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稚魚:一拳打碎武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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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稚魚:一拳打碎武神夢

  轟隆隆一澗照溝的山壁在稚魚雙掌之力的餘力中顫動著,大雨裹挾著碎石撲的落下。

  雲山軍士卒驚慌的聲音中,手扯韁繩連忙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但即便如此,依舊有不少騎兵或從高空隨著亂石墜落、或被落下的碎石、騎兵砸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澗照溝是個溝,用兵家的話來講,地勢居高臨下,是個埋伏的好地方。

  但是對武聖來講,這種地方卻失去了埋伏的意義。

  就像眼前發生的一幕,武聖一拳足以讓山壁崩塌,於是占據高處的士卒便失去了理伏的意義。

  再加上澗照溝地形狹窄,數十萬大軍在這種地方根本鋪展不開。

  「大將軍磨下—·稚魚在此!」

  手中握著一桿長槍的稚魚一甩槍桿,槍尖鳴,赤紅的龍之氣血讓小小的她展露出一夫當關的威猛氣勢。

  而隨著她清脆嗓音的落下,前後兩側擠在山溝中的騎兵戰馬開始不安的顫抖起來,任憑馬背上的披甲士卒如何控制,都無法阻止身下相處許久的戰馬跪地匍匐。

  前方的戰馬跪地,於是後方的重甲步兵、弓箭手和火槍兵便進入了陸今安和東方星瀾的視野。

  「你剛才解開了對稚魚妖氣的限制?」東方星瀾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性。

  剛才陸今安握住稚魚手腕時,絕對這麼做了。

  「嗯。」陸今安樂得她誤會,淡淡說道:「你現在該突圍了,別和我走的太近。」

  東方星瀾點了點頭,手持秦王劍邁步前行。

  為首的陳岩東看著緩步而來的東方星瀾,眼底殺機浮現。

  圍住澗照溝的十五萬雲山軍都是最忠心的士兵,在這個狹窄的地形中雖然施展不開,但是東方星瀾一介武聖想要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除非她會飛,但武聖怎麼可能會飛呢?

  「我說—」陸今安在此時緩緩開口:「人我已經放了,你們不準備給秦王讓開一條路嗎?」

  「你們兩個逆黨勾結,焉有放過之理?」陳岩東冷笑一聲:「弓弩手準備!」

  「勾結?」陸今安一步邁出:「互相利用罷了,不然我們倆早就死在之前的軍陣之中了,不過現在,我倒是巴不得你們之間內鬥。

  雖然此地都是最忠心的朝廷軍隊,但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自己這個不站在任何一方的形象必須豎起來,免得對東方星瀾的威望造成影響。

  「今天,你們兩個逆黨一個都別想跑!」

  陳岩東能聽懂陸今安的意思,作為一州總兵的他之前也是這麼認為的,畢竟逆黨和逆党進行合作很正常,但不管如何,此時都是除掉這兩人的大好機會。

  雖然此刻騎兵失去了作用,但是在這個狹窄地形中,步、弓、槍三軍配合,

  就不信耗不死這兩人!

  有本事就飛走!

  「全軍—進攻!」

  陳岩東大手一揮,雲山軍立即悍不畏死的朝著東方星瀾沖了過去。

  「趙門主。」他繼續開口:「另外一個逆黨就交給你了!」

  趙鈞山一言不發的掠出,自然清楚這個半步武神的年輕人才是最需要注意的對手。

  殺了他,秦王和那隻祥瑞白狐手到擒來。

  「稚魚,他交給你了。」

  「稚魚領命!」

  於是,稚魚揮著比她還要長出許多的長槍,氣勢洶洶的朝著趙鈞山沖了過去。

  陸今安眼底閃過笑意,一個武神對稚魚來講,確實是現階段最適合的對手。

  畢竟親自調教稚魚武功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留力,所以拿趙鈞山練手肯定能大幅度提升稚魚的實戰經驗。

  而且—.稚魚真的很可愛啊。

  腦海中略過這個念頭的陸今安拍了拍鐵蹄凌雲的腹側:「去,將東方星瀾安全送出去。」

  鐵蹄凌雲晞聿聿一聲,載著白狐朝著東方星瀾奔了過去。

  有祥瑞白狐在,策反一匹駿馬就很正常了。

  聽到側後方馬蹄聲的東方星瀾沒有絲毫停頓的翻身上馬,站在馬首上的白狐以後肢站立,周遭閃爍著屬於它的氣血之力。


  「給秦王讓路!」

  白狐口吐人言。

  祥瑞、會發光、會說話,在這個信仰三大武神的落後皇朝堪稱一大殺器。

  就算是最忠心的士卒,也不敢對神明的「使狐』下手,於是進攻便顯得滑稽而東方星瀾就毫不留情了,手持秦王劍如入無人之境,鮮血在雨幕中飛揚屍橫遍野。

  看著這一幕的陳岩東牙都要咬碎了,可是偏偏不敢不顧一切的下令。

  就連皇帝陛下也只是『天子」,他們這些人又哪來的資格去傷害神明大人派出的「使狐』?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

  陳岩東眼神一厲,低喝一聲:「取我弓來!」

  他準備看看有沒有機會將白狐從馬上趕下去,至於會不會嚇到「使狐」·

  大不了事後領罪!

