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大軍抵達,震懾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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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9章 大軍抵達,震懾開始

  大夏建軍至今,已有十七年。

  北進隴右,與隴山昭陽等十二家爭雄;東出滎河,借大覺寺之亂走出滎河北岸,與九鎮同台;據上,拉攏江夏幕陰,借穆龍河促成陲山裂變,與北部五鎮聯盟形成分庭抗禮;再到與五鎮撕破臉開戰,滅北朔、金山、武川三大強鎮;與摩敖川陳倉蔡丘兩藩正面開戰,直至擊敗蔡丘,兵退陳倉,徹底定鼎南麓。

  身經百戰的夏軍,與大夏二年的那支數量不過千人的草創軍隊,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尤其過去六年,隨著與摩敖川的交流日趨頻繁,司丞夏川和兵戎部司正宇文燾都意識到,對比四藩,夏軍當前規制及作戰模式都已經有些落後,在未來很可能無法支撐大夏與藩鎮的角逐與爭鬥,於是兩人便牽頭在軍中不停開展試驗。

  從最源頭招收兵源的方式,到日常訓練,到軍中器械物資的調配,再到單個士卒的修煉資源供給,軍隊自上而下的人員規制,行軍、駐軍、戰陣等等,幾平方方面面全都兼顧到了。

  由這些試驗興起的數輪軍中變革,讓這支軍隊日新月異,屢次脫胎換骨,莫說與十七年前初創時比,就是對比六年前,也早就不是一個概念了。

  就單說一個最簡單的行軍:

  兵戎部鐵規,但凡夏軍規模過千,非戰時行軍,輜重居中,斥候要散布在大軍十公里開外,嚴密監視周圍情況,戰時這個標準會再翻一倍,到二十公里。

  白無忌知道這個規矩,所以李元坤等十五人先來,他一點都不奇怪,只是好奇夏都這回派了多少大軍來。

  「李大人既然來了,那山河軍肯定也會來,岳副司正被欽點為征西元帥,目標顯然是整個隴西,隴西實力雖然不強,但好歹有六個鎮,以東原為例,禦寒級兵力大概有20萬左右,那六個鎮的禦寒級總兵力,少說也有百萬以上。

  咱們夏軍單兵實力雖說足以碾壓隴西六鎮,但數量太少也不行,夏都再怎麼說,也要撥個40萬大軍吧?」

  「不可能!」

  聽到王尊的話,白無忌表情頓時有些古怪,想都不想直接就否定了他,見王尊與其他人面露不解,他低聲解釋道:「我大夏兵力雖多,但北有摩敖川,邊防壓力太大,抽不出太多到咱們這來,而且大夏境內到處都是四藩的眼線,軍隊調動規模一旦過大,他們必然會察覺,隴西的事一旦傳開,又要生出很多變數,夏都肯定會考慮這一點,所以不可能派太多軍隊來。」

  說到這他頓了頓,又繼續道:「剛剛來的十五位將軍我認識三個,除了山河軍大將李元坤李大人,還有鎮御軍第六部大將穆清鶴、第七部大將夏侯欽,這就已經有九萬大軍了;其餘十二個將軍我雖認不出來,但他們穿的戰甲都帶有隴右郡標識,應該是隴右郡的鎮衛軍,鎮衛軍萬人一將,這就有十二萬了。」

  白無忌沒有再往下說了,不過眾人基本也有數了,九萬加十二萬,總共就是二十一萬大軍。

  「二十一萬,看來是真不求速勝了,要是這樣,咱們這些人就能繼續發揮作用了啊!

  」

  王尊反應很快,聽到他的話,包括白無忌在內的所有人,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對啊!

  不求速勝,那就不會太快跟隴西各鎮正面開戰,如此一來他們鎮撫司的人,就能發揮出更大作用了。

  「有人來了!」

  白無忌突然開口,眾人趕忙都扭頭朝城內方向看去。

  城內上空,一行數十人聯袂飛來,自標赫然就是他們此刻所在的城牆。

  看清為首的幾人,白無忌眾人趕忙低頭躬身行禮。

  「拜見岳帥,李大人,各位大人!」

  來者一共有七十多個,為首的是征西元帥岳鋒和南鎮撫司指揮使李龍開,兩人身後分別跟著李元坤等十五名軍中將領和鎮撫司的副指揮使與諸多千戶,這兩個部分就占了四分之三。

  剩下四分之一則是宗衛府的人,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白無忌的父親白波,有趣的是,他們身後還跟著六個原本不該出現在這的東原人。

