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封控，兵戎部進場
第668章 封控，兵戎部進場
隴西曆169年，11月26號天一亮，虎陽城就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沉寂。
「在夏都住久了，這麼空蕩的街道，還真不習慣，東原鎮人的平均修為太低，一到白天就看不到人了。」
東城門高牆，正帶隊值守的白無忌，扭頭朝城池內側看去，見入眼處空無一人，頓時搖了搖頭。
自六年前正式定鼎南麓，並順利與陳倉蔡丘達成停戰協議，大夏人口就接連迎來了三輪暴漲。
第一輪是北部五鎮以及先前沒有公開併入的江夏、陲山、幕陰三鎮，八鎮總計有近兩千萬新增人口；
第二輪是大夏對南麓周邊區域的徹底肅清，吸納了成千上萬個營地，規模雖不算大，但勝在數量夠大，總人口累計也在八百萬以上；
第三輪則源自大夏的自然增長，大夏建元至今也不過十九年，第一代的生育潛力都還沒用完，所以過去數年新生兒的數量始終都居高不下，再加上這些年大夏各項制度愈發完善，資源一天比一天富足，不管是生育意願，還是新生兒的存活率，都越來越高。
關鍵不止第一代，隨著新生代跟二代子弟陸續長大並開始成婚，他們也開始慢慢生育了，而且他們的身體素質遠比父輩要強，環境也比當年好了不知多少，生育意願出奇的高。
經三輪人口暴漲，大夏的總人口數量暫具不提，夏都反正是塞不下去了。
就像虎陽城之於周邊村落人心目中的地位一樣，不管是什麼時期併入大夏的百姓，在對大夏有了一定了解過後，最夢寐以求的，就是帶上家人住進夏都，擁有夏都的戶籍。
儘管夏都最後一輪擴建時，已經提前考慮到了這種情況，將夏都的最大容納人口數提升到了700多萬，但還是架不住，近些年大夏發展的突飛猛進。
據白無忌所知，早在兩年前，夏都的總人口就正式突破了700萬，而且來自大夏各郡各地的人，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入，最後是營需部司正邱鵬邱大人拍板，正式叫停了夏都的戶籍錄入，這才將夏都人口給限制在800萬以內。
一座800萬人聚集的城池，如果只從人口活動的角度來看，幾乎不存在黑夜跟白天的區別，尤其考慮到這800萬人還是整個大夏人口的精華，情況就更誇張了。
夜間就不用說了，營需部雖叫停了戶籍錄入，但大夏七郡，再加上下轄那麼多個鎮，那麼多村落，每天來光是進城公幹的人就有成千上萬，碰到月底各地上繳物資的時候，各種載貨車都要來，外城主幹道動不動就要堵上三四個時辰，人擠人，車擠車，若對夏都道路不熟悉，簡直就是寸步難行。
再說白天的情況，白無忌記得很清楚，夏都哪怕白天的街道，行商訪友、穿街走巷、
攤販商鋪，以及從各郡過來辦事的人，幾乎絡繹不絕，用人滿為患四個字來形容，絲毫都不為過。
想想就知道了，夏都這八百萬人，是大夏全部人口的精華所在，以大夏現在單戶平均十口人來算，哪怕每家都只有一個禦寒級，那也有足足八十萬人。
禦寒級的作息跟掘地境是不一樣的，正常情況下他們是天亮起來，一直活動到下半夜，天亮前的最後四個時辰，才是他們的睡眠時間。
八十萬人都在白天活動，出現這種人滿為患的跡象也就不足為奇了。
至於虎陽城————
「白副旗，拿夏都跟這兒比，不是欺負人麼？這虎陽城，跟我們隴山郡城都沒法。」
白無忌扭頭看去，才發現是下屬王尊在說話，他笑了笑點頭道：「那倒也是，王尊，我記得你三年前就拖家帶口搬進夏都了，還以隴山郡城人自居呢？」
王尊是西鎮撫司的令旗，雖無品級，但與他同屬一個百戶麾下，是他的直系下屬。
