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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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人買了扇面,還一百兩一幅?」

  柳月初並未問出口,陳郡主先好奇了!

  「是一位齊楚兩地間通商的商人,他一直用我配的顏料賣去外邦,今日到商行找我時也看上了扇面……其實那扇面是我畫的,不值什麼錢,但再不值錢的東西放在柳家商行也值錢了,我這是沾了岳父大人的光。」袁厝暗戳戳的吹捧了老丈人。

  陳郡主恍然,仔細想想也挺合理。

  原本覺得柳月初把柳家商行交給他有些唐突,如今看來還真不錯。

  「即便你喜好擺弄這些,還是科舉為主,待你中個進士前三甲,興許一幅扇面就不止白兩銀子了。」陳郡主這話也很實際。

  袁厝立即拱手,「都聽郡主的。」

  「我覺得科舉沒什麼好處,考中了也是進了籠子。倒不如積累了家財,雲遊四海,看看大齊的山川河流,那日子才是最美的。」

  柳月初也不敢說得太露骨。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前世畫了大齊疆域版圖但死在異國他鄉,今生一定要帶足了錢去爭功勞,回來就做保國公榮華富貴了。

  袁厝笑笑,「你想去哪裡,我都會陪著。」

  柳月初:「……」她就想在京城懶著,混個保國公夫人噹噹。

  「行了,三日回門禮也算過了,你們二人趕緊回家,好好商量一下那皇商主理人的事。只要你們的日子好,我也能走得踏實。」陳郡主乏了,也開始趕人了。

  袁厝微微一怔,「什麼主理人?」

  柳月初這才把內務府給的消息告訴他,「消息也挺突然的,我也沒給宮中送過什麼禮,壓根就沒惦記過做皇商的事兒。」

  「剛剛送來的?」袁厝追問。

  柳月初點了點頭,「咱們回去再說。」她也不好再打擾陳郡主,給乾娘磕了個頭便走了。

  二人一路都沒有話,各自思忖。

  柳月初覺得天上掉個餡餅,非奸即盜,袁厝卻知道的很清楚,這是「那位」送的禮,試探罷了。

  「做皇商不錯,成親三天,兩件大喜,娘子不誇讚兩句我旺妻?」袁厝摸著她的小手,湊近討好。

  柳月初卻搖頭,「總覺得是誰設下的坑,心裡沒底。當初做一些小鋪子,就是以多取勝,不願去搶皇親國戚們的風頭,什麼京城第一首富也不過是個虛名罷了,是那些世家大族不肯出風頭,才把咱們家給推出去了。」

  袁厝摸了摸鼻子,「所以你打算放棄?」

  「先去看看再說,更大可能選不上,只是宮中給個機會罷了。」

  「你若想選,就一定能選上。」

  柳月初望他,「之前可未發現你這麼會說甜言蜜語。」他那已不收斂的眼神透著占有挑逗,她的心跳都已經加速,手心都開始熱了。

  袁厝的眼神也越來越烈,大手也越來越不老實。

  「幹什麼呢,天還亮著。」柳月初聲音糯糯,好似那軟軟的棉糖。

  袁厝湊近,「想為月娘捏肩捶背,不知可否?」

  「肩膀不疼。」

  「那是哪裡疼?」

  「你就盼著我疼?」

  「我是盼著娘子疼我……」

  二人嚶嚀,越湊越近……花椒進門就聽聲音不對,連忙出去,兩道房門都關上了。

  晚飯時,已是圓月高升。

  柳月初依舊不肯動手,袁厝便端起碗,舀湯餵她,時不時舉起筷子夾一口塞到嘴裡。

  方嬤嬤見不得這膩歪的事,早就回了廂房去歇。

  白芍和花椒在此處陪著,看到主子這麼嬌滴滴,又喜又憂。

  一頓飯終於吃飯,袁厝先去了淨房洗漱。

  柳月初漱口擦臉,不由感嘆,「我終於理解昏君為何不肯上早朝了。」

  她這溫柔鄉才幾天而已,就對正事一點兒都不想動腦。

  「之前您冷靜理智的嚇人,怎麼成了親還沒出息,姑爺一哄就飄了。」花椒覺得主子成親後又變了一個人。

  白芍嬉笑,「也是姑爺體貼入微,主子想什麼,他幾乎全部都知道。」

  「奴婢覺得很可怕,姑爺什麼都能想到先,往後您還不迷得暈頭轉向的?」花椒對此更警覺,只期望娘子別被矇騙了才好。


  柳月初喜色漸漸收斂,她的確對袁厝有著毫無底線的信任。

  其實這信任也來得很沒有道理,甚至有一些盲目。

  「放心,我心裡有數。」他遲早都要離開,她瀟灑幾年也沒什麼不好?

  「您有什麼數,大少爺已經三天都沒露面兒了。春叔今天說,他從您成親那天就離開府上,再也沒回來。」白芍不由得挖苦一句。

  「大哥一直沒回來?不知道他去了哪兒嗎?」柳月初驚詫。

  「不知道,那天晚上是和表少爺一起離開的。」白芍說的是鍾子琦。

  柳月初不由憂心。

  若說三房和四房的人心腸不好,但做事並不會出格,只是撈錢撈利益,不沾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鍾子琦卻不一樣,他心裡沒什麼不能幹的事。

  「春叔年紀大了,也沒法子四處跑,讓慕敕這幾日四處打聽下,另外給姚衛和宋六兒也去個消息,看到大哥說一聲。」

  柳月初把消息散下去,除非柳慕升不在京城,很快能把他找到。

  袁厝洗漱歸來,柳月初也沒再提此事。

  翌日二人剛起,就見柳慕敕匆匆趕來,「二姐,姐夫。」他欲言又止。

  柳月初看他支支吾吾,「直說。」她也沒把袁厝當外人。

  柳慕敕覺得難堪,「王福找到大哥了。」

  「他去哪兒了?」

  「那個……縣衙。」柳慕敕的聲音都弱了,「他去吃幾杯花酒,與人起了爭執還打了人,傷者昏迷不醒,對方報官,說他故意殺人。」

  「?!!!」柳月初瞬時驚了,「我成親,他居然還去喝花酒?!」

  「還、還有表哥也在裡面呢。」柳慕敕聲音更弱了!

  柳月初聽到這個名字,恨不能衝去掐死他,她想到了鍾子琦會不著調,卻沒想到已經爛到骨子裡。

  「不行,我得去縣衙看看。」柳月初真心坐不穩當。

  袁厝攔下她,「先吃飯,稍後我去。」

  柳月初愣了下,突然想到了魏公銘。

  「若不然一起去吧?」她總不好讓他一個人把事情全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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