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給你姐打一張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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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今天好厲害,把村長叔都氣跑了。」

  蘇嬌蘇樂崇拜地看著越來越漂亮的大姐。

  總覺得姐姐去了一次大城市後,就變得不一樣了。

  變得更漂亮更厲害,以前是潑辣的厲害,現在是有文化的厲害。

  說幾句話就把村長氣得頭頂冒煙,不像以前那樣冒冒失失的,有時候他們都覺得丟臉。

  「被氣跑是他度量狹小,出了這個村可沒人慣著他。」蘇韻以長姐的姿態揉了揉弟弟妹妹的腦袋。

  等長大後,他們讀書學習進入社會,開闊了眼界就都懂了。

  在村民們眼中不可一世的村長,出了這個小縣城跟過街老鼠沒什麼區別。

  只會窩裡橫,啥本事都沒有。

  「姐,你真的去考北平大學了嗎?聽說那是最難考的學校,咱們縣城就從來沒有人考上過,村長說晚晚姐今年一定能考上。」

  「姐,你比晚晚姐厲害,你一定能考上的吧?」

  弟弟妹妹從來沒跟她分開過這麼長時間,調皮搗蛋是一回事,對她的想念也是真的。

  有了姐姐送的禮物,這會兒親得不像話。

  一邊一個拉著她的手,非讓她說說北平的事。

  蘇爸蘇媽活了大半輩子都沒出過縣城,同樣好奇女兒一個人去北平首都後的新奇經歷。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上,說說鬧鬧,與司家冷冷清清的飯桌氛圍完全不一樣。

  蘇家人搶著給帥軍官夾菜。

  司桀霆除了小嬌媳夾的菜,連親爹親媽夾的菜都不吃。當然,司家也沒有給人夾菜的習慣。

  冷峻的面部輪廓明顯充滿了拒絕,但還是硬著頭皮吃了下去。

  因為他平時都是冷著臉,看起來跟面癱一樣並沒有什麼大的面部表情。

  蘇家人看不透他的心思,自顧熱情的給他夾菜,蘇韻好笑地看著,見他難受得快要吐出來的樣子,這才好心的把他碗裡的菜分走了一半。

  「你們不要給他夾了,他有潔癖,不喜歡吃別人夾的菜。」

  蘇家人沒聽過潔癖這個詞,也知道軍官愛乾淨,可能不喜歡農村人熱情的飯桌禮節。

  尷尬地笑了笑,「司女婿別介意哈,俺們蘇家跟你們大家族不一樣,不懂規矩。你可千萬別放心上。」

  蘇嬌不高興地嘟著嘴,撒嬌的小表情都是跟姐姐學的。

  「為什麼姐姐能給姐夫夾菜,我就不能。帥姐夫這麼好看,我也喜歡他,等我長大我也要嫁給他。」

  蘇媽嚇得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了,看著女婿的臉色,趕緊捂住小女兒的嘴,讓她不要亂說。

  「嬌嬌你還小,等你長大了也會嫁個又帥又有錢的城裡人。」

  蘇嬌開心地睜大眼睛,單純地期待著,「真的?」

  「那還有假?等咱們跟你姐都去了大城市生活,大城市裡什麼有錢少爺沒有?」

  「你要好好吃飯,把自己養得好看點。等長大跟你姐一樣好看,還愁嫁不出去?」

  小孩子心思單純,只知道長得好看,嫁個帥氣有錢的對象,就能帶全家人過好日子。

  渾然不知道,這是一種有失偏頗的教育思想。

  農村人沒啥理想,只想著過好日子,不再受窮受苦。

  蘇媽也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教育有什麼錯。

  還跟她說以後上學和小男孩玩的時候,不要讓他們摸手親嘴,要不然就不值錢了。

  蘇韻放下碗筷,無奈地嘆了口氣。

  「媽,以前咱們家裡窮,幸好老天爺給了咱們一副好皮囊,讓我們日子過得不會那麼辛苦。」

  「但是現在改革開放了,賺錢的方式多種多樣,要是再靠一身皮囊獲取好處,豈不是在自我作踐?」

  蘇媽聽她這話不樂意了。

  「怎麼,去了大城市後開始嫌棄媽了?咱們又不是賣的,是那些男人賤主動上趕著給好處,不要白不要。」

  蘇韻跟她說不清楚,也沒想著三句話兩句話說服她,讓她明白這裡面的道理。

  連飯都吃不上的人,跟她講道德,她會給你急眼。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必須要以利誘之。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您誤會了。」