他對著這個下屬很熟悉，出身隴右以北一個偏僻的大型營地，是五年前被隴右郡兵戎司的人勘探到，然後跟著營地一同併入大夏，成為夏人的。
大夏勘探到的新營地人口，基本遵從屬地原則，也就是哪個郡發現的，就遷到哪個郡城裡去，所以王尊最早就是在隴山郡城生活的。
王尊出身不錯，是營地頭領王勇之子，其父王勇修為雖然不高，但為人仗義，在自家營地中頗有聲望，而且後續併入大夏時態度相當配合，一到隴山郡城就得到兵戎司副典軍蕭珩的賞識，竟以白身直接入了兵戎司，當了個沒有品級的小管事。
雖然沒有品級，但對比其他剛剛併入大夏的人，王勇的起點，可就高的不是一星半點了，他後續只用了不到一年，就在隴山郡城順利安家置業，甚至還在自己那個小片區，積攢了些聲望。
有這樣一個優秀的父親，王尊自己的表現也不差，他天賦極高，沒併入大夏之前，他本就是自家營地里的第一天才，後面併入大夏有了更好的資源供給，第二年就以極品戰體資質，突破到了禦寒級，一突破基礎力量就有3.5鬃，其父大擺三天宴席，讓他在隴山郡城也算有了點小名氣。
王尊已經成婚了，其父王勇望子成龍，見兒子資質這麼高，便豪氣出資給他們的小家庭，在夏都里購置了一套房產，讓一對小夫妻帶著孩子都搬進了夏都。
事實證明，王勇的眼光還是很對，要是再拖一年，邱司正下令停止夏都戶籍錄入，王尊想搬進夏都，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關鍵王尊入了夏都後，機緣就來了！
而他的機緣，就是白無忌。
沒錯，白無忌就是引薦他入鎮撫司的人。
說來也巧，王尊的家安在夏都外城西九區，剛好就在白無忌家的隔壁，兩人年齡相差不大，一來二去的很快就熟絡起來了。
王尊資質高，人也勤奮，狩獵本領極強，搬來夏城短短兩年，在自己的努力與父親不遺餘力的支持下，很快就突破到了禦寒級巔峰，基礎力量提升到了30鬃。
基礎力量過了30鬃，就過了鎮撫司的門檻，白無忌直接就引薦了他，他也順利通過了考核，成為鎮撫司的一員，最後被安排到了西鎮撫司隴山臬所，成為了他的下屬。
因為有這層過往，所以兩人關係很好，平日裡有什麼就說什麼。
王尊聽到他的調侃，嘿嘿一笑道：「人不能忘本，屬下是隴山郡城走出來的，自當以隴山郡人自居，再說了，我爹還有那些叔伯都還生活在隴山郡城呢！」
白無忌笑了笑沒說話，其餘下屬也都點了點頭，對王尊生出了幾分好感。
大夏現在疆域遼闊，人口眾多，不同地域之間也漸漸有了分歧，甚至形成了一條鄙視鏈，隴右郡的人看不起滎北郡的人，說滎北郡是後併入的新夏人；滎北郡又看不起鴻水、
河東、陲陽三郡的人；這三郡又看不起北邊金川跟朔北兩郡的————
當然，夏都處在這條鄙視鏈的頂端，不少生活在夏都里的人都有極強的優越感，屬於是平等的看不起其他七個郡，甚至是任何沒有夏都戶籍的人。
王尊能當著他們的面說出這番話，足見其雖然搬到夏城兩年多，但還沒有滋生出那些不該有的傲慢情緒。
「頭兒，光守一個城門怕是沒什麼用，城裡還是有不少東原死忠，衝擊城主府那晚，有些還是逃到西城這邊藏起來了，這幾天雖然揪出了幾個，但難保還有漏網之魚，虎陽四面城牆，他們要是真想逃出城，咱們這點人手，夠麼？」
王尊面露憂色，他知道長公子的部署，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封鎖整個虎陽城，可一座三十多萬人的城池在他看來，想滴水不漏的封鎖住，難度還是太高。
要是人手充沛還好說，關鍵他們才這麼點人。
「三個百戶所，三百多人，長公子從隴山郡兵戎司調來了三百精銳，再加上宗衛府的五十人，一共也就六百多人，六百多人哪怕不間斷的巡視，也不可能把虎陽城的四面城牆，全都堵的密不透風————」
