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秦王:「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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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秦王:「入城!」

  津南城東門外出數百里,硝煙夾雜著士兵的喊殺聲持續了一夜。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秦軍大將唐同宇手持長槍坐於馬上,身邊僅剩百餘騎。

  和寧王魔下的東府軍戰這麼長的時間,之所以能堅持這麼久的時間,全賴金池州的禹王東方應海派出十萬金池軍進行馳援。

  但是禹王魔下的土兵僅僅是拖延了落敗的速度,畢竟這位王爺魔下的士卒戰力,哪能比得上秦軍精銳和東府軍?

  於是死戰之後,便只剩下了這麼點人。

  唐同宇仰頭看著磅礴的大雨,表情卻是一片輕鬆。

  足夠了。

  畢竟拖住了東府軍前進的步伐,就是不清楚副將他們有沒有救出秦王殿下。

  如果救出了,這十幾方大軍就算全部埋骨此處,也是值得的。

  輕呼出一口濁氣,唐同宇拼盡全力用顫抖的手握住手中的槍桿,強行吞丹將功力提升至武聖境界,這具身體已經瀕臨極限了。

  「將軍,再沖一次吧。」

  身側一名千戶低聲說道:「就算就剩下這麼點人,也要讓天下看看,秦軍比東府軍更強!」

  唐同宇點了點頭,正待發號最後的軍令時,大地突然間震顫起來。

  唐同宇心神一顫,猛的扭頭看向了南方,一顆心瞬間提起。

  陰沉的雨幕下,衝鋒的騎兵就像是一桿最鋒利的長槍,朝著東府軍的側翼直插過去。

  呼呼呼狂風呼嘯,吹的『秦」字蠢旗獵獵作響,最前方白馬疾馳,東方星瀾手持長槍立於馬背上,赤紅披風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東方星瀾既是秦王,也是秦軍的總帥。

  她就是這支秦軍最鋒利的槍尖,率先刺入東府軍的側翼。

  秦王身先士卒,秦軍緊隨其後叫著沖入敵陣,手持『秦」字旗的力士怒吼一聲,於東府軍的軍陣之中來回縱橫,提振著秦軍的士氣。

  「將軍,秦王、秦王殿下來了!」

  千戶激動的喊了一聲,接著便不等唐同宇下令,便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

  現在不在秦王殿下面前表現,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唐同宇看著身側一一衝出的騎兵,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

  贏了!

  津南城以西八百里,營帳當中。

  禹王東方應海猛的起身:「秦王回來了?安然無恙?」

  「回稟王爺,東府軍正在潰逃。」

  「快,快快!」東方應海連忙往營帳外衝去:「全軍拔營,馳援秦王!」

  看著奔騰起來的大軍,東方應海的表情卻是糾結起來,一會兒該用什麼理由向東方星瀾請罪呢?

  雖然自己派出了十方大軍,但自己終究是保留了更多的實力,以免秦王被殺之後自己沒了自保的力量「落回毒、司天監,超過二十萬的雲山軍——這還能活下來,真的是天命加身啊.

  東方應海嘀咕一聲,從袖袍中緩緩取出了兵符,這麼做的話,自己這個侄女會給一些情面吧?

  秦軍大營。

  「回稟殿下,雲山軍東府軍參軍已經退守津南城,我軍已完成合圍,隨時可以攻城。」

  披著蓑衣站在雨幕中的東方星瀾不疾不徐的說道:「先打掃戰場,以津南城為中心將雲山州的殘黨肅清。」

  她面容冷寂:「在入駐津南城之前,本王不希望看到雲山州還有叛逆搞事,

  明白嗎?」

  「末將領命。」

  東方星瀾看著津南城所在的方向,沉默不語,雖然和陸今安之間沒有深入溝通,但是他現在肯定在津南城內。

  等待自己的,只會是一個朝廷殘黨被肅清的津南城。

  一念至此,東方星瀾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折身領著侍女明蘭和女副將走入不遠處的營帳之中。

  「末將見過秦王殿下。」

  躺在床上的唐同宇連忙就要起身,副將連忙快走幾步將唐同宇按回床上。

  「唐將軍辛苦了。」東方星瀾放緩聲音:「這一戰,唐將軍當屬首功。」


  「殿下言重了,我等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東方星瀾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陣亡將士的撫恤就交給你,你也不用擔心你的傷勢,我有辦法。」

  唐同宇眼神一亮,強行提升境界的後遺症還有辦法消除?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祥瑞白狐,卻不知東方星瀾腦海中掠過的是陸今安的面容。

  「秦王殿下,等末將傷好了,還願為殿下衝鋒陷陣!」

  東方星瀾輕輕點頭,正待說點什麼的時候,帳外腳步匆匆:「回稟殿下,西南急報!」

  「唐將軍先歇著。」東方星瀾不疾不徐的看了眼副將:「你這幾天就照顧好你相公。」

  說完,轉身走出營帳,接過從西南來的信箋。

  「寧王啊.」

  東方星瀾冷笑一聲,就說這位叔叔怎麼一直沒動靜,原來是奔著西南去的。

  而且看行軍路線,是直奔自己給西南宗室修的那座城去的。

  雖然寧王親征在意料外,但其餘的都在計劃之中。

  東方星瀾收起信箋,邁步走進自己的營帳之中,看著桌上鋪開的輿圖,安靜的思著。

  太子敢放心讓寧王前去,肯定是有奪取寧王龍氣的辦法,不然怎麼會便宜這個武神王爺?

