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後果自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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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起孩子。

  是給宋侍郎希望,也是威脅他,關鍵時候不該說的話一句都不要說。

  孩子被禁軍帶走,他的「養父母」為什麼沒有來回稟?

  如果早點回稟,他早就把宋侍郎給處理掉了!

  如今可好,他成了鐵桶上的一道口子。

  而有了這一道口子,就註定了會有無數道口子出現……

  禁軍統領上前:「請吧,宋侍郎!」

  宋侍郎失去了所有為大計赴死的決心,在幼子聰明而陌生的眼神下,一步步去往被審判的地方。

  徐氏眼看著沒人說話了,心頭火急火燎的,生怕沒人再開口針對林家了!

  那樣豈不是就殺不了皇后那賤人了!

  再也忍不住,趁著家人沒盯著自己,又嚷嚷了起來:「既然不是同一盆,郡主方才心虛什麼?」

  周琳琅衝著廖家一黨挑眉,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就是耍你了,怎麼著吧」的意思。

  但在百姓面前,當然做足了無辜的樣子:「兇手能從守衛森嚴的親王府、國公府把人抓走殺害,自然也能趁我們林家出門赴宴,偷偷潛入,摘走一兩片花瓣而不被人察覺!」

  「死人身上冒出這麼片花瓣,本郡主下意識想到的就是栽贓,能不慌嗎?人一慌,又怎麼會發現兩片花瓣的不同之處?」

  「你們沒被栽贓的,不也沒發現兩片花瓣的不同之處麼?」

  捂著心口,幽幽一嘆。

  「像你這種只會算計別人的壞人,是不會懂我們這種心地善良、膽小柔弱的小女子,發現自己可能被人栽贓時,心情是多麼的緊張害怕的。」

  心地善良?

  膽小柔弱?

  還小女子?

  眾人下意識想「咦~」,仔細一想,這位雖然盛氣凌人了一些、刁蠻了一些,但收拾的好像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心底也確實挺善良的,尤其是林三郎失蹤的那兩年裡,光見她做善事,要替林三郎積福報了。

  不過緊張、害怕?

  沒發現。

  只看到了她要把人頭蓋骨捏碎的兇悍!

  再看看林三郎,一如既往的清淨內斂。

  不過看著兇悍妻子的眼神里,沒有不贊同、也沒覺得丟人,而是包容和欣賞的笑意。

  於是眾人齊齊想著:清冷和刁蠻,何嘗不是最佳搭配!

  徐氏切齒低咒:「明明沒人比你們惡毒,明明就是你們做的,都是該死的賤人!」

  徐氏的丈夫攥了攥拳,忍無可忍,正要一手刀劈暈她。

  被周琳琅給攔住了。

  她掃開擋在面前的徐家人和徐氏的丈夫。

  衝著徐氏微微一笑。

  啪啪就是兩耳光。

  還特意逮著同一邊扇,臉上的指印交疊交錯,紅透了半邊。

  嫌棄地甩了甩手:「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你就是在污衊!別以為你丈夫和徐國公效忠陛下,陛下也重用他們,你就有了免死金牌。」

  「要麼現在跪下給林家、給本郡主磕頭認錯,要麼回頭你跟背後主使一起去死,嗯?」

  徐氏臉上火辣辣的痛,心臟沉沉一顫。

  咬著唇,楚楚可憐地望向帝王。

  帝王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徐氏難堪又失落,紅著眼睛、梗著脖子不說話。

  她是出嫁了,但她還是徐家女,就不信父母兄嫂會眼睜睜看著她被羞辱!

  她若是丟臉,更是徐家所有人都在丟臉!

  徐國公被她的不知廉恥、不知進退氣得不輕,但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不能眼看著她在這一眾百官誥命面前丟盡臉面,回頭回了夫家,更沒有好日子過。

  「郡主……」

  周琳琅抬手,在唇邊比了一下,輕輕一吁:「雖然本郡主善良,但你們是知道的,本郡主脾氣不好。但凡被人得罪,如果不十倍百倍的還回來,會氣得晚上都睡不著。」

  「睡不著,脾氣就更差了……後果你們自負嗎?」

  徐國公看向林尚書夫婦,希望他們能看在同僚一場,彼此交好的份上,給他這個面子:「回去我與她母親一定會嚴肅教育,絕不會再讓她胡亂說話。」


  徐氏的丈夫也拱手請求:「還請尚書大人、郡主娘娘,能高抬貴手。」

  林尚書側了側臉。

  給他提示。

  徐家翁婿立馬會意:「還請三郎君看在你我同朝為官、一向和睦友好的份上,向郡主求個情吧!」

  林三郎客氣頷首,喊了妻子一聲。

  聲音清冷。

  但不難聽出其中的溫柔旨意。

  「琳琅,來,讓查問案子要緊。」

  周琳琅完全沒覺得「聽話」是一件丟臉的事,腳步輕快的回到丈夫身邊。

  林三郎垂著的官服大袖微微一動,反手扣住了妻子的手。

  周琳琅仰頭看他,明眸湛亮。

  登對璧人安安靜靜站在林尚書夫婦身側,羨煞旁人。

  徐家翁婿鬆了口氣:「多謝兩位的寬容。」

  周琳琅一抬下巴:「客氣,本郡主一向善良寬容。」

  眾人:「……」

  徐氏還想說什麼。

  被她丈夫一記手刀,給劈暈了過去。

  眾人:「……」賤不賤?真是呵呵了呢!

  廖家一黨,又沒了刀子可使。

  知道自己很快就會被宋侍郎供出來的官員,豁出去了,像瘋狗一樣死咬住周琳琅夫婦倆:「分明是你們知道今日事發,會有人搜查,所以故意換了盆相似的花擺在院子裡,好叫人以為是有人要栽贓你們!」

  「但其實一切都是你們做下的!」

  沒人理會。

  就連百姓都看得懂他在攀咬污衊了。

  「陛下,此人甚壞!」

  「欺騙煽動草民等的,不是他,也一定是他的同黨!」

  「把他抓來!」

  ……

  宋侍郎招供同黨的速度挺快。

  禁軍回稟過帝王,就來拿人了。

  那官員臉上血色盡褪,泛著冰冷的水色,像是死了很久的屍體一般,了無生氣地被拖走了。

  廖家一黨的,越來越站不住了。

  不少人的臉上顯露出了慌張之色。

  高台之上帝王和皇后,清晰的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林濃溫和的語調緩緩響起:「既然沈國公夫人身上的花瓣與林家無關,那麼那片劇毒的花瓣到底來自何處?禁軍可有在其他府邸搜到什麼?」

  不心虛的人,也有此疑問。

  心虛的人,則一個個眼皮直跳。

  因為他們都意識到,林家,一定給他們挖了坑!

  「證據」會出現在他們的府邸之中。

  就是不知,到底牽連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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