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西方貴族淡冷騎士(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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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西方貴族淡冷騎士(36)

  沒有回應。

  撫子睫毛輕顫,身側的手蜷縮。

  他緩緩踱步來到女子面前蹲下,想要將那凌亂的碎發梳理,卻被女子輕巧而疏離的躲了過去。

  手僵硬在半空,撫子薄唇緊抿。

  「你恨我。」

  意料之中,又不敢置信,啞聲輕笑又似自嘲感嘆:「你恨我啊……」

  「娜莎。」撫子眼睛充血,癲狂,苦澀,占有,渴望在幾息間混合在眸中神色里。他淡笑著。

  哄誘似的,「不要恨我,好不好?」

  「過了今晚,我們就是夫妻了,能做好些天的夫妻呢。」

  聲音顫抖,不知是痛苦還是愉悅,「先不要恨我了,好不好。」

  男人的呢喃輕輕而不斷,一直緩緩重複著,不知道是說給眼前的女子聽,還是說給他自己。

  仔細看,女子的腳踝處還有著金鎖環,鎖鏈連接身後床榻處。

  塔娜莎聽倦了男人的抱歉和乞求,素手緊緊圈著懷中早已冰冷的少女,眼神冰冷。

  道:「滾。」

  乞求的話語戛然而止,暗色涌動的桃眸多情而深邃,撫子頓了頓,笑的瘋態:「你終於跟我說話了。」

  「理我就好,沒事了,理我就好……」

  塔娜莎:「……」

  眼前是男人低啞繾綣的話語,塔娜莎卻從未有過的升起一股強烈的不適。

  他有病。

  病的不輕。

  病的癲狂。

  病的像個神經病。

  此時此刻對於他悲慘痛苦經歷的憐憫遠不及他的噁心瘋癲帶來的感受強烈。

  「……」已經生理不適的塔娜莎索性閉眼,不再理會身旁的瘋子。

  撫子自顧自的念叨了一會兒,也沒在意女子聽不聽。

  直到前殿吵吵嚷嚷尖聲慘叫的聲音傳來,半跪在地上的男人才停止了呢喃。

  「啊……」撫子眼睛充血,目光有些渙散的盯著女子,「好戲開始了。」

  「娜莎,我們婚宴的重頭戲,開始了。」

  ……

  殿內的歌舞昇平隨著鐵衣黑面的禁衛闖入戛然而止。

  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便是刀光劍影,胸口便是血花四濺,應聲倒地者不計其數,皆是婦孺。

  「救命!!救命!!!!」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嗚嗚嗚母親,母親我害怕嗚嗚嗚嗚嗚……」

  ……

  一息之間,血流成河,遍布屍體。

  解決完部分婦孺,禁衛持劍肅立一側,撫子不疾不徐移步到前殿。

  看著存活的華衣人群,有的警惕靜觀其變,有的推開他人龜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有的則摟著自己受驚的妻子和孩子強作安慰。

  一時間,所有人都因為撫子的出現而失聲,還算鎮靜的聰明人已經猜到些許,但尚有無知又被恐懼迷惑心智的蠢貨上前扒拉男人的衣擺。

  「攝政王殿下!!這是怎麼回事!這是……」

  驚恐的顫音猛地止住,因為對上了一雙充血通紅而癲狂的眼睛。

  看著原先還緊攥著衣擺的血手顫抖收回,撫子不慌不忙移腳,正正踩在血手上。

  他低頭垂眸,笑的溫柔:「啊,辛國的皇太子殿下,怎麼滿身血水的,這麼狼狽呢。」

  陰柔沙啞的嗓音輕輕說著辛國語,忽然輕啊一聲。

  只見俊美溫潤的男人微微彎腰,及腰的黑髮垂落,遮掩大半神情。

  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指了指地上一處倒在血泊中的婦孺,「嗯?這不是皇太子殿下的親眷嗎。」

  「您不關心關心嗎?說不定,還有氣呢。」

  一旁眾人看著那堆早已經屍首分離的婦孺,恐懼憤怒忌憚情緒混合翻湧,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只在原地默默發抖。

  男人彎腰說話時黑髮遮掩了大半神情,導致兩側的人群無法看清他的神色。


  但是正正杵在男人正對面的辛國皇太子是將男人皮笑肉不笑感覺下一秒就要殺心肆起的表情看的真真切切。

  「……」厚實的嘴唇抖了三抖,不受控的往後退著,卻又因為脫力而毫無章法,像一坨難以挪動的死肉,不斷滾在滿地的血水裡。

  撫子微笑看著,抬眸掃視每一個人。

  所有人都在那道詭異的眼神到來之前低頭躲避,就連人群中的威夫斯以及剩餘的騎士都心中一顫。

  假的蘭斯洛特走了出來,與撫子佯裝愉悅的詳談,言語間都是對此次計劃成功的慶祝,表明合作成果的偉大意願。

  這簡直是要把真正的蘭斯洛特徹底拖下水。威夫斯皺眉看著他們表演。

  然而周遭不明所以的觀眾沒有威夫斯的提前視角,一旁臉不變心不跳的翻譯著幾人的交談。

  幾句下來,所有人都覺得是蘭斯洛特聯合攝政王搞事情。

  撫子沒有錯過那些人的表情,他笑著掃了眼地上七七八八的屍體,看著眾人。

  雙手展開,疑惑道,「這地上這麼多家眷,怎麼一個認領的人都沒有?」

  陰嗖嗖的話語,眾人看著地上死狀慘烈的具具屍體,嚇得屁滾尿流的比比皆是,誰敢去閻王爺腳下認領。

  撫子笑的清風俊雅,仿佛腳下踩著的不是殘肢斷臂,他將目光投向已經癱軟在一邊的辛國皇太子。

  「知道為什麼有的親眷沒死,有的卻被捅了個對穿麼?」

  辛國皇太子一顫,原本華衣變得骯髒不堪,肥膩的身子哆哆嗦嗦,像坨跳動的五花肉。

  撫子緩緩上前,陰柔的視線掃過那些將自家夫人和孩子死死護在懷裡的人影,又掃過那些四處奔逃躲在角落連屍首都不敢認領的男人。

  看著看著,撫子笑了。

  他道:「因為,有些人在乎,有些人,不在乎。」

  有些人貪生怕死,親眷不是他們的軟肋,所以留命沒什麼用,索性起個震懾的作用就殺了。

  而有些人稍微有點責任和勇氣,在意自己的正室妻子和嫡子嫡女,親眷是軟肋,他自然不會輕易屠殺殆盡。

  留下來,用以威脅他們出城自刎,才能起到最大作用。

  「你到底想幹什麼!」人群中,終於有人顫抖著聲問了。

  「問得好。」

  撫子笑著接話,修長的手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袖,慢條斯理,像條毒蛇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露出獠牙。

  「或許,在座年紀較長的長輩中,有人還能記得當年親自參與的——」

  「琉國與特倫帝國的戰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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