  拿過弓箭的陳岩東緩緩退至一眾土兵的身後,舉目觀察周圍準備找一個隱蔽的地點。

  這件事還不能被手下看見,不然再忠心的土兵恐怕都會反水。

  他一邊尋找著位置,一邊觀察著趙鈞山,如果趙鈞山騰出手擄走白狐就方便許—.嗯?

  這一看,陳岩東就愣住了。

  不是,你堂堂武神連一個少女都打不過?!

  這他娘的合理嗎?

  陳岩東嘴角抽搐,難以置信的看著視線中和少女打的有來有回的青龍門門主趙鈞山,自己是在做夢?

  較遠處,碎石堆疊的雨中空地,趙鈞山的臉色無比難看。

  原本他以為在城主府被這個叫稚魚的少女踢斷腿骨只是因為自己大意的沒有將這個小姑娘放在眼裡,但是現在他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這個小姑娘雖然出招間經驗淺薄,但不僅力大無窮,就連防禦也很是離譜。

  自己經過無數次淬鍊的罡力能夠輕易撕開一名武聖,但是打在這個小姑娘的胳膊上卻造不成任何傷害。

  流血?

  不存在!

  疼痛?

  似乎也不存在!

  趙鈞山完全感受不到視線中這個小姑娘的出招有所停頓。

  仿佛自己的罡力像是一陣風吹過似的。

  這合理嗎?

  趙鈞山第一次對自己的修為和實力產生了懷疑。

  自己,真的是武神嗎?

  趙鈞山視線恍愧了一瞬,而就是這一瞬,稚魚已然擲出了手中的長槍。

  長槍撕裂雨幕,帶起尖銳的鳴之聲,周遭隨趙鈞山圍攻稚魚的披甲士卒直接被槍尖串在一起,直奔趙鈞山面門而去。

  趙鈞山臉色驟變,但此次他卻沒有退讓,而是提起自身所有的罡力,以巨蟒之力,向前直轟而出。

  他想確定一件事,自己的武神修為絕對沒有半點水分!

  站在半山腰的陸今安輕輕搖了搖頭,稚魚身為燭龍那恐怖的蠻力讓之前開闢五座道宮的自己都能感覺到室息,何況現在稚魚已經渡過了一次天劫。

  區區沒有渡過天劫又連一座道宮都沒有開闢的武神.—.呵呵。

  和稚魚比力氣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趙門主,不躲的話可會死人的啊。」

  陸今安緩緩出聲提醒,趙鈞山作為武夫的經驗確實豐富,不然早就被稚魚的蠻力打的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所以得再讓他陪稚魚玩玩,讓稚魚更清楚的了解到怎麼出招才能打中人。

  趙鈞山已經開始躲了一一在陸今安出聲的一瞬。

  因為直面激射而來長槍的他清楚的感受到這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力量。

  會死的。

  所以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後,他第一時間往旁邊撲了過去,全無東方皇朝頂尖強者的風範。

  轟一一一槍掀起迅猛的勁風,趙鈞山只聽到身後「轟隆」一聲巨響,地動山搖,慘叫連綿。

  回過頭一看,數不清的土兵被掀到了高空,然後重重落下,在地面匍匐著掙扎著。

  趙鈞山心膽巨震,這小姑娘隨手一槍就有這麼大的威力?!

  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妖孽啊!?


  尚未回神之際,趙鈞山便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嘿」的一聲,猛地回頭看去,

  小小的拳頭蘊含著驚天動地的威能。

  但是,這個小姑娘周身充滿野性氣息的狂暴罡力少了許多。

  趙鈞山眼神一亮,這個小姑娘果然沒經驗,罡力消耗的速度太快了!

  既然這樣,那便耗!

