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鐵騎包圍?哦,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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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守的太醫快速來給他們處理傷口。

  劉統領則起身解釋道:「他們身上的那些血液,是真的,但本官割喉的時候,是看好位置的,沒有割刀大血管,刺穿他們身體的時候也避開了重要器官,並用突了蒙日散的針扎了他們的脖子,所以才會在被『殺』的當下,就立馬『死』去,不惹人懷疑!」

  被「殺」那些人漸漸回過神來,長舒了一口氣,活著的慶幸勝過了一切,連傷口的劇痛都顯得不值一提:「我們活著!太好了!我們還活著!」

  眾人亦是恍然。

  「難怪劉統領剛才殺人跟趕場似的,一個接一個,當時我還罵他來著,怎麼如此心狠手辣!」

  「原來他是怕『殺』的慢了,咱們都成了上官壑的刀下冤魂啊!」

  ……

  「真是誤會他了!」

  「太對不住了!」

  ……

  劉紹不在意地一笑:「都是同僚,為了朝廷和陛下辦事,諸位不必介懷。只可惜,被上官壑虐殺的那幾個,是真的死了。」

  皇后看著一切發生,心跳幾乎衝出胸腔。

  這場叛變開始的時候,她以為自己被秦王給利用了,讓逆賊順利接掌了禁軍。

  只盼著劉紹不要開口說話,不要把自己牽扯出來。

  結果又發現,劉紹是皇帝的人。

  那麼皇帝對於自己想要把宮裡宮外的重要職位上,都安插上自己人的心思,必然也全都知道了。

  他什麼知道都……

  僵硬轉頭,看向皇帝。

  皇帝沒有看她,側顏冷冽如刀鋒一般,仿佛是無聲的輕蔑:朕,懶得與你這種野心勃勃的蠢婦多說一個字!

  皇后又恨又驚,讓她顫抖如將死的蟲。

  皇帝重重一聲呵:「禁軍!」

  將大殿團團包圍,將瞄準了玉階之上的鋒利劍尖齊刷刷對準了秦王之流。

  死忠一派詫異,旋即充滿了希望的看向皇帝:「陛下!宮外是否也有安排?」

  秦王的心開始慌了。

  因為事情計劃進行到這裡,太多環節脫離了預期。

  他本能看向淮王:「怎麼辦?」

  淮王皺眉,死死盯著高高在上,一身清風雲淡的皇帝。

  自認這些年將安分守己演得淋漓盡致,計劃的每一步收買和收服都是小心翼翼,否則,也不會部署那麼多年!

  對於此次逼宮的把握,在於軍隊,能夠掌控皇城和宮禁,把臣民全都捏在手裡為籌碼。

  更在於那些深藏的棋子。

  這些人幫助過前叛王逼宮,即便當年朝廷上上下下被清洗了一遍,也從未暴露,他們能夠接近、並且取得皇帝的信任,窺探他的每一步動作,對此次計劃的順利執行,有著至關重要的幫助!

  只是沒想到皇帝竟這般小心,對心腹老臣也有防備,明明什麼都計劃好了,居然一絲都沒透露給那些棋子知道!

  他試探:「就算有禁軍調轉了槍頭又如何?」

  「本王對巡防營的指揮使,有救全家性命的大恩!西郊大營的所有將軍都是上官壑提拔起來的,城內有將士五千之眾,還有三千精銳鐵騎隨時準備作戰!」

  上官壑從屍體上扯下一塊布,用力按壓這傷口,站了起來。

  「今日皇帝若是不把皇位傳給秦王,你們誰也走不出這上元殿!只要本督一聲令下,就能踏平皇宮,讓你們這些自詡清流的窩囊廢,滿門皆滅!」

  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武將。

  體魄和生命力都無比驚人。

  手臂都被砍沒了一條,換別人早就暈死過去,他居然還能自己站起來!

  林濃驚呆了。

  太子怕她嚇到,將她攬在懷中:「別怕。」

  一擺手。

  禁軍之中,一支小分隊的箭全數瞄準著上官壑。

  「那你就試試!」

  他的鎮定,讓上官壑眉心一跳。

  但他不急。

  因為他還有制勝的籌碼!

  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哨子。

  即刻放在嘴邊吹響。

  普通人根本什麼都聽不見。

  面面相覷。

  「他這是在做什麼?」

  太子為眾人解惑:「催蠱。」

  眾人第一時間聯想到的是有毒的蛇蟲鼠蟻,大驚失色。

  太子安撫眾人,繼續道:「他和南詔國的蠱蟲師勾結,弄來了一種蠱蟲的蟲卵,以活人為容器、煉製這一種子母蠱,往往百餘人之中才能練成一組。一條母蠱,數條到數十條子蠱。」

  「母蠱在他體內,受他操控,吹響陰哨,子蠱感受到後,會瘋狂分泌毒液。這種毒液可以刺激人的潛能,提升數倍戰力,以一敵眾。」

  眾人更怕了:「世上竟還有這種骯髒可怖的東西!」

  「數百人才能練成一組子母蠱,那得多少條活生生的性命被當做了容器?上官壑如此草菅人命,若是讓他得逞掌權,百姓必然沒有好日子過!」

  皇帝神色凝重而沉怒:「殺了他,母蠱是否就能死去?」

  太子點頭,又搖頭:「人死,母蠱會在宿主血液凝固後死去,繼而子蠱失控,則鐵騎失控。」

  眾人才升起的一點希望,再次被覆滅:「原本就是以一敵眾的戰力,咱們和禁軍團結起來,未必不能贏,可若是失控……今日宮城內外,豈不是全無活路?」

  上官壑猖狂大笑:「狗皇帝,你今日若是不乖乖蓋下傳位詔書,整個京城,雞犬不留!」

  他話音落下沒多久。

  鐵蹄聲鏘鏘而來。

  上元殿前的廣場上,是烏泱泱全副武裝的精銳鐵騎軍隊!

  他們戴著面罩,只漏出一雙雙嗜血殺戮的眼睛,手中長刀長槍之上,染著鮮血,錯落地滴落在六合同春紋路的地磚上,映著青灰色的天光,和不斷飄過的濃煙,如同陰兵過境。

  森冷可怖。

  上官壑捂著傷口的布料已經一片血紅:「外面的禁軍,已經被本督的鐵騎全都處理乾淨!殿中這些戰力,都用不了一刻鐘,就能全部殺光!皇帝,你拿什麼跟我們斗!」

  劉太醫從偏殿探出頭來。

  仔細觀察了一下外頭那群鐵騎,然後往禁軍身旁一盞,雙手往身前一搭,幽幽道:「一群紙老虎罷了,都不值得一個小太監出手。」

  眾人一聽,這是又有反轉?

  立馬問道:「劉太醫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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