  蘇韻不怕家醜給司桀霆看,把自己在北平的經歷講給他們聽。

  「以前我在咱們村子,長得好看非常吃香。但是到了北平那樣的大城市,好看的人多的是,而且他們不僅漂亮,還有文化,有涵養,家境殷厚。」

  「我到了那裡,背著一身污點,被人喊是勾引男人的小狐狸。事情鬧得很大,不僅丟了工作不說,差點大學都沒得考了。」

  「好在我及時悔過,端正思想,改掉了以前的壞毛病。才有了從頭來過的機會。」

  「現在我能賺錢了,弟弟妹妹上學的事不用你們操心。你們不用再教她勾引男人的方法,我會讓他們到大城市裡去讀書學習,接受最先進的文化。」

  「以後不用勾搭男人,也能用自己的學識賺錢養家,實現自己的夢想。」

  「難道你們就不想,像大城市裡的人們一樣。每天工作之餘出去逛逛街喝喝茶,跳跳舞,聽聽音樂?」

  「讓嬌嬌和樂樂像城市裡的孩子一樣,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生活。不必被人取笑是狐狸精的弟弟妹妹,不用被人欺負。考個好大學,自由幸福地過一生?」

  蘇媽沒想到女兒去了一次北平之後這麼能說。

  說了這麼一大通,都快要把她念得給睡著了。

  大道理她聽不懂,光說不練假把式,說了這麼多沒用,除了好聽啥也不是。

  「你說再多也沒用,錢才是最要緊的。」

  「有本事你現在拿一大摞錢放在我面前,讓我們到城裡過有錢人的生活。媽就都聽你的。」

  農村人窮了一輩子,最講究的就是務實。

  除非把錢擺在她眼前,否則說啥也沒用。

  蘇韻那裡倒是還有司桀霆給她的蜜月費用,可那是司桀霆的,不是她的。而且她也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拿出那麼多錢給蘇家人。

  要不然,他們指定會養成貪婪的毛病。

  無止無盡地從她那裡吸血。

  「我要是一下送座金山銀山給你們,那你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財富要自己慢慢積累才是自己的。」

  「嬌嬌和樂樂上學和以後工作成家的事我會全包,我會教他們做人,用自己的才能去賺錢。而不是伸手和人要。」

  「如果你們能按我說的去教育他們,每個月我會給你們100塊錢的生活費。」

  一提到錢,蘇媽放下碗,兩眼頓時冒起了光。

  「100塊?每個月都給我們100塊?」

  這在農村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他們家一年到頭都攢不了多少,要是每個月都能有100塊,聽閨女的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以後這個家還是得聽大女兒的,以後嫁到司家,有軍人家庭撐腰,凡事都好辦。

