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無事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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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無事獻殷勤

  兩界關以西,妖族北妖聖軍帳。

  雖然北妖聖並不在妖族前線,但是作為妖族王庭的四大護法之一,他在兩界關前沿自然有著自己的親軍。

  但如今,這座升騰著大鵬旗幟的軍帳之中,坐於首座的是獅首鬃毛、身穿甲冑的魁梧身影。

  占據了這座營帳的獅皇手中著一根牛腿,大口吃食,鮮血進濺。

  身旁,牛妖身體顫抖,目光驚懼,但是在妖皇大人目光投過來的時候,依舊第一時間忍著劇痛奉上了另一條腿。

  凶厲的模樣、魁梧的身軀和厚重的血腥,讓帳內充滿了壓迫,也讓下方的黑袍身影不由自主的握緊雙手。

  黑袍看著這尊獅族新晉的妖皇,雙手微微握緊。

  眼前生吃活牛的一幕並不會讓她恐懼,她只是在驚訝這頭妖皇的形象。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這頭妖皇,但是每一次見到都讓她心生疑惑和震撼。

  這是妖族的化形之法嗎?

  妖族的化形能夠掩去不少的妖氣,但是這頭妖皇明明看上去已經化形,但是妖氣四溢。

  這股瀰漫的妖氣是妖族本體的特有特徵,可是這頭妖皇明明是化形之後的身軀,為什麼卻能散發出變回本體時的妖氣?

  這段時間,她見過不少這種妖獸,所以心底倍感震驚。

  沉默間,獅皇已經拎過人一樣的牛妖,從頭開始吃起,嘎嘣作響。

  黑袍閉上眼晴,聲音略有沙啞:「陸今安明天會來。」

  獅皇吮完手指上的血肉,隨口說道:「你們連萬道宗的消息都能這麼快打探到?」

  「萬道宗沒有隱瞞。」黑袍面無表情:「而且之前陸今安不是應戰了嗎?」

  獅皇舔了舔嘴角:「萬道宗聖子的味道應該更香。」

  黑袍目露譏諷:「雖然你強到占據了大鵬一族的軍帳,但我不覺得你是陸今安的對手。」

  「本皇沒想過和他打。」

  聽著獅皇的聲音黑袍臉色陰沉了幾分:「那你做這麼多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清楚配合你做這麼多暴露的風險有多大!

  萬道宗如今在大肆搜捕上界奪舍者,這並非秘密!」

  獅皇從座位走下,身上的甲冑摩擦作響,但是卻沒有發出一丁點兒的腳步聲。

  「正因如此,才要進行應對。」獅皇拍了拍肚子之後緩緩說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黑袍沉默的看著這頭獅皇,眼底閃過疑色。

  並非因為他的話,而是因為他的語氣。

  這頭妖皇四肢發達、長相兇悍,但似乎挺有靜氣-—----這在妖族身上可不常見。

  但是想到剛才這頭獅皇一口口生吃下屬的一幕,黑袍又不由握緊雙手。

  不管是這頭獅皇還是其他的那些妖皇,處處透著古怪。

  從哪裡冒出來的?

  「希望你們能夠成功。」黑袍轉過身:「如果失敗了,彼此臉上都不好看。

  獅皇目露不置可否,繼而也走出營帳看向了不遠處巡邏的一隻只妖獸。

  目光掃過,他咧嘴一笑:「你,過來,和本皇賭。」

  他指著一隻大鵬。

  大鵬臉色一變,立即看向周圍,但是投向他的只有帶著憐憫的一雙雙眼神。

  誰不知道,這位新來的獅皇大人喜歡賭。

  而賭注就是身體·—.··

  輸者主動獻上身體的供勝者活吃。

  然後,邊吃邊賭。

  入夜,扶搖居。

  陸今安坐在外室的桌旁的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從兩界關前沿傳遞迴來由捕影石記錄下來的畫面。

  畫面中,身披甲冑的身影在兩界關的戰場上來去如風,勢不可擋。

  即便是兩界關的妖獸,身披甲冑的也是少之又少,因為他們在戰鬥中大多會變回原形,而身上的甲冑在那個時候就會成為累贅。

  喜歡身披甲冑的都是上位妖獸,因為他們即便維持著化形,也能夠和人族的精英打的有來有回。

  但是現在捕影石中記錄的妖獸和陸今安熟知的妖獸並不一樣。


  這群妖獸身上的甲冑將全身覆蓋的沒有絲毫破綻,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在戰鬥中展現出來的風格。

