度就來了。這就屬於又黑又紅。
房地產在全國擴張，行業的紅利和熱潮推動的就是相關媒體也相當活躍。對榕城本地業界來說，有黃慧芬這麼個人其實也是很熱鬧的事。
有的人像是在看小丑，而普通民眾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有地產商自己手撕地產界打，打起來讓他們有利才好，所以也有人一股腦支持黃慧芬。
而主要的問題是，沒想到黃慧芬這麼黑紅起來，銀行反倒願意貸款，而且還有利息優惠。這一行，有銀行資金就是規模，就是底氣。
黃慧芬就處在這麼一個走鋼絲的平衡態之中。
張晨道：「我也不是沒有想辦法，之前幫她出了出主意。」
「什麼主意？」趙韜來興趣了。
張晨看著趙韜的求知眼神，停頓了片刻後，道：「我讓她嘗試著修廁所。」
趙韜有那麼一刻愣了愣的，府南河水從面前流淌過去，柳葉輕擾。
趙韜轉過頭。
「啥？」
祝大家端午節安康喜樂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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