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被逼得沒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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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太過刺鼻,趙淵不動聲色地走遠兩步,連寒暄也懶怠。

  崔語君見趙淵待她冷冰冰的,剛暖起來的芳心寸寸涼了下去。

  「大郎君這是要回去歇息了麼?語君從江南帶了好些上好的碧螺春,您可要去坐坐?」

  為著將崔熏兒比下去,她硬是忍著心裡的那點子委屈,面帶笑意地邀請道。

  莫說是趙淵,連跟在後頭的金影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次送來的小娘子,也忒不矜持了些,光天化日的,便邀著郎君去她屋子裡坐,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又該生氣了。

  「不必。」趙淵冷冷地將劍扔回給金影,大踏步而去。

  金影連忙跟了上去,路過崔語君身側時便聞到了甜膩的脂粉香,也怪不得主子不喜歡。

  崔語君在白鷺堂外候了半晌,又費盡心思地打扮精美,竟然只得了兩個字「不必」,她不禁懷疑起,崔媛到底有沒有同趙淵提過她將會是他的妾室?

  可今兒人都走了,自己還險些被一刀割了喉嚨,想想便忍不住腿軟,虧得身邊的婢女勉力撐著,才不至於跌倒。

  今兒這般丟臉的事可不能叫崔熏兒知曉,否則非得笑話她不可。

  隱在假山後的一主一仆走了出來,竟是許月琳和婢女銀杏。

  「真是不知廉恥,青天白日的便往爺們兒身上撲。」許月琳不屑道。

  銀杏小心伺候著,知曉自家娘子如今懷著身孕,最是金貴不過。

  說話也淨挑好聽的說:「可不是,那兩個據說是從小便當做妓子養著的,學的都是些伺候男人的功夫。」

  「禮義廉恥,四書五經,是半點也沒學過的。」

  許月琳從鼻子裡冷哼一聲,又想起方才見到的趙淵,不禁暗暗紅了臉。

  以往瞧著趙澈已是生得十分俊逸的,不成想趙淵竟然更有一番出塵脫俗的氣質,可惜不是她的郎君……

  銀杏又勸道:「您該把有孕的消息早早稟了侯夫人和老夫人才好,這二位必定十分開懷,連帶著也會更加看重您。」

  許月琳卻是心裡憋著一股子氣,除了新婚那一日,趙澈被人打暈了丟在她榻上,往後的幾日竟然一連宿在芙蓉院中。

  白婉意那個小賤蹄子,此刻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你別管,我要等世子爺去我房中,我再親口告訴他。」許月琳撫了撫尚未顯懷的小腹,咬著牙道。

  銀杏心下暗暗叫苦,趙澈本就同白婉意情分非常,二人苦戀六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正經名頭呆在一處,可還會想得起許月琳這個被強塞進來的側妃?

  這一等,可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沈青棠乖乖順順呆在老夫人身邊抄了五日的經,如意姑姑一壁泡茶,一壁同她說著那兩個崔家娘子的事兒。

  「那兩姊妹可真是精氣神兒足足的,那位抱琵琶的,一大清早便在你那月洞門附近彈琵琶。」

  「大郎君身邊那個金影,說是奉了大郎君的命,拔劍把琵琶都砍了呢。」

  沈青棠筆尖一顫,連忙換了張紙抄寫,笑道:「爺可真是不給人家留情面。」

  那日她在靜蘭院早早說了趙淵喜歡高挑的琵琶女,可不就是暗示崔熏兒的贏面更大麼?

  不成想被趙淵毫不客氣地砍了心愛的琵琶,想來也夠她驚嚇好一陣子的了。

  「還有那位年紀小些的語君娘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見天兒地守在觀雲居門前,鍥而不捨地邀大郎君去她屋子裡。」

  「一連幾日夜裡,都穿著清涼地給大郎君送羹湯。」

  如意姑姑說著,掩唇而笑:「還得是你們這些年輕女孩兒有活力呀!」

  沈青棠抿唇一笑,將手中的擱下:「那大郎君可有賞臉?」

  如意姑姑搖了搖頭:「自是不曾,大郎君那樣眼高於頂的,呸,潔身自好的,怎會瞧得上這樣上趕著的做派?」

  「你瞧瞧,大郎君今兒休沐都不敢出門了,可算是被那兩個娘子逼得沒法子了。」

  沈青棠慢悠悠飲一盞茶道:「可大郎君也不曾說什麼不喜的,想來只是面子薄,不好意思親近人家吧……」

  話音剛落,便見一身玄色衣袍的趙淵邁步進來,鷹眸里滿是不悅。


  沈青棠:……

  「咳……咳咳,爺怎的這時候過來了?」沈青棠被溫熱的茶水嗆了一口,一雙水眸霧蒙蒙的,頗有些楚楚可憐的味道。

  趙淵背在身後的手指碾了碾,好似將小娘子柔嫩的臉頰掐了一把一般。

  「姑姑,我來接她回去,今兒便啟程去長蘆了。」趙淵面不改色道,示意沈青棠整理儀容,隨他出門。

  雖則行李已收拾好了,可他分明說的是明兒一早上路,如今陡然變卦,沈青棠不免狐疑。

  「如此,待老夫人歇午晌醒來,奴婢去回了老夫人便是。」

  如意姑姑頷首,謙和地將二人送出門,囑咐他們別忘了給老夫人帶些長蘆的小玩意兒回來。

  沈青棠跟著趙淵離去,未走幾步便發覺他心情並不美妙,一路緊緊抿著薄唇。

  「可是有不長眼的惹惱爺了?」小娘子亦步亦趨跟著,笑意甜軟地牽著趙淵的衣袖。

  鷹眸垂下瞥了她一眼:「你倒是了解爺的性子。」

  沈青棠瞭然,原是方才她說的那句「麵皮薄」惹惱了人。

  只好滿面無辜道:「妾總不好說爺臉皮厚吧?」

  趙淵:……

  「再者說了,那只是場面話,爺何必較真兒呢?」沈青棠說著,上前理了理趙淵的衣襟,「您可是當朝三品大員,同小娘子計較,算什麼本事?」

  趙淵暗暗磨牙,真是個牙尖嘴利的小東西。

  待入了夜,便叫她知道他的「本事」。

  希望到時她還能這般巧舌如簧。

  剛入了香雪閣,杏兒便滿臉看好戲的神情湊了上來。

  「娘子,您可知方才發生了什麼?」

  「大少夫人尋來的那兩個小娘子,竟然合起伙來想給大郎君下藥呢!」

  「虧得沉夢路過,聞得了那不乾淨的味道,才拿了解藥給大郎君。」

  沈青棠腳步一頓,下藥?這戲碼怎的有些似曾相識……

  瞧著一路上趙淵那滿面黑臭的模樣,原是被人算計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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