  陸今安反覆觀摩他們戰鬥時的方式,沉吟間在紙上記錄幾筆。

  「類人的戰鬥方式·—.」

  陸今安有些好奇這些甲冑內的傢伙長什麼樣子。

  想著,他又拿起一旁前線修士和這些妖獸交手過後的經驗之談,畢竟捕影石雖然記錄了畫面,但是無聲、無勢,看不出太多的東西。

  「力量、靈活、妖法還有十足的妖氣———

  陸今安若有所思的看著上面記載的內容,妖獸化形和不化形給人的感覺並不相同,化形之後妖氣掩去,常常也讓人分不出對方是人是妖。

  這是妖獸在化形之道上進化多次之後的結果。

  但是本體就不一樣了,妖氣無論如何也是掩蓋不住的。

  而前線修士的意思就是這些妖獸明明化形了,但是在氣勢上卻和沒有化形一樣。

  這種氣勢還和妖獸化形時釋放妖氣的感覺不同。

  陸今安看著桌上的這些情報,沉吟間忽的想起當初從楚驚海腦子裡獲取到的記憶。

  宗主兩萬歲大壽那會兒,楚驚海是目前為止最成功的「碎片」。

  這個「碎片」指的不僅僅是奪舍者,還有其它的深意。

  但是陸今安並沒有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只知道會有一個變形狀態。

  當時在宗主的壽宴上,陸今安沒能第一時間殺掉楚驚海,而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就是楚驚海利用這個『變形之法」將脖子周遭的重要神經全部轉移了。

  那個時候,楚驚海體內同樣爆發出了濃郁的血黑色妖氣,繼而才化形的。

  捕影石中的這些妖族是和楚驚海一樣的『碎片』嗎?

  如果是的話,是比楚驚海更成功的「碎片」,還是說和楚驚海差不多?

  陸今安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捕影石的畫面,這些身穿甲冑的妖獸在受傷之後,

  恢復力似乎不如楚驚海。

  「變形之法的方向不同麼?」

  陸今安重新拿起前線傳遞迴來的情報,情報之中並無這些妖獸的身份信息,

  但是有通過交戰之後對對方身份的推測,

  不過這些推測中,除了幾隻青丘的狐妖之外,並無其他頂尖妖獸的存在。

  陸今安靠在椅背上思付著,祝南枝在此時端著一碗肉粥走了進來:「相公還不準備就寢嗎?」

  「不急。」陸今安回應一聲,看著剛沐浴完沒多久的祝南枝:「你也不用這麼忙,早點休息吧。」

  「妾身沒覺得忙。」祝南枝將剛熬好的粥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輕聲說道:「相公明早要去兩界關,才應該好好休息。」

  說著,便來到他的身後,輕輕幫他揉捏著肩膀。

  即使沒有太多的身體接觸,但是陸今安依舊能夠感覺到她的溫軟不時觸碰著自己的後腦勺。

  陸今安捧起肉粥留了一勺,想了想問道:「情報上說臨淵劍宗的那批弟子在長老的帶領下追敵過深才導致被俘,你覺得呢?」

  祝南枝低頭看著他:「相公懷疑臨淵劍宗有內奸,是嗎?」

  「不是懷疑。」陸今安邊喝邊說:「是確信,那些人中絕對有內奸。」

  「相公現在在擔心臨淵劍宗內部的態度嗎?」

  陸今安搖了搖頭:「我沒那個實力解決臨淵劍宗的問題,紀曉是不是內奸也不重要,我好奇妖族點我名之後會採取什麼樣的方式。」

  「無非就是動手。」祝南枝看了一眼窗外,輕蔑的說道:「他們不自量力。」

  「真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陸今安關閉捕影石:「算了,先不考慮這事了,剩下的明天就知道了。』

  說罷,便將剩下的粥一口氣喝完。

  「相公準備歇息了麼?」祝南枝貼在他的背上:「要不要妾身把慕師姐叫進來呢?」

  「這可不像你啊。

  陸今安笑看了祝南枝一眼,如果師姐現在進來,南枝肯定樂意和她一起陪著他玩,但是讓她主動提起的機率可就很低了。


  「妾身只是覺得相公可以多陪陪傾月,讓她不要再抱有那種奇怪的念頭。」

  南枝別有目的。

  陸今安心底默默想著,她本身和師姐類似,會信這種多陪陪就能讓對方改變性格的話?