  我可不會這麼便宜的遂了你的願。

  東方星瀾眸底閃過笑意,西南被聚在一起的數十萬宗室,也算一股不弱的戰鬥力,寧王想安然無恙的將這些龍氣全部吸收.做夢!

  但是若想計劃順利完成,還得親自指揮才行,不然寧王東方澤痕的武神實力對西南來講,屬實無解。

  但自己現階段又抽不開身—

  沉吟間,營帳外腳步聲再次響起,明蘭出去看了一眼後,連忙折身說道:「殿下,禹王求見。」

  東方星瀾嘴角勾起一絲笑容,辦法這不就來了麼。

  正準備去敲打敲打東方應海的時候,一隻雀鷹從帳外飛進,東方星瀾雙眸微眯,這不是自己的那些雀鷹。

  明蘭快走幾步拿下雀鷹腳上的信箋,送至東方星瀾的面前。

  東方星瀾拆開一看,上面赫然寫的是有關盛氣之地的識言猜測。

  她不由曬笑一聲,看來京城的那位兄長很自信能夠獲得盛氣之地的龍魂啊。

  「這樣也好,省下我不少時間———·

  津南城,食悅樓。

  店小二膽戰心驚的將一盤盤佳看端上桌面,好長時間沒有吃大餐的稚魚端起餐盤就庫庫往嘴裡塞,小肚子仿佛是個無底洞,怎麼都鼓不起來。

  「喂!」

  坐在一側椅子上、戴著面具的陸今安敲了敲桌面:「上菜的速度快點行不行?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店小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間,只覺得門口處的血腥味都濃郁了幾分。

  「快去!」

  「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小二連滾帶爬的往後廚跑去,生怕慢一步就成了這個閻王手下小兵的刀下亡魂。

  食悅樓門口,屍體橫陳,匯聚的鮮血沿著地磚縫流淌,仿佛成了一個小湖泊周圍,曾經隸屬於錦衣衛的高手若寒蟬。

  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陸今安看著蹲在地板上瑟瑟發抖幾隻小狗,時不時聽稚魚翻譯過來的話語。

  他在利用城內的動物替東方星瀾清理這座城內的心懷回測者,當然,順勢宰幾個地瘩流氓加深城內百姓對他的恐懼。

  「大、大人—」」

  丁風低著頭走進來:「鄭府的人已經被帶過來了。」

  陸今安輕輕點頭:「都殺了吧。」

  「大人!」丁風身後一名錦衣衛忍不住站了出來:「鄭老爺曾經在東都任禮部尚書一職,雖然已經致仕,但是門生——」

  「嗯?」陸今安看過去:「我的話不管用了?」

  「卑職不敢。」錦衣衛連忙跪下:「鄭大人寫過討秦王,如果殺了——·

  「那他願意投降嗎?」

  「不、不願,來的路上依舊在罵大人您和秦王,罵你們是不敬天子、豬狗不如的賊寇。」丁風硬著頭皮說道。


  「祥瑞白狐都站在秦王那邊了,還是罵?」

  「是的。」

  「我記得他之前也處決了不少津南城的錦衣衛,還要替他說話?」

  「這——」

  「動手!」陸今安身子微微前傾:「我不說第三遍。」

  丁風擺了擺手:「快去動手。」

  錦衣衛咬了咬牙,正要繼續開口,門外一隊騎兵匆匆趕至,為首的赫然是之前從澗照溝逃走的陳岩東。

  好似蒼老幾歲的陳岩東邁步走進,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陸今安:「你這是在幫秦王還是在幫你?」

  「自然是幫我自己了。」陸今安慢悠悠的說道:「一座混亂的津南城,秦王得花多長時間治理呢?而且我聽到消息說寧王已經率軍進攻西南了,只要她被拖在這裡,如何回援?」

  陳岩東一愣,寧王爺沒有叛變朝廷?

  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

  「陳岩東,你守你的城,我做我的事,何必來我這自找沒趣?」陸今安轉著一根筷子:「真惹怒了我,就你現在手裡那點兵,能攔得住我?」

  陳岩東眼神一閃,心知陸今安說的是事實的他抱了一拳,轉身退出了食悅樓屋內的老闆和小二們眼中的光芒頓時暗淡下去。

  陸今安笑而不語,就是要讓這座城內的人知道,朝廷在雲山州的總兵陳岩東救不了他們。

  能救他們的只有即將攻城的秦王東方星瀾。

  屋外響起鄭府部分人向陳岩東求救的聲音,陳岩東置若罔聞的帶人離開。

  於是,便有崩潰的怒罵聲響起。

  陸今安擺了擺手讓錦衣衛出去幹活,留下丁風后遞過去一張紙,語氣平淡:

  「把這些人找出來。」

  丁風翻開一看,都是他不認識的人:「大人,這些人是—————·」

  「都是地痞流氓,找出來殺了。」陸今安接過稚魚遞過來的一個肉包:「咱們也得博點好名聲啊。」

  丁風一愣:「那不殺鄭大人豈不是更好?」

  「要狗官的名聲做什麼?」

  「卑職領命—」

  「記住!」陸今安語氣加重了幾分:「挨家挨戶的搜!」

  丁風一愣,這麼做還能博得好名聲?

