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杉柏合璧摩訶無量！
PS：昨天親眼看著哥哥被BLG3-0一腳踢死，天子當場昏迷，忘記了一切，也忘記了昨天的比賽和昨天的更新~
PS2：當太陽升起，就把昨天忘掉！
神戶港大倉酒店的客房裡，上杉宗雪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面前是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窗外神戶港的夜景在夜色中安靜地鋪展著，摩天輪的彩燈在冬日的霧氣中暈開，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沒有邊界的色塊。
他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是柏木明紗的號碼。他的拇指在「通話」鍵上方懸了很長時間。
旁邊的美波大小姐已經變成了蚊香眼，她在上杉宗雪懷裡堅持了十二分鐘就喊了一聲「額啊，我死了」，隨後昏了過去，甚至來不及呼喚繪玲奈的幫助。
不過繪玲奈也不在這邊，她此時正在和甲斐享一起調查野中玲香的人際關係。
上杉宗雪的目光移到了美波大小姐一雙緊貼著自己大腿側的白絲玉足，她一雙吊帶白絲櫻花油光長襪僅有33碼的白絲小腳正一左一右乖巧地放在上杉宗雪的膝蓋上，足尖向上，嗬護白絲玉足的細跟緞面高跟鞋早已經被上杉宗雪偷走了，上杉宗雪一隻大手握著美波的一對白絲小腳，輕輕揉動把玩，手指陷入了白絲下最柔嫩的足心，輕輕地撓動著。
「不要了，宗雪，我不行了……護駕，護駕，御小姓池田，快來護駕……」美波大小姐半昏迷地說道，看得上杉宗雪一陣好笑，他俯下身在美波的唇上親了一口，然後掏出了自己的華為11Proma手機，按了下去。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宗雪？」柏木明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在上杉宗雪面前才會出現的、比平時高了一些的音調，帶著某種「你終於打電話給我了？」的期待。
柏木仁不在家一一他現在很少在家了。
她在接到上杉宗雪電話的那一瞬間，大腦自動完成了一系列的運算：這麼晚了，他打電話給我，他想見我，他現在在哪裡？在神戶？不，他應該在東京，他不在東京怎麼會打電話給我？
那他是不是回來了？他回來了，所以他打電話給我？
她下意識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臥室的抽屜前，拉開了那個專門放絲襪的抽屜。黑色、肉色、灰色、藏青、蕾絲邊、無痕、吊帶、長筒、連褲、啞光、珠光、油光、提花、珍珠鏈、四面鏤空波點？
柏木明紗的手指在抽屜里快速地翻動著，眼睛盯著手機屏幕，嘴角有一個壓不住的弧度。
「明紗，我需要你幫忙。」上杉宗雪的聲音沒有那種她期待的暖昧。
柏木明紗的手指停在了一雙黑色超薄黑繃帶油亮開檔連褲襪上，她抿住了嘴巴，難以掩飾情緒上的失望，但還是說道：「幫忙？幫什麼忙？」
「我需要柏木仁。神戶的案子，我遇到了一些瓶頸。他的推理方式可能比我更適合現在的情況。你能不能幫我聯繫他？」
柏木明紗的手指從那雙黑色絲襪上移開了。
她慢慢地把抽屜推回去，關上。
柏木仁。
為什麼宗雪現在提這個？
「你為什麼不自己打電話給仁？」柏木明紗的聲音變得「自嘲」了起來。
「因為我覺得由明紗你來聯繫比較合適。」上杉宗雪半笑著說道：「而且，有了這一層，以後老仁他也不會……」
對啊！
柏木明紗眼睛一亮，心想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這樣不是以後更方便了？
我可以成為宗雪和仁之間的連結器！而且這樣以後我們兩個人也更方便……
上一代警視廳之顏從「自嘲」變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混合了「我能幫上他的忙」和「原來如此」的釋然「你等一下。我馬上打給他。」
柏木明紗掛了電話，站在衣櫃前站了幾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衛衣，看了看腳上那雙毛絨拖鞋，看了看那個被關上的抽屜，笑了一下，隨後拿出了電話。
「喂，明紗？這麼遲了，是怎麼回事？」柏木仁接電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疲憊，而柏木明紗隱隱聽到他旁邊有個女聲。
仁在外面有女人，柏木明紗已經隱隱有所察覺了，畢竟老仁整天不著家，就算是再蠢她也隱約知道了些東西，不過她和老仁在這件事上達成了一種不健康的、但穩定的默契，畢竟她自己也跟上杉宗雪發生了點什麼，兩個人在這段婚姻里各自擁有各自的秘密，誰也不虧欠誰。