  「那你現在就給媽100塊。」蘇媽不跟自家女兒客氣,伸出手來就要錢。

  蘇爸和她過了大半輩子,自己也沒啥本事,沒臉說媳婦什麼。

  只是悶著氣埋頭扒拉飯,窩囊就窩囊吧,只要整個家庭能過上好日子,以後不再受苦,被人罵窩囊廢,不好好管教媳婦和女兒,他都認了。

  家裡的話語權大都在蘇媽身上,只有出了大事,農村婦女解決不了,才會依靠蘇爸。

  就這麼當著女婿的面,娘倆一個要錢,一個不給,都沒顧及形象。

  「我現在身上沒錢,等我回北平兼職賺了錢再說。」

  蘇媽一聽女兒這話,白了她一眼,「就知道你說得好聽,買了這麼多貴重禮物,怎麼可能沒錢?」

  「司女婿家裡這麼有錢,每個月肯定都會給你生活費。連一毛錢也捨不得給媽,媽真是白疼你,白養你這個女兒了。」

  蘇媽說這話給她聽也是給女婿聽的。

  看女婿帶來這麼多禮物,家裡肯定很有錢,她女兒都跟他了,怎麼著也得給兩個錢孝敬孝敬她這個丈母娘吧?

  蘇韻看著蘇媽鑽到錢眼裡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話說明白也好,省得藏著掖著拐彎抹角地讓人猜心累。

  親兄弟也要明算帳,娘倆之間該談錢的也要談錢。


  「這您放心,從小到大您在我身上的投入,我心裡都記著。以後你二老的養老送終生病住院的錢我都會出。」

  「我現在是真沒錢。桀霆的錢,我可以自己花,但不能拿來養娘家人。要不然你們就真成賣女兒了。」

  蘇韻小嘴伶俐,跟親媽講得有來有往。

  有時候礙於親情,有些話不好說,反而會使整個家庭變得越來越糟。

  家是講情的地方,也是談錢的地方。

  蘇韻從不會抱怨怨恨什麼,也不會覺得父母有什麼錯。

  她先前打工賺的錢都用來給司桀霆買生日禮物了,這次回來買禮物的錢都是司桀霆出的。

  已經讓他破費了這麼多,絕不能再讓他出錢給蘇家。

  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後就是個無底洞。

  蘇媽說什麼也沒有用,看女兒和女婿立場堅定統一,一毛也沒有給她。

  最終只能罵了一句小白眼狼,大口吃著過年才能吃得到的大公雞。

  其實能有這些禮品就夠了,她只是忍不住的貪心。

  事情就這麼由蘇韻主導著,達成了協議。

  大家不再提錢的事,蘇韻簡單給弟弟妹妹規劃了一下以後的學業和事業路線。

  讓他們先把心思收起來,用在學習上,等她上學和兼職的事穩定下來,就送他們去縣城住校讀書。

  說是不讓司桀霆出一分錢,但她心裡清楚,司桀霆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看著女兒認真教導弟弟妹妹,還給他們輔導功課的樣子,蘇爸蘇媽感覺女兒這次去北平變化真的很大。

  大城市果然能把人教育得很好。

  蘇家從今以後,日子也是好起來了吧?

  老兩口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曾經他們也是年輕帥氣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都是生活所迫。

  要是以後日子真能變好,他們就聽女兒的,讓他們好好讀書學習,不要再背負上人生污點。

  晚上的時候,蘇嬌蘇樂非要吵著和姐姐一起睡。

  蘇韻的小床確實撐不住司桀霆高大沉重的身軀。只能愛莫能助地推著他去蘇樂的床上湊活一晚。

  蘇樂是男孩子,男孩子睡覺不老實,而且個子說長高就長高,所以他的床打得結實也很大。

  蘇樂屁顛屁顛地跟在帥姐夫身後,激動的不得了,「帥姐夫,你平時在部隊都是怎麼訓練的?要不然教教我吧!以後我也想當兵,那多帥啊!」

  「帥姐夫,帥姐夫你怎麼不說話?現在才幾點,閒著也是閒著,要不然咱倆打軍體拳吧?」

  司桀霆陰沉著臉看著精力旺盛,調皮搗蛋的小舅子。

  默默捲起袖子,去草棚里拿來鋸子斧頭等工具,遞給他一把錘子。

  蘇樂傻憨憨地拿著錘子,秀氣的小臉很是激動,「帥姐夫,我們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要製作部隊的坦克飛機模型?」

  司桀霆從一旁的木堆里挑選了一根結實的樹幹,單手輕鬆扛起來,扔到他面前,「給你姐打一張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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