  城主董清山;其子董玉文;族老董清康;副城主范行舟,以及從鎮城來的副鎮首范行雲和副軍首田鴻。

  白無忌這段時間在城中到處搜羅情報,所以對著六人很熟悉,一眼就認出來了。

  六人臉色很難看,尤其田鴻,面色蒼白,御空的身形都略微有些晃蕩,顯然是此前城主府受的傷還沒好。


  六人雖然沒有受到絲毫限制,但站在大夏一幫顯陽級強者身後,連手都不敢亂動,顯然內心壓力都極大。

  城主府發生的事,在他們中間早就傳開了,白無忌看到六人被帶來,只思索片刻就猜到了岳鋒的用意,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岳帥、大人————

  白無忌不知道的是,董清山此刻,也因為他對岳鋒的等人稱呼,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從城主府淪陷,被控制到現在,這群人都沒有找過自己深談,幾次找自己都是為了簽發城主令,從那幾道城主令的內容上不難看出,對方是想徹底控制住虎陽城,董清山倒是想堅持一下,可每次對上來人那冷漠的眼神,他還是打了退堂鼓。

  修為高,不代表不怕死,尤其他這種身居高位的,那就更不想死了,岳鋒這群人展現出的實力,已經讓他有些膽寒了,他是真不敢不配合。

  可配合了幾天下來,由於對方沒找他談話,他到現在對岳鋒等人的來歷,依舊是一頭霧水,除了知道來者不善,什麼都不清楚。

  此刻白無忌的一聲簡單稱呼,他能聽出很多東西。

  稱師,那就是大軍統領;稱大人,那就代表對方出身的營地建制齊全,再根據他這幾日獄中觀察,這群人禮規健全,組織嚴密,不難猜出,他們背後的營地最低也是鎮級,考慮到一口氣能出動這麼多顯陽級,有極大概率是藩鎮級營地。

  西邊的巨戎藩還在虎視眈眈,東邊居然又冒出一家。

  關鍵對方還神不知鬼不覺的來了這麼多人,他還沒反應過來,虎陽城就已經滲透成了篩子甚至直接易手。

  還有岳鋒,統兵主帥到了,大軍還會遠麼?

  大軍還沒到,就將偌大一座虎陽城給控制了,對方這幾天不找他談話,是不是覺得他這個城主太無能,沒有拉攏的價值?

  一時間,董清山心頭忐忑不已,他摸不准今天岳鋒把他們帶到城牆這裡來的原因,胡思亂想之下,猜測對方是不是想直接處死自己,心裡就更害怕了。

  「果然是外域營地,岳大人,范某雖不清楚你們從何而來,但兩家總歸同在冰淵求存,還未正式接觸,貴鎮就不宣而戰,如此不顧同族之誼,太過無禮,饒是貴鎮強盛,只怕也長久不了!」

  從白無忌稱呼里聽出信息的,當然不止董清山,東原鎮其餘五人也一樣,不過敢直接開口指責岳鋒的,就只有范行雲一個了。

  見范行雲扯出同族這麼大的一桿旗,岳鋒還沒什麼反應,大夏其餘等人聞言,則都扯了扯嘴角,然後扭頭看著范行雲,眼底里滿是調侃。

  大夏自紅木嶺崛起,見識過太多營地消失了,別的不說,光是南麓九鎮,真正成為歷史才六年多,范行雲這樣的話,糊弄一下其他營地還行,在他們面前簡直就是班門弄斧了。

  「如此說來,你東原自建鎮以來領土就有這麼大?」

  岳鋒自是不會搭理他的,不過軍中將領脾氣都比較火爆,性格也直來直去,有一個忍不住直接出言譏諷。

  范行雲聽到這話一下就愣住了,然後僵在原地,面色青白變幻不定,久久都沒能說出話來。

  「哈哈哈————」

  看到他這副模樣,一眾將領們直接哄堂大笑,鎮撫司等人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也都在搖頭低笑。