「你多慮了！」
沒等王尊說話，白無忌就直接打斷了他，然後環顧眾人一圈，笑道：「忘了告訴你們，南鎮撫司指揮使李龍開李大人，昨夜就已經帶著其餘三個鎮撫司的五千弟兄們進了城。」
王尊和其餘眾人聞言，表情都猛地一滯。
「五千多人？」
「其餘三個鎮撫司都調精銳來了？」
「我就說，隴西這麼大的功勞，八部恨不能都來插上一手，怎麼可能只讓咱們西鎮撫司一家在這。」
「好在來的是自家兄弟，總比其餘八部的人來好。」
「沒錯，總歸都是撈功，與其讓別人搶，不如讓咱鎮撫司自己人過來搶！」
不止王尊，在場其餘人都是西鎮撫司的令旗，跟白無忌同屬一個百戶所，也算他的下屬。
來隴西這麼多天了，他們就算沒接觸高層，也大概能猜出當下的一些情況了，西鎮撫司發現隴西，向夏都稟報的同時，直接調出九成人湧入隴西，擺明了就是想提前撈功，他們都是西鎮撫司的，自是樂見其成。
按當下情況來看，他們建樹也不小了，西鎮撫司六千多人化整為零，滲透到四個鎮城裡了，甚至當下他們還配合長公子，控制了虎陽城，這些事情，後面論功行賞時，他們都是能分一杯羹的。
但誰會嫌功勞多？
若是可以的話，他們還想繼續跟著長公子，往隴西內陸繼續前進，再拿下幾城，甚至有宗衛府的那麼多顯陽級在，說不定拿下一兩個鎮城也不是奢望啊！
可現在看來，他們明顯有點想多了。
八部的人還沒來，東南北三大鎮撫司就先來了，而且一口氣就調了五千多精銳。
四大鎮撫司，內部人員實力配置是差不多的，既然白無忌說了是五千鎮撫司精銳，那——
就肯定是其餘三大鎮撫司特意抽調出來的，實力肯定比他們要強。
「這麼一來，長公子人手就更充沛了，估計很多事就用不上咱們了，看來沒多少功勞可撈了，哎————」
王尊一說完，眾人頓時都點了點頭，臉色有些萎靡。
也就白無忌表情稍微正常點，他是從七品的副旗，目前基礎力量有42鬃，放在整個鎮撫司也算精銳，只要跟在長公子身邊，多少還是能發揮用處的。
「不用氣餒，長公子眼界那麼寬，肯定不會止步一座虎陽城，後面會用得上咱們的，肯定還有機————」
白無忌話還沒說完，突然就察覺到了什麼，眼神立刻銳利了起來，猛地扭頭朝東側上空看去。
王尊和其他人反應都要慢一點，但也很快跟著他一起扭頭看去。
這一看，眾人瞳孔微凝，臉上滿是警惕。
東側上空，十幾個黑點正迅速朝這邊靠來，雖然隔著很遠，但依稀能瞧出人形輪廓，而且那黑點飛行時帶出的白色氣浪，他們都再熟悉不過了。
「是顯陽級！」
「十五個，這麼多人一起來？」
「東邊來的，是自己人吧！」
「上面沒通知啊，今天有自己人來？」
「別在這瞎猜了，王尊你趕快去東城稟報董千戶，其餘人跟我在這看著。」
眾人疑惑間，白無忌直接發號施令做出部署，待王尊領命離開，他才帶著剩下的人往城牆邊緣走去，直接對著高空朗聲高喊道：「來者何人？」
嗯？
半空中的十五道黑影，此刻已經離著只有百米，聽到下方人的叫聲，立刻就停了下來，然後快速下墜。
「你是————白波家的小子？」
看清來人的裝束時，白無忌內心的忐忑就早已消失不見了，見對方居中那人一眼就認出自己，他更是面露笑容，趕忙拱手道：「將軍好眼力，西鎮撫司隴山桌所副旗，白無忌，拜見諸位將軍！」
來的一行十五人，全都身披雷夔金甲，為首五人胸甲鐫著「山河」二字，其餘十人則只有一顆「鎮」字。
兵戎部，要進場了！
白無忌心中冒出這句話時，對面那面相年輕的將軍也笑著開口了。
「本將李元坤，大軍離此還有十公里，我帶人先行過來探路，你們在此值守，看來虎陽城已經到手，帶我們去見長公子吧！
77