「上杉宗雪找你。他在神戶，神戶大麗花的案子，需要你的幫助。」柏木明紗低低地說道。柏木仁靠在了長瀨愛麗絲家的床頭，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
他的頭髮是亂的，睡衣的領口敞開著，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胸口的皮膚，長瀨愛麗絲躺在他旁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卷。
「上杉宗雪？他找我？他那個性格，他會找我？」柏木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的嘲諷：「這不是真的吧？他那麼驕傲的人……」
「他說你的推理方式可能比他更適合現在的情況。」柏木明紗太了解丈夫了，她低聲說道：「上杉他有點不好意思，所以通過美波課長的渠道來找我，他說了，非你不可！他需要你的幫助！」
柏木仁從床上瞬間彈射起步！
像是一根被壓縮了很久的彈簧突然被鬆開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上杉求我了！
嘿嘿嘿嘿！
上杉，你也有不行的時候啊？
噫，上杉求我了！
我中了！
好好好好好，你也有這一天啊，上杉！你也有會遇到困難的案子啊？
別怕！上杉，我踏馬來啦！
你我兄弟二人聯手，杉柏合壁，豈有不破之案，天下豈有敵手？
警視廳絕代雙驕，啟動!！！！
「他親口說的？他說我的推理方式比他更適合？」
「他親口說的。」
柏木仁一把將被子掀開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神戶案，黑色大麗花，源田壯亮被捕，關西警察跨區抓人，東軍西軍在高速上追逐，全日本都在看直播。
現在，輪到我登場了！
「告訴他，我明天一早過去。不，今晚，我現在就過去。明紗，你跟他說，就說我柏木仁說了，神戶的案子，我接！」
電話掛斷了。
柏木明紗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嘴角那個弧度從「自嘲」變成了「滿意」。
她把手機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上杉宗雪發了一條消息：「他答應了。他明天一早過去。」
上杉宗雪回了一條：「很好，你也一起過來，柏木仁是編外人員沒有跨區許可。」
柏木明紗興奮地將手機摁在胸口。
她找到定位了！
上杉宗雪需要她的丈夫！上杉宗雪需要她來做那個橋樑！上杉宗雪和柏木仁需要一個連接點！她是這座橋的橋墩，是這把鎖的鑰匙，是這扇門的把手！
而在另一邊，上杉宗雪也將柏木仁的備註改成了「AAA全國可飛の老仁」，點了點頭。
他要先休息一會兒。
神戶。
兵庫縣警察本部的審訊室在地下二層。
走廊很長，日光燈很白，白到刺眼。
牆壁是灰色的，地板是灰色的，連空氣都是灰色的。
審訊室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門，門上沒有把手，源田壯亮坐在房間正中央的椅子上，椅子是固定在地板上的鐵椅，扶手上有手銬，椅腿上有腳鐐。
他被銬著，反光的金屬在慘白的燈光下亮得刺眼。
他不知道現在幾點。他的手錶被收走了，手機被收走了，任何能告訴他時間的東西都被收走了。審訊官換了幾個。
第一個是中年警部，關西腔很重，問他「你跟野中玲香什麼關係？」。
源田壯亮回答：「朋友。」
警部笑了，狠狠地一拍桌子：「朋友？朋友給你幾千萬？你當我傻子？」
源田壯亮不答，對方凶了他半天，見他不說，於是換人。
第二個警察來了，更年輕一些，語氣更溫和。
問他「你那天去她家做什麼」。
源田壯亮回答：「借錢」。
「借錢？你的年薪一億了吧？你需要找她借錢？」
「因為最近的情況，我手頭需要一些現金。」源田壯亮開口說道，隨後他便一言不發。
沉默在審訊室里像一堵牆，越壘越高。
第三個審訊官換成了年老而且親切的警察，循循善誘：「源田，你的情況我們清楚，你是公眾人物，又遇到這種事，大家都理解的，這樣，你認罪，認了我們可以幫你爭取減刑，孩子還沒找到，四個孩子。你忍心讓神戶的市民每天活在恐懼里？」
「我沒有殺人，我為什麼要認罪？」源田壯亮只說了這樣一句，就始終保持沉默。
外界的壓力像一座山一樣壓在兵庫縣警察本部的頭頂上。
神戶市議會給了最後期限一一七十二小時。
七十二小時內如果破不了案，市議會將啟動不信任案程序。
歐力士集團的電話每隔幾個小時就打一次，措辭越來越不客氣，從「我們希望警方能夠儘快破案」變成了「你們到底行不行」。
新聞媒體的直升機還在天上盤旋，記者們堵在警察本部的大門口，每一個進出的警察都會被話筒懟著臉問「有沒有進展」「源田招了沒有」「四個孩子找到了嗎」。