  一念至此,趙鈞山便開始四處閃躲,身為武神的經驗能夠讓他輕易看穿稚魚的出招軌跡,所以躲避起來反倒比和稚魚交手更為輕鬆。

  看著這一幕的陸今安眼底閃過無奈,稚魚還是年紀小啊,但是「這下,你沒有罡力了吧!」

  趙鈞山忽的大喝一聲,聲音中充斥著難以言述的喜悅,被一個小小的後輩逼的用這麼屈的方式戰鬥,終於能翻盤了!

  稚魚歪頭疑惑的看了這個人一眼,接著便又「嘿」的一聲沖了過去,一躍而起的瞬間,一拳轟出。

  趙鈞山不屑一顧的看著這沒有罡力的一拳,躲也懶得躲了。

  罡力消耗殆盡,就算你力氣再大,還能破得了我的護體罡力?!

  陸今安看著一臉無敵的趙鈞山,張了張嘴還是沉默下來,算了,不提醒了。

  呼護體罡力崩碎的清脆聲響中,趙鈞山不屑一顧的臉在視線之中直接扭曲。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多餘的表情,便被稚魚的這一拳直接轟飛出去。

  鼻塌臉凹的撞入軍陣、撞入山壁之中。

  轟隆隆山石塌陷,趙鈞山從石壁中跪著落地,殘餘的視線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甚至顧不上臉上的劇痛。

  「我——不是武神嗎?」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遠處的稚魚,稚魚正歪著小腦瓜一臉疑惑的朝著這邊看過來,然後扭頭大聲問道:「師——」-大將軍,他為什麼不躲呀?」

  陸今安邁開步子,趙鈞山抖如糠篩。

  「我是武神,我是武神啊———.不,我不是,我不是武神,不對——我是武神,我不是,我是..」

  「我是武神!」

  趙鈞山忽然間站了起來,仰天長嘯一聲,連稚魚都被嚇了一跳。

  然後,被嚇到的稚魚的一雙異色瞳中泛起幽森的光芒,小嘴一,便直接衝過去飛起一腳。

  「我是武—」

  咻——

  趙鈞山直接飛了出去,而稚魚還不解氣的從一側扛起一塊巨石,衝過去便是十幾下砸下去。

  直砸的趙鈞山血肉模糊、生息全無。

  看著這一幕的陸今安眼皮一跳,他還是第一次見稚魚這麼暴躁的一面。

  還真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受。

  「師父。」

  稚魚「瞪」的跑回陸今安的面前,一臉的委屈巴巴:「他嚇稚魚!」

  陸今安揉著稚魚的小腦瓜,直揉的她喜笑顏開之後,這才看向了東方星瀾離開的方向。

  包圍澗照溝雲山軍正往一個方向追去,陸今安抱起稚魚便趕了過去。

  騎著鐵蹄凌雲的東方星瀾已然成功突圍,但是後方的雲山軍依舊緊追不捨。

  但在這個皇朝,人力再怎麼追也追不上鐵蹄凌雲的速度。

  陸今安一路急掠而至雲山軍的最前方,一大一小直接攔在了大軍最前方,一眼看過去,卻沒有看見總兵陳岩東的身影。

  東方星瀾扯住韁繩,遙遙望著陸今安的背影,取下奪來的一張弓,撕下衣衫一角咬破手指寫字上去,繼而開弓射箭。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再次策馬前行。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陸今安頭也不回的接住激射而至的箭矢,取下拴在末端的布條,上面寫著『津南城見』四個字。

  他不由一笑:「寫就寫,這血書整的像生離死別——」

  收起布條,陸今安看向前方的大軍,緩緩取出了冥證,周身罡力在陰暗的天幕下像是一輪熾熱的太陽。

  烙印在體內的規則運轉,陰冥之氣匯聚於劍尖之上,一滴滴的靈力匯入罡力之中。

  御劍,出一一片一片的士兵倒地,一片一片的士兵又重新站起,朝著原本的同僚發起了進攻。


  直至夜盡天明,八萬散發著死氣的士卒跪在陸今安的面前。

  陸今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一通操作下來,體內的罡力消耗了一半。

  但是以罡力轉化死戶這個試驗也成功了。

  當初在突破肉身劫的時候將規則烙印在體內果然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師父,師父!」

  身側,稚魚一臉興奮的扯著他的衣襟:「稚魚要學,稚魚也想學,好厲害喔?

  陸今安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等稚魚突破完九次渡劫,我就教你。」

  「好矣!」

  稚魚歡呼雀躍,陸今安笑而不語。

  以稚魚的血脈,等將來登上萬妖之主的寶座,何須這些死屍?

  一聲令下便有數不清的妖獸為『王』前赴後繼的賣命。

  「走吧,帶你去吃大餐慶祝。」

  「更好了矣!」

  稚魚揮舞著小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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