隴西曆169年，11月26號天一亮，虎陽城就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沉寂。
「在夏都住久了，這麼空蕩的街道，還真不習慣，東原鎮人的平均修為太低，一到白天就看不到人了。」
東城門高牆，正帶隊值守的白無忌，扭頭朝城池內側看去，見入眼處空無一人，頓時搖了搖頭。
自六年前正式定鼎南麓，並順利與陳倉蔡丘達成停戰協議，大夏人口就接連迎來了三輪暴漲。
第一輪是北部五鎮以及先前沒有公開併入的江夏、陲山、幕陰三鎮，八鎮總計有近兩千萬新增人口；
第二輪是大夏對南麓周邊區域的徹底肅清，吸納了成千上萬個營地，規模雖不算大，但勝在數量夠大，總人口累計也在八百萬以上；
第三輪則源自大夏的自然增長，大夏建元至今也不過十九年，第一代的生育潛力都還沒用完，所以過去數年新生兒的數量始終都居高不下，再加上這些年大夏各項制度愈發完善，資源一天比一天富足，不管是生育意願，還是新生兒的存活率，都越來越高。
關鍵不止第一代，隨著新生代跟二代子弟陸續長大並開始成婚，他們也開始慢慢生育了，而且他們的身體素質遠比父輩要強，環境也比當年好了不知多少，生育意願出奇的高。
經三輪人口暴漲，大夏的總人口數量暫具不提，夏都反正是塞不下去了。
就像虎陽城之於周邊村落人心目中的地位一樣，不管是什麼時期併入大夏的百姓，在對大夏有了一定了解過後，最夢寐以求的，就是帶上家人住進夏都，擁有夏都的戶籍。
儘管夏都最後一輪擴建時，已經提前考慮到了這種情況，將夏都的最大容納人口數提升到了700多萬，但還是架不住，近些年大夏發展的突飛猛進。
據白無忌所知，早在兩年前，夏都的總人口就正式突破了700萬，而且來自大夏各郡各地的人，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入，最後是營需部司正邱鵬邱大人拍板，正式叫停了夏都的戶籍錄入，這才將夏都人口給限制在800萬以內。
一座800萬人聚集的城池，如果只從人口活動的角度來看，幾乎不存在黑夜跟白天的區別，尤其考慮到這800萬人還是整個大夏人口的精華，情況就更誇張了。
夜間就不用說了，營需部雖叫停了戶籍錄入，但大夏七郡，再加上下轄那麼多個鎮，那麼多村落，每天來光是進城公幹的人就有成千上萬，碰到月底各地上繳物資的時候，各種載貨車都要來，外城主幹道動不動就要堵上三四個時辰，人擠人，車擠車，若對夏都道路不熟悉，簡直就是寸步難行。
再說白天的情況，白無忌記得很清楚，夏都哪怕白天的街道，行商訪友、穿街走巷、
攤販商鋪，以及從各郡過來辦事的人，幾乎絡繹不絕，用人滿為患四個字來形容，絲毫都不為過。
想想就知道了，夏都這八百萬人，是大夏全部人口的精華所在，以大夏現在單戶平均十口人來算，哪怕每家都只有一個禦寒級，那也有足足八十萬人。
禦寒級的作息跟掘地境是不一樣的，正常情況下他們是天亮起來，一直活動到下半夜，天亮前的最後四個時辰，才是他們的睡眠時間。
八十萬人都在白天活動，出現這種人滿為患的跡象也就不足為奇了。
至於虎陽城————
「白副旗，拿夏都跟這兒比，不是欺負人麼？這虎陽城，跟我們隴山郡城都沒法。」
白無忌扭頭看去，才發現是下屬王尊在說話，他笑了笑點頭道：「那倒也是，王尊，我記得你三年前就拖家帶口搬進夏都了，還以隴山郡城人自居呢？」
王尊是西鎮撫司的令旗，雖無品級，但與他同屬一個百戶麾下，是他的直系下屬。
他對著這個下屬很熟悉，出身隴右以北一個偏僻的大型營地，是五年前被隴右郡兵戎司的人勘探到，然後跟著營地一同併入大夏，成為夏人的。
