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西方貴族淡冷騎士(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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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西方貴族淡冷騎士(35)

  「藥是真的,咽下去。」予慈只說了這麼一句。

  聞言,原本下意識想吐出的塔娜莎更是想將藥丸弄出來。

  邊吐邊說,「那你怎麼」辦?

  「我有其他辦法呢。」予慈用指尖點了點女子的嘴角,「你咽下去,我還有其他事情拜託你。」

  少女的聲溫柔,塔娜莎卻沒有動作,她神色掙扎,沒有應。

  然而不應有不應的辦法,予慈利落抬起女子下顎並在其背後用力點了幾個穴位,塔娜莎皺眉悶哼一聲,迫使著咽下了藥丸。

  幸虧藥丸本身不大,塔娜莎輕喘幾口氣,緩了過來。

  予慈順著她的背:「感覺怎麼樣?」

  塔娜莎感受一番:「…暫時沒什麼感覺。」

  兩人一言一語旁若無人的聊著,對面,撫子冷冷看著予慈的動作,卻又在觸及一旁女子溫和燦爛的笑意時眉間一怔。

  她從來沒對他這樣笑過。

  「……」撫子張了張嘴,喉嚨乾澀。

  這邊,確定好女子沒問題後,予慈貼在她耳邊吩咐了幾件事,原先還勾著笑的塔娜莎笑意漸失,臉色突然褪去血色。

  她搖頭,乞求少女不要那樣做。

  予慈溫和的看著她,安撫著拍了拍她的肩。

  隨後,看向對面已經愣怔許久的男人。

  那副蒼白溫潤的模樣,眼神明滅瘋狂,又淒淒悲涼。

  予慈半掩著眸,想起了以前古代位面的權臣小碎片,鏡衍。

  當時,

  他也是有幸福美滿的家庭,最終以滿門被屠作為結束。

  他也是瘋了一樣的爬上至高之位,一個一個報復當年滅他滿門的仇人。

  少時的理想抱負盡化為空談,單純被掠去,回首時,只剩殺業與瘡痍。

  這其中的痛苦與酸澀,掙扎與絕望,只有當事人才刻骨銘心,在深夜夢魘中永生無法忘記。

  當年的鏡衍如此。

  而如今,

  撫子亦是。

  予慈垂眸,彎刀貼近自己的脖頸。語調平緩:

  「我同情你的過往,那實非「感同身受」四字就能共情的痛苦和絕望。」

  撫子一愣,怔愣的桃眼裡映照少女雲淡的身影。

  「但。」

  予慈抬眸,靜靜望著他:

  「這時的你,又何嘗不是當初的度國,琉國,袖手旁觀的臣屬和他國。以掌權,以高位,肆意輕賤玩弄無辜之人的性命,摧殘無辜之人的家庭。」

  「撫子。」予慈輕聲。

  「你賦予蘭斯洛特和你一樣的痛苦和絕望的時候。」

  「真的,沒有半點不忍過嗎。」

  修長分明的指尖一顫,撫子張了張嘴,發不出一個音調。

  卻在下一瞬,割裂輕響,桃眼瞳孔猛縮,伴隨著女子撕心裂肺的呼喊,眼前少女彎刀自刎的身影緩緩倒地。

  再無生息。

  與此同時特倫公爵府內,床上的身影猶如睡著一般靜躺,卻無人窺見被套下,已微微輕顫的指尖。

  ……

  雷電時時隱現,陰雨連綿萬里。

  長廊處,水滴越過檐尖串成珍珠落下,一點一點,在地面綻放屬於雨神的煙花。

  宮廷外張燈結彩,鞭炮聲飛;宮廷內歌舞昇平,歡聲笑語不停。

  殿內,身著華衣羅裙的美人們低眉順眼勾勒笑意,伴隨著奏樂魚貫而入,於中央處翩翩起舞,輕紗紛飛。

  兩側的人影觥籌交錯,上方處,俊美溫和的攝政王正受著幾人的敬酒。

  離得太遠聽不出在說什麼,威夫斯沉默著收回眼神,兀自喝酒,餘光卻不由自主撇向離高位更近的桌席處,那兩道身影身上。

  今早見到蘭斯洛特和予慈的時候,威夫斯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形似神不似,沒一個能對得上昔日之人。

  不是蘭斯洛特,更不是予慈。


  而且,他金髮碧眼的模樣消失,換回了東國面孔。

  這意味著那個少女給他施展的仙術失效。

  意識到這一點的威夫斯企圖想去找塔娜莎問清楚。

  結果也是了無蹤影。

  三人全不見,只能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出事全被控制,一個是瞞事想搞事情。

  「……」威夫斯垂眸,口中酒溫涼辛辣,咽下時,喉嚨生疼。

  但願,是第二個。

  高位處,剛應付完一群人精的撫子嘴角掛著溫和依舊的笑,垂眸拂袖間,余光中又見一群執酒而來的華衣。

  「哎喲~攝政王殿下!」為首的男人喜笑顏開,面上表情誇張,全是諂媚。

  撫子微笑著看他,執酒回應:「辛國的皇太子殿下,好久不見。今日酒席粗陋,給諸位賠罪了。」

  「咦,攝政王客氣了!」男人笑意誇張,環視周遭同僚,「我們這些年,年年都會收到您的赴宴邀請,每年的菜式都是不重樣的精緻!哪裡是粗陋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國將軍嫡子:「(喜笑顏開)是呀是呀!」

  小國貴族世子:「(擺手)攝政王客氣!客氣了!」

  小國文臣嫡子:「(小心翼翼掃了眼周圍)這……就是不知攝政王的夫人得是如何的天仙美人,至今都未曾露面呢。」

  人影詢問的疑惑也正是其他人的疑惑,此言一出,眾人都將期待解答的目光投向俊美溫潤的男人。

  如此,撫子依舊笑的春風和煦,緩道:「內子面薄羞澀,輕易不會見人,還望諸位不要責備才是。」

  到底都是些貴家子弟,該有的小心思都是有的,見撫子不願多說,這些老狐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著將此事接過。

  不多時,宴席又是歌舞昇平,鶯歌燕舞起來。

  過酒的人群逐漸四散開來交談玩樂,沒有人再來煩上位的撫子。

  「……」似笑非笑的掃視殿中眾人,撫子嘴角勾著弧度,轉身離開。

  後殿。

  大紅燭火搖曳,香爐青煙繚繞。

  一身婚嫁紅衣,滿頭朱釵鳳飾的美人環抱著一個僵硬的身影,纖弱單薄,在地上一動不動。

  屋內留下駐守的宮女複雜的看著,咬唇,小聲道:「王妃……新娘子是不能離開床的,您……」回床上坐著吧。

  還未說,門被推開。

  撫子進來時便又看見這幅景象,與他剛出去時一個樣子。

  瞥了一眼宮女,後者低頭,識相離開並帶上門。

  鼻息間都是淡淡的香爐香薰氣息,寥寥青煙揮散空中,有些沾染到男人衣袖間的龍騰圖紋,更顯威嚴森冷。

  撫子垂眸,指尖拂去,淡淡道:「如今臨近初秋,卻還是殘留了些酷暑的炎熱。」

  眼皮一撩,看向女子懷中身影。

  「再抱幾天,她就該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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