池松俊亮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他關掉了電視，關掉了手機，關不掉的是那扇門外面的世界。
他的手下在審訊室里熬著源田壯亮，他也在被這個案子熬著。
時間不站在他這邊。
「先給他吃頓飯吧。」見到源田壯亮油鹽不進，他疲憊地揮了揮手，但是獰笑著說道。
審訊官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又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警員。
年輕警員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飯，鵝腿飯。
「這是鵝腿飯，你先吃吧。」審訊官將鵝腿放在源田壯亮面前：「源田桑，你好好想一想。你是職業選手，年薪上億，有父母，有家人，有球迷。你不認，這些東西都沒有了。你認了，我們可以幫你。判得輕一點，幾年就出來了。你還能打球，還能賺錢，還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你不是殺人犯，你是失手。失手和殺人，法律上是兩回事。你懂嗎？」
源田壯亮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掰開了筷子，然而才吃了幾口，就覺得不對勁：「你這個是鵝腿麼？你這是鴨腿吧？」
「我們是專業的警察，我們說這是鵝腿，這就是鵝腿，怎麼，你連我這個畢業自大阪大學的警察都不相信了麼？」審訊官冷聲說道。
……你這腿裡面怎麼發綠啊？」源田壯亮咬了一口，明白這群關西人想幹什麼了。
「哦，這個啊，這是醃製鵝腿用的蔬菜汁，純天然無公害，我們怎麼會拿你的健康開玩笑呢？」審訊官冷笑著：「先吃吧，我們給你一點時間好好地想一想，我們只有七十二小時。過了七十二小時，案子沒破，我們不好過。你也不好過。到時候就不是這樣坐著說話了。」
源田壯亮咽了一口口水，強忍著淚水和痛苦，還有嘴裡奇怪的味道，將不知道是鵝腿還是鴨腿的肉咽了下去。
他現在所有的希望就是上杉宗雪了，這個讓他痛恨，破壞了他家庭，又讓他背上了莫須有之罪的櫻田門淫魔，現在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上杉救我囗牙！！！
只要你救我，你以後和衛藤怎麼樣，我都不管了！你們生的孩子我來養！！!！
我向滿天八百萬神佛發誓，若有違背，現世受罪，後世遭報！！！
PS2：當太陽升起，就把昨天忘掉！
神戶港大倉酒店的客房裡，上杉宗雪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面前是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窗外神戶港的夜景在夜色中安靜地鋪展著，摩天輪的彩燈在冬日的霧氣中暈開，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沒有邊界的色塊。
他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是柏木明紗的號碼。他的拇指在「通話」鍵上方懸了很長時間。
旁邊的美波大小姐已經變成了蚊香眼，她在上杉宗雪懷裡堅持了十二分鐘就喊了一聲「額啊，我死了」，隨後昏了過去，甚至來不及呼喚繪玲奈的幫助。
不過繪玲奈也不在這邊，她此時正在和甲斐享一起調查野中玲香的人際關係。
上杉宗雪的目光移到了美波大小姐一雙緊貼著自己大腿側的白絲玉足，她一雙吊帶白絲櫻花油光長襪僅有33碼的白絲小腳正一左一右乖巧地放在上杉宗雪的膝蓋上，足尖向上，嗬護白絲玉足的細跟緞面高跟鞋早已經被上杉宗雪偷走了，上杉宗雪一隻大手握著美波的一對白絲小腳，輕輕揉動把玩，手指陷入了白絲下最柔嫩的足心，輕輕地撓動著。
「不要了，宗雪，我不行了……護駕，護駕，御小姓池田，快來護駕……」美波大小姐半昏迷地說道，看得上杉宗雪一陣好笑，他俯下身在美波的唇上親了一口，然後掏出了自己的華為11Proma手機，按了下去。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宗雪？」柏木明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在上杉宗雪面前才會出現的、比平時高了一些的音調，帶著某種「你終於打電話給我了？」的期待。
柏木仁不在家一一他現在很少在家了。
她在接到上杉宗雪電話的那一瞬間，大腦自動完成了一系列的運算：這麼晚了，他打電話給我，他想見我，他現在在哪裡？在神戶？不，他應該在東京，他不在東京怎麼會打電話給我？
那他是不是回來了？他回來了，所以他打電話給我？