大夏勘探到的新營地人口，基本遵從屬地原則，也就是哪個郡發現的，就遷到哪個郡城裡去，所以王尊最早就是在隴山郡城生活的。
王尊出身不錯，是營地頭領王勇之子，其父王勇修為雖然不高，但為人仗義，在自家營地中頗有聲望，而且後續併入大夏時態度相當配合，一到隴山郡城就得到兵戎司副典軍蕭珩的賞識，竟以白身直接入了兵戎司，當了個沒有品級的小管事。
雖然沒有品級，但對比其他剛剛併入大夏的人，王勇的起點，可就高的不是一星半點了，他後續只用了不到一年，就在隴山郡城順利安家置業，甚至還在自己那個小片區，積攢了些聲望。
有這樣一個優秀的父親，王尊自己的表現也不差，他天賦極高，沒併入大夏之前，他本就是自家營地里的第一天才，後面併入大夏有了更好的資源供給，第二年就以極品戰體資質，突破到了禦寒級，一突破基礎力量就有3.5鬃，其父大擺三天宴席，讓他在隴山郡城也算有了點小名氣。
王尊已經成婚了，其父王勇望子成龍，見兒子資質這麼高，便豪氣出資給他們的小家庭，在夏都里購置了一套房產，讓一對小夫妻帶著孩子都搬進了夏都。
事實證明，王勇的眼光還是很對，要是再拖一年，邱司正下令停止夏都戶籍錄入，王尊想搬進夏都，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關鍵王尊入了夏都後，機緣就來了！
而他的機緣，就是白無忌。
沒錯，白無忌就是引薦他入鎮撫司的人。
說來也巧，王尊的家安在夏都外城西九區，剛好就在白無忌家的隔壁，兩人年齡相差不大，一來二去的很快就熟絡起來了。
王尊資質高，人也勤奮，狩獵本領極強，搬來夏城短短兩年，在自己的努力與父親不遺餘力的支持下，很快就突破到了禦寒級巔峰，基礎力量提升到了30鬃。
基礎力量過了30鬃，就過了鎮撫司的門檻，白無忌直接就引薦了他，他也順利通過了考核，成為鎮撫司的一員，最後被安排到了西鎮撫司隴山臬所，成為了他的下屬。
因為有這層過往，所以兩人關係很好，平日裡有什麼就說什麼。
王尊聽到他的調侃，嘿嘿一笑道：「人不能忘本，屬下是隴山郡城走出來的，自當以隴山郡人自居，再說了，我爹還有那些叔伯都還生活在隴山郡城呢！」
白無忌笑了笑沒說話，其餘下屬也都點了點頭，對王尊生出了幾分好感。
大夏現在疆域遼闊，人口眾多，不同地域之間也漸漸有了分歧，甚至形成了一條鄙視鏈，隴右郡的人看不起滎北郡的人，說滎北郡是後併入的新夏人；滎北郡又看不起鴻水、
河東、陲陽三郡的人；這三郡又看不起北邊金川跟朔北兩郡的————
當然，夏都處在這條鄙視鏈的頂端，不少生活在夏都里的人都有極強的優越感，屬於是平等的看不起其他七個郡，甚至是任何沒有夏都戶籍的人。
王尊能當著他們的面說出這番話，足見其雖然搬到夏城兩年多，但還沒有滋生出那些不該有的傲慢情緒。
「頭兒，光守一個城門怕是沒什麼用，城裡還是有不少東原死忠，衝擊城主府那晚，有些還是逃到西城這邊藏起來了，這幾天雖然揪出了幾個，但難保還有漏網之魚，虎陽四面城牆，他們要是真想逃出城，咱們這點人手，夠麼？」
王尊面露憂色，他知道長公子的部署，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封鎖整個虎陽城，可一座三十多萬人的城池在他看來，想滴水不漏的封鎖住，難度還是太高。
要是人手充沛還好說，關鍵他們才這麼點人。
「三個百戶所，三百多人，長公子從隴山郡兵戎司調來了三百精銳，再加上宗衛府的五十人，一共也就六百多人，六百多人哪怕不間斷的巡視，也不可能把虎陽城的四面城牆，全都堵的密不透風————」
「你多慮了！」
