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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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去。」

  袁厝十分堅持,「過幾日是皇商邀約,你沾了此事被問起不好交代。你只當不知此事,是慕敕告訴了我,我會處理好。」牽扯到青樓酒肆很髒,柳月初還是一個女子,躲遠一點更好。

  柳月初心中一暖。

  從母親生病開始,父親便已經對柳家的所有事情不管不顧。她兩世的記憶都在不停的解決一個又一個麻煩,從來沒有人出面為她承擔過。

  前世她以為魏公銘可以,而後發現魏公銘只想把她圈養籠中做金絲雀,接手她的家產後,還要為了體面把柳家搞垮……

  「要不然讓大哥在裡邊再待幾天算了,不吃一點苦頭,他不長記性的。」柳月初是真的生氣了。

  袁厝安撫的拍拍她,讓方嬤嬤過來陪著。

  柳月初連忙讓春叔給他多拿一些錢,方便打點。

  袁厝讓侯來把錢接了,他換上了衣裝就出門,柳慕敕也跟著一併去了。

  柳月初看他身影消失,不由感慨,「其實他並沒我想的那麼弱。」

  「姑爺畢竟是個男人,這事兒都不能出面解決,您嫁的又有何用,他做事是應該的。」方嬤嬤覺得理所應當。

  柳月初笑笑,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應該?好比她母親不該那麼早過世,父親也不該拋下家業一去不返,他的大哥也不該無所事事做個紈絝……前世她錯就錯在了太多的「理所應當」。

  「主子,老太太也知道了,讓您去說說怎麼一回事。」下人匆匆趕來。

  「誰多嘴說的?」

  「四房的人。」

  柳月初頓時罵罵咧咧,四叔就見不得她好!

  柳月初也沒法子,只能去後院看看,還不知外面發生了何事,總不能家裡先亂了。

  此時袁厝已經到了縣衙,讓侯來去遞上拜帖。

  接拜帖的人是魏公銘,只給了冷冷的一句:「讓他在外面等著。」

  手下一怔,也不敢不聽,只能立即去通傳。

  這位不知怎麼又得了三皇子賞識,這兩日斗轉星移,氣勢都很不一般。

  之前使過絆子的人,這幾日被折騰得生不如死。

  魏公銘也甚是惱火,他那日聯合了秦勇尚,設計方雲卿的遠房表哥去吃花酒,準備找人灌他個五迷三道,說點兒不該說的話。到時添油加醋的一發酵,方雲卿做太子側妃的事兒不就黃了?

  可誰知一切準備就緒,按部就班的進行著,誰知方雲卿的表哥還沒喝多,突然和柳慕升碰見了。

  柳慕升曾因搭訕方雲卿被黃綰綰打過,方家表哥自然也知道。於是二人鬥起了嘴,互相不服,醉醺醺的就動了手。

  方家表哥故意誇張,嚷著柳慕升要殺他,可柳慕升也被刮花了臉,只認互毆。

  於是衙役們把參與的人都帶回到縣衙。

  魏公銘氣急敗壞。

  他怒罵手下的衙役們為何要管,更氣柳慕升何時去喝花酒不行,偏偏就把他的局給攪和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把人扣住不放,再斟酌有什麼法子能把方侍郎給拖下水。

  就這麼過了一個時辰,魏公銘又把手下招進來,「那個姓袁的呢,讓他進來說話。」

  袁厝很快就從外面進來。

  他秀才出身,無需叩拜。

  魏公銘坐在案後,靜靜地看他。

  曾經的青布長襖,已經變成了蜀錦長袍,髮髻上的束帶也變了金絲繡的,一雙鹿皮長靴,凸顯他身姿挺拔,特別是那俊朗洋溢的笑容,讓魏公銘內心的火氣更大!

  這些原本應該是他的,如今卻被袁厝占了便宜!

  「成親第四天就來為大舅哥平腌臢事,你還真會拍馬屁!」

  「傷了人,柳家認賠,損壞了酒肆之物,柳家也認賠。」袁厝的態度極其好。

  「有錢就了不起了?!」魏公銘的語氣極其兇惡,「柳慕升殺人未遂,不是幾句賠錢就能解決的!」

  「他醉酒砸了東西而已,沒有傷人之心,自始至終只舉起過一把椅子防身,從未碰過兇器。」袁厝辯道。

  魏公銘蹙眉,「你在現場?憑什麼這麼說?」

  「我說錯了麼?大人可以拿出審訊的筆錄來反駁我。」袁厝淡淡笑道。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拿出筆錄?」魏公銘咬牙切齒。

  「所以還沒有筆錄?」

  「關你何事?」

  「難不成大人把人抓到牢里四天,都還沒派人審過?」袁厝頓了下,似是在思考,「按照《大齊律典》四十回第五百三十六條記,您這是犯了瀆職之責。」

  魏公銘:「……」他哪知道什麼《大齊律典》,這小子沒事讀這東西幹什麼!

  「我沒有閒工夫與你磨牙,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回家等消息!」

  「我要見柳慕升。」袁厝言道。

  魏公銘攥了拳,「不行。」

  「原來不行啊,那在下告辭了……」袁厝二話不說,一甩披風,瀟灑離去。

  「你……」

  魏公銘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包上,摸不著頭腦。袁厝到底耍什麼花招?他一時心裡沒底了!

  「你去查查《大齊律典》四十回第五百三十六條是什麼東西!」這小子別是憋著什麼後招,他實在陰險!

  王全安頓時翻了個白眼,「《大齊律典》根本就沒有第四十回……」更別說第五百三十六條!

  魏公銘臉色火辣辣的燙,「?!你怎麼不早說!」合著袁厝跑來見他,就是故意耍他一通?

  「馬上開堂,把那幾個人都帶上去!」

  魏公銘一時摸不准命脈,不敢耽擱,袁厝敢如此明目張胆來威脅,一定還有後招!

  袁厝一直都在縣衙拐角處的馬車上,靜靜等候。

  柳慕敕很快匆匆地跑過來,「……我剛走,縣衙就宣了升堂,姐夫真是神機妙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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