她下意識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臥室的抽屜前，拉開了那個專門放絲襪的抽屜。黑色、肉色、灰色、藏青、蕾絲邊、無痕、吊帶、長筒、連褲、啞光、珠光、油光、提花、珍珠鏈、四面鏤空波點？
柏木明紗的手指在抽屜里快速地翻動著，眼睛盯著手機屏幕，嘴角有一個壓不住的弧度。
「明紗，我需要你幫忙。」上杉宗雪的聲音沒有那種她期待的暖昧。
柏木明紗的手指停在了一雙黑色超薄黑繃帶油亮開檔連褲襪上，她抿住了嘴巴，難以掩飾情緒上的失望，但還是說道：「幫忙？幫什麼忙？」
「我需要柏木仁。神戶的案子，我遇到了一些瓶頸。他的推理方式可能比我更適合現在的情況。你能不能幫我聯繫他？」
柏木明紗的手指從那雙黑色絲襪上移開了。
她慢慢地把抽屜推回去，關上。
柏木仁。
為什麼宗雪現在提這個？
「你為什麼不自己打電話給仁？」柏木明紗的聲音變得「自嘲」了起來。
「因為我覺得由明紗你來聯繫比較合適。」上杉宗雪半笑著說道：「而且，有了這一層，以後老仁他也不會……」
對啊！
柏木明紗眼睛一亮，心想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這樣不是以後更方便了？
我可以成為宗雪和仁之間的連結器！而且這樣以後我們兩個人也更方便……
上一代警視廳之顏從「自嘲」變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混合了「我能幫上他的忙」和「原來如此」的釋然「你等一下。我馬上打給他。」
柏木明紗掛了電話，站在衣櫃前站了幾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衛衣，看了看腳上那雙毛絨拖鞋，看了看那個被關上的抽屜，笑了一下，隨後拿出了電話。
「喂，明紗？這麼遲了，是怎麼回事？」柏木仁接電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疲憊，而柏木明紗隱隱聽到他旁邊有個女聲。
仁在外面有女人，柏木明紗已經隱隱有所察覺了，畢竟老仁整天不著家，就算是再蠢她也隱約知道了些東西，不過她和老仁在這件事上達成了一種不健康的、但穩定的默契，畢竟她自己也跟上杉宗雪發生了點什麼，兩個人在這段婚姻里各自擁有各自的秘密，誰也不虧欠誰。
「上杉宗雪找你。他在神戶，神戶大麗花的案子，需要你的幫助。」柏木明紗低低地說道。柏木仁靠在了長瀨愛麗絲家的床頭，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
他的頭髮是亂的，睡衣的領口敞開著，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胸口的皮膚，長瀨愛麗絲躺在他旁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卷。
「上杉宗雪？他找我？他那個性格，他會找我？」柏木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的嘲諷：「這不是真的吧？他那麼驕傲的人……」
「他說你的推理方式可能比他更適合現在的情況。」柏木明紗太了解丈夫了，她低聲說道：「上杉他有點不好意思，所以通過美波課長的渠道來找我，他說了，非你不可！他需要你的幫助！」
柏木仁從床上瞬間彈射起步！
像是一根被壓縮了很久的彈簧突然被鬆開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上杉求我了！
嘿嘿嘿嘿！
上杉，你也有不行的時候啊？
噫，上杉求我了！
我中了！
好好好好好，你也有這一天啊，上杉！你也有會遇到困難的案子啊？
別怕！上杉，我踏馬來啦！
你我兄弟二人聯手，杉柏合壁，豈有不破之案，天下豈有敵手？
警視廳絕代雙驕，啟動!！！！
「他親口說的？他說我的推理方式比他更適合？」
「他親口說的。」
柏木仁一把將被子掀開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神戶案，黑色大麗花，源田壯亮被捕，關西警察跨區抓人，東軍西軍在高速上追逐，全日本都在看直播。
現在，輪到我登場了！
「告訴他，我明天一早過去。不，今晚，我現在就過去。明紗，你跟他說，就說我柏木仁說了，神戶的案子，我接！」
電話掛斷了。
柏木明紗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嘴角那個弧度從「自嘲」變成了「滿意」。
她把手機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上杉宗雪發了一條消息：「他答應了。他明天一早過去。」
上杉宗雪回了一條：「很好，你也一起過來，柏木仁是編外人員沒有跨區許可。」
柏木明紗興奮地將手機摁在胸口。
她找到定位了！