沒等王尊說話，白無忌就直接打斷了他，然後環顧眾人一圈，笑道：「忘了告訴你們，南鎮撫司指揮使李龍開李大人，昨夜就已經帶著其餘三個鎮撫司的五千弟兄們進了城。」
王尊和其餘眾人聞言，表情都猛地一滯。
「五千多人？」
「其餘三個鎮撫司都調精銳來了？」
「我就說，隴西這麼大的功勞，八部恨不能都來插上一手，怎麼可能只讓咱們西鎮撫司一家在這。」
「好在來的是自家兄弟，總比其餘八部的人來好。」
「沒錯，總歸都是撈功，與其讓別人搶，不如讓咱鎮撫司自己人過來搶！」
不止王尊，在場其餘人都是西鎮撫司的令旗，跟白無忌同屬一個百戶所，也算他的下屬。
來隴西這麼多天了，他們就算沒接觸高層，也大概能猜出當下的一些情況了，西鎮撫司發現隴西，向夏都稟報的同時，直接調出九成人湧入隴西，擺明了就是想提前撈功，他們都是西鎮撫司的，自是樂見其成。
按當下情況來看，他們建樹也不小了，西鎮撫司六千多人化整為零，滲透到四個鎮城裡了，甚至當下他們還配合長公子，控制了虎陽城，這些事情，後面論功行賞時，他們都是能分一杯羹的。
但誰會嫌功勞多？
若是可以的話，他們還想繼續跟著長公子，往隴西內陸繼續前進，再拿下幾城，甚至有宗衛府的那麼多顯陽級在，說不定拿下一兩個鎮城也不是奢望啊！
可現在看來，他們明顯有點想多了。
八部的人還沒來，東南北三大鎮撫司就先來了，而且一口氣就調了五千多精銳。
四大鎮撫司，內部人員實力配置是差不多的，既然白無忌說了是五千鎮撫司精銳，那——
就肯定是其餘三大鎮撫司特意抽調出來的，實力肯定比他們要強。
「這麼一來，長公子人手就更充沛了，估計很多事就用不上咱們了，看來沒多少功勞可撈了，哎————」
王尊一說完，眾人頓時都點了點頭，臉色有些萎靡。
也就白無忌表情稍微正常點，他是從七品的副旗，目前基礎力量有42鬃，放在整個鎮撫司也算精銳，只要跟在長公子身邊，多少還是能發揮用處的。
「不用氣餒，長公子眼界那麼寬，肯定不會止步一座虎陽城，後面會用得上咱們的，肯定還有機————」
白無忌話還沒說完，突然就察覺到了什麼，眼神立刻銳利了起來，猛地扭頭朝東側上空看去。
王尊和其他人反應都要慢一點，但也很快跟著他一起扭頭看去。
這一看，眾人瞳孔微凝，臉上滿是警惕。
東側上空，十幾個黑點正迅速朝這邊靠來，雖然隔著很遠，但依稀能瞧出人形輪廓，而且那黑點飛行時帶出的白色氣浪，他們都再熟悉不過了。
「是顯陽級！」
「十五個，這麼多人一起來？」
「東邊來的，是自己人吧！」
「上面沒通知啊，今天有自己人來？」
「別在這瞎猜了，王尊你趕快去東城稟報董千戶，其餘人跟我在這看著。」
眾人疑惑間，白無忌直接發號施令做出部署，待王尊領命離開，他才帶著剩下的人往城牆邊緣走去，直接對著高空朗聲高喊道：「來者何人？」
嗯？
半空中的十五道黑影，此刻已經離著只有百米，聽到下方人的叫聲，立刻就停了下來，然後快速下墜。
「你是————白波家的小子？」
看清來人的裝束時，白無忌內心的忐忑就早已消失不見了，見對方居中那人一眼就認出自己，他更是面露笑容，趕忙拱手道：「將軍好眼力，西鎮撫司隴山桌所副旗，白無忌，拜見諸位將軍！」
來的一行十五人，全都身披雷夔金甲，為首五人胸甲鐫著「山河」二字，其餘十人則只有一顆「鎮」字。
兵戎部，要進場了！
白無忌心中冒出這句話時，對面那面相年輕的將軍也笑著開口了。
「本將李元坤，大軍離此還有十公里，我帶人先行過來探路，你們在此值守，看來虎陽城已經到手，帶我們去見長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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