  「去辦!」陸今安加重語氣:「不然提頭來見!」

  「卑職領命。」

  丁風臉色一變,連忙衝出了食悅樓。

  現在津南城被秦軍圍困,自己一介背叛了秦王的錦衣衛,只能跟著這人一條路走到黑了。

  吩咐完後,陸今安扭頭看向稚魚:「稚魚,喜歡放火嗎?」

  雙頰像小松鼠鼓起的稚魚歪頭看著陸今安,將嘴裡的食物咽下去之後點了點頭:「煙花,漂亮!」

  「嗯,差不多————」陸今安伸手摸了摸稚魚的小腦瓜,聲音低了幾分:「不過,不能傷到人,記住了嗎?」

  「稚魚記住啦!」

  津南城城主府。

  匆匆回來的陳岩東直接問道:「城內的糧食能堅持多久?」

  「不、不足一月。」

  「只有這麼點?!」

  「回總兵,秦軍將水源斷了,糧食再多也沒用啊!」太守無奈說道:「城內現在軍民數百萬,最多只能堅持這麼久,尤其心向秦王的那些百姓,還在有意控制水源逼迫咱們投降—」

  「而且——」太守深吸一口氣:「秦軍真要進攻的話,就憑您手底十萬的軍隊,能守幾日?」

  陳岩東沉默下來,看起來自己根本拖不住秦王啊。

  如果秦王抱著祥瑞白狐先登城牆,誰敢動手?

  陳岩東扯了扯嘴角:「刺史黃大人呢?」

  「他說要舉家投水殉國。」太守一臉敬佩的說道。

  陳岩東臉色微變,連忙就往外衝去,要死也等到城破後再殉國啊,現在他還能派上用場啊。

  太守連忙跟了上去。

  領人急急忙忙的沖入黃府大院,一進正院,就看到池塘中浮著十幾具屍體,


  唯有黃刺史站在池塘邊,愜證出神,仿佛丟了魂一樣的喃喃低語。

  「水太涼,不能下,不能下啊———·

  陳岩東和太守腳步一頓,對視一眼後沉默不語。

  陳岩東握了握拳頭,終究還是忍耐住將他一腳踢到水裡的衝動,為了守城,

  還需要黃刺史這個文官來協調後方。

  「黃大人,既然水冷,不如改日再跳?」陳岩東壓抑著怒氣沉聲說道。

  黃刺史回過神來,正要開口,牆上傳來一聲笑:「陳總兵,就他這德行,

  不怕他開城迎秦王嗎?」

  陳岩東眼皮一跳,扭頭看向站在牆上的一大一小:「你們來做什麼?」

  「隨便逛逛。」陸今安聳聳肩膀:「你們繼續。」

  陳岩東沉默不言,重新看向了黃刺史。

  想了想後,走過去一腳將對方端進了水裡,無視對方的求救,

  「黃大人,水真的不冷。」

  說完,折身離開了黃府。

  「陳總兵,咱們接下來——」太守匆匆跟上,猶豫著說道:「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這是皇家的家事,咱們投誰不是投呢?」

  陳岩東腳步一頓,抬頭看著雖然雨停,但卻不見太陽的陰暗天空,自嘲的笑了笑。

  「去開城門吧。」

  太守眼神一亮:「當真?」

  「去吧。」陳岩東輕丫一聲:「你說的對,這是皇家的家事,咱們摻和進別的家事,真是兩邊不討好啊。」

  「那東府軍殘兵怎麼辦,他們肯定不會降了秦個,要是出了亂子——」

  「隨他們吧,一群殘兵敗將,能掀起多大浪花?交給秦爾鎮壓吧。」

  「下官明白了,這就去準備,陳大您虧準備準備吧。」

  陳岩東閉上眼晴,握緊長槍朝著城門走去。

  「我還是朝廷任命的雲山州總兵。」

  牆頭上,陸今安牽著稚魚的手說道:「走吧。』

  「師父,不放火了嗎?」

  「不放了。」陸今安輕聲說道:「殺。」

  東府軍必須得管。

  秦軍大營。

  「殿下,津南城的城門開了!」

  東方星瀾起載走出營帳,看著遠遠孤載一騎的陳岩東,以及後方起了硝嚴的兆南城,眼神波瀾不驚。

  「入城!」

  作者菌:清渺宮宮主和聖女與陸今安好看嗎?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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