  「你不一起嗎?」陸今安反問道。

  「師尊叫我今晚過去陪她。」

  ?

  聽著祝南枝的聲音,陸今安一下子就無語了,若姨昨晚在師尊那裡找刺激,

  今晚又想當著南枝的面找刺激?

  若姨都『共情』過師姐了,哪來的信心在『共情』師姐的過程中不暴露?

  真大膽。

  「不用去見若姨,今晚就在這邊睡不好麼?」

  「妾身先去見師尊,等之後再回來,好嗎?」

  祝南枝嬌聲說著,心道今晚不能答應相公了,必須要找出師尊有可能共情的證據。

  為此,她故意說出師尊找她的話。

  如果是自己主動找師尊,萬一相公和師尊真在青蓮秘境中發生了什麼,豈不是自己有可能先暴露了?

  「行。」陸今安應了一聲,祝南枝立即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妾身先去叫傾月。」

  說罷,便順手拿起了碗勺往外走去,

  陸今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稍一思索之後便也走出了扶搖居。

  走出院門,便看到了一隻狗狗崇崇的粉毛狐狸。

  「又等著看看有沒有偷窺的機會呢?」

  陸今安靠在院門上,正要繼續開口的時候,小狐狸往過走來的同時,化形成了秋青棠。

  「真要偷窺的話,我會被你發現嗎?」秋青棠伸手遞過去一枚玉簡。

  陸今安沒有第一時間接過:「這是什麼?」

  「北妖聖在前線的營帳現在處於他的指揮下。」秋青棠看著陸今安:「金背蒼獅雄皋。」

  「你用一下午的時間查出來的?」陸今安略感異:「你能這麼快和青丘聯繫上?」

  「這不重要。」秋青棠微微一笑:「你現在需要這類情報,不是嗎?」

  陸今安凝視著秋青棠的粉眸:「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啊-———」秋青棠雙手背在身後又往陸今安走進兩步:「聽說萬道宗的器堂中收藏著青丘的一把臨川聽雪扇,對嗎?」

  陸今安知道這把扇子,因為這是失了靈的仙器。

  「你想要這個?」

  「對。」秋青棠點了點頭:「這本來就是我族的東西,當然,被萬道宗拿走是你們的本事,不過既然是物品,就可以用來交換,不是嗎?」

  陸今安看了眼她手中的玉簡,沒有立即開口。

  「你急需這份情報,而我不急需臨川聽雪扇,陸公子覺得這枚玉簡的份量不夠麼?」秋青棠輕笑一聲:「兩界關那麼危險的,只要去了那裡就有隕落的危險,陸公子你確定還要猶豫?

  還是說,陸公子的權限做不了主?」

  「我只是在想你在打什麼主意。」陸今安身後接過玉簡:「畢竟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就當是這樣吧。」

  秋青棠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陸今安盯著她身後隨著走路輕輕晃動的尾巴,這隻狐狸吃錯藥了?

  有這么正經的時候?

  他看向手中的玉簡,開口道:「明天我讓人把那把扇子送到你的手中。」

  「多謝陸聖子了。」

  秋青棠的步伐似輕快了幾分,轉而便來到了慕傾月的居所。

  「,你還沒去找陸公子?」秋青棠看著走出院門的慕傾月:「這麼不積極?」

  「你在催我?」

  「我在給你創造機會。」秋青棠笑吟吟的看著慕傾月:「在陸公子正忙的時候調戲他,是不是更容易惹來他的『教訓』?」

  「忙什麼?」

  「明天去兩界關的事。」

  「那我不去了。」慕傾月往屋內走去:「我不是笨蛋。」

  『我也不是。』


  秋青棠看著慕傾月柔順的銀白長發,我的目的也不是讓你過去啊··

  畢竟不管是誰都喜歡討人喜歡的小狗,而不是吵吵鬧鬧的小狗。

  「你給他情報了?」慕傾月臨進門時,淡淡問道。

  秋青棠微微一笑:「交易。」

  「什麼交易?」

  「仙器。」

  慕傾月沉默了一下問道:「不是奇奇怪怪的器吧?」

  「臨川聽雪扇。」

  慕傾月看著秋青棠,大師竟然不交易色色?

  非奸即盜吧?

  作者菌:這兩天趕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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