  「元坤,大軍還有多長時間到?」

  岳鋒顯然沒有要跟范行雲交談的意思,僅用餘光掃了掃他,就扭頭詢問身後的李元坤。

  「閣下以為控制一座虎陽城,對我東原鎮能有多大影響?」

  出身范氏的范行雲,大概是第一次被這麼無視,心頭也冒起了些許怒火,直接冷聲打斷了岳鋒,讓原本打算開口回答的李元坤停了下來,扭頭冷眼看著他。

  岳鋒被打斷,也扭頭看著他,表情依舊平靜。

  范行雲的出身註定了,他沒有第二選擇,所以從被控制到現在,他一直都在等著跟岳鋒說話的機會。

  虎陽城已經無力回天,甚至他們連消息都無法傳遞出去,岳鋒等人接下來要對東原鎮出手,最擔心的人當然就是他。

  他也知道幾句話改變不了對方的想法,也影響不到對方的後續行動,但作為范氏核心子弟,他必須要亮明態度,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

  范行雲深吸一口氣,對上岳鋒的眼神,厲聲道:「貴鎮顯陽級強者眾多不假,但我東原控鉉二十餘萬,且隴西六鎮早有共御外敵的盟約,貿然掀起大戰,貴鎮是否真擔當得起?


  不怕告訴諸位,隴西以西就有一家藩鎮級營地,名為巨戎,他們凱覦隴西大地,已經有數十年了,可到今天也沒能吞下這塊大地,范某不知道貴鎮有沒有到藩鎮的級別,但想來不會比那巨戎藩強太多,若————」

  「元坤,我問你話呢!」

  岳鋒直接打斷了他,然後扭頭對著李元坤繼續發問。

  「已經到了!」

  見范行雲被無視後,臉色又黑了幾分,李元坤頓感好笑的同時,也回答了岳鋒,然後伸手朝東側一指。

  岳鋒和其他人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神色都微微一振。

  隴西整體以平原為主,虎陽城東側也不例外,雖說遠遠能看到隴山西麓的輪廓,但中間的平原地帶起碼有五十多公里,還是占了絕對主流的。

  冰淵這種到處冰天雪地的環境,平原常年灰白,任何東西都很顯眼,禦寒級可能還要受一點視力限制,顯陽級就不同了,正常環境下,視力可達七八公里。

  恰巧,此時虎陽城東側八公里開外,一片微弱的淡金色洪流正緩緩朝這邊進發,隨著時間慢慢流逝,淡金轉為亮金,且洪流面積不斷擴大,須臾就化作一片滔天巨流。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巨流的行進速度也越來越快,眾人這才發現,先前看到的緩緩推進,只是因為距離太遠,那巨流的真實速度,實際上快得驚人。

  金色巨流很快就悉數映入眼帘,再往後,竟又出現了一股規模遠超前者十數倍的黑色巨流。

  如果說地面的洪流還只是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那麼洪流上方,那氤氳成團的濃鬱血氣,就真的是給人以心靈上最猛烈的震撼。

  「這————」

  「大軍,這是大軍?」

  「氣血氤氳成團,咕咚————」

  「這也太誇張了點,怎麼可能?」

  「這得有多少士卒?」

  「白天,現在是白天啊!」

  這是六道心聲,董清山六人看著東側快速靠近的大規模軍陣,瞳孔劇顫,心臟也跟著猛烈收縮。

  禦寒級大軍,他們不是沒有見過,東原鎮有,甚至就總數量來說,不一定比眼前的要少。

  但規模這麼大,且一次性出現在眼前,他們是真的頭一回看到,關鍵那上空氤盒成團的血氣柱,已經足以說明很多東西了。

  嗖·大軍離城門還有三公里遠時,十餘道道強光從天上疾馳而來,須臾就飛到了城牆上空,看到岳鋒,他們立刻飛了下來,直接站到了他面前。

  「山河軍副將成光,拜見岳帥,拜見大將!」

  「鎮御軍六部副將江元龍,拜見岳帥,拜見大將!」

  「鎮御軍七部副將向問天,拜見岳帥,拜見大將!」

  三軍大將已經到了,所以先一步過來的都是副將以及各軍都統,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先朝主帥岳鋒行禮,然後才拜向本部直屬上級。

  「城門已經開了,大軍速速入城,東城營房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天黑之前進城安頓好!」

  「屬下遵命!」

  岳鋒直接發號施令,一眾將領躬身領命,然後重新飛回到不遠處的行伍之中,大聲開始催促起來。

  董清山、范行雲等六人,此刻也漸漸回過味來,今天為什麼要把他們拉到這裡來,臉色難看的同時,目光也死死盯著即將靠近的大軍,想要看清,這隻大軍的整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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