上杉宗雪需要她的丈夫！上杉宗雪需要她來做那個橋樑！上杉宗雪和柏木仁需要一個連接點！她是這座橋的橋墩，是這把鎖的鑰匙，是這扇門的把手！
而在另一邊，上杉宗雪也將柏木仁的備註改成了「AAA全國可飛の老仁」，點了點頭。
他要先休息一會兒。
神戶。
兵庫縣警察本部的審訊室在地下二層。
走廊很長，日光燈很白，白到刺眼。
牆壁是灰色的，地板是灰色的，連空氣都是灰色的。
審訊室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門，門上沒有把手，源田壯亮坐在房間正中央的椅子上，椅子是固定在地板上的鐵椅，扶手上有手銬，椅腿上有腳鐐。
他被銬著，反光的金屬在慘白的燈光下亮得刺眼。
他不知道現在幾點。他的手錶被收走了，手機被收走了，任何能告訴他時間的東西都被收走了。審訊官換了幾個。
第一個是中年警部，關西腔很重，問他「你跟野中玲香什麼關係？」。
源田壯亮回答：「朋友。」
警部笑了，狠狠地一拍桌子：「朋友？朋友給你幾千萬？你當我傻子？」
源田壯亮不答，對方凶了他半天，見他不說，於是換人。
第二個警察來了，更年輕一些，語氣更溫和。
問他「你那天去她家做什麼」。
源田壯亮回答：「借錢」。
「借錢？你的年薪一億了吧？你需要找她借錢？」
「因為最近的情況，我手頭需要一些現金。」源田壯亮開口說道，隨後他便一言不發。
沉默在審訊室里像一堵牆，越壘越高。
第三個審訊官換成了年老而且親切的警察，循循善誘：「源田，你的情況我們清楚，你是公眾人物，又遇到這種事，大家都理解的，這樣，你認罪，認了我們可以幫你爭取減刑，孩子還沒找到，四個孩子。你忍心讓神戶的市民每天活在恐懼里？」
「我沒有殺人，我為什麼要認罪？」源田壯亮只說了這樣一句，就始終保持沉默。
外界的壓力像一座山一樣壓在兵庫縣警察本部的頭頂上。
神戶市議會給了最後期限一一七十二小時。
七十二小時內如果破不了案，市議會將啟動不信任案程序。
歐力士集團的電話每隔幾個小時就打一次，措辭越來越不客氣，從「我們希望警方能夠儘快破案」變成了「你們到底行不行」。
新聞媒體的直升機還在天上盤旋，記者們堵在警察本部的大門口，每一個進出的警察都會被話筒懟著臉問「有沒有進展」「源田招了沒有」「四個孩子找到了嗎」。
池松俊亮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他關掉了電視，關掉了手機，關不掉的是那扇門外面的世界。
他的手下在審訊室里熬著源田壯亮，他也在被這個案子熬著。
時間不站在他這邊。
「先給他吃頓飯吧。」見到源田壯亮油鹽不進，他疲憊地揮了揮手，但是獰笑著說道。
審訊官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又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警員。
年輕警員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飯，鵝腿飯。
「這是鵝腿飯，你先吃吧。」審訊官將鵝腿放在源田壯亮面前：「源田桑，你好好想一想。你是職業選手，年薪上億，有父母，有家人，有球迷。你不認，這些東西都沒有了。你認了，我們可以幫你。判得輕一點，幾年就出來了。你還能打球，還能賺錢，還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你不是殺人犯，你是失手。失手和殺人，法律上是兩回事。你懂嗎？」
源田壯亮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掰開了筷子，然而才吃了幾口，就覺得不對勁：「你這個是鵝腿麼？你這是鴨腿吧？」
「我們是專業的警察，我們說這是鵝腿，這就是鵝腿，怎麼，你連我這個畢業自大阪大學的警察都不相信了麼？」審訊官冷聲說道。
……你這腿裡面怎麼發綠啊？」源田壯亮咬了一口，明白這群關西人想幹什麼了。
「哦，這個啊，這是醃製鵝腿用的蔬菜汁，純天然無公害，我們怎麼會拿你的健康開玩笑呢？」審訊官冷笑著：「先吃吧，我們給你一點時間好好地想一想，我們只有七十二小時。過了七十二小時，案子沒破，我們不好過。你也不好過。到時候就不是這樣坐著說話了。」
源田壯亮咽了一口口水，強忍著淚水和痛苦，還有嘴裡奇怪的味道，將不知道是鵝腿還是鴨腿的肉咽了下去。
他現在所有的希望就是上杉宗雪了，這個讓他痛恨，破壞了他家庭，又讓他背上了莫須有之罪的櫻田門淫魔，現在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上杉救我囗牙！！！
只要你救我，你以後和衛藤怎麼樣，我都不管了！你們生的孩子我來養！！!！
我向滿天八百萬神佛發誓，若有違背，現世受罪，後世遭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