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秦烈的目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段無咎說起萬劫海煞時十分簡略,吳常追問道:

  「萬劫海煞用了什麼方式鎮壓了那些外來者?」

  段無咎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當時沒有進入厄海,隔著彼岸極遠,沒能親眼看到萬劫海煞的模樣。」

  「但那群人接近彼岸的時候,整片厄海都噴湧出強烈的煞氣,那種煞氣極為濃烈,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

  「我即便沒有進入厄海,依舊能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在那種極致的煞氣面前,我失去了對天地的共鳴,不只無法展開外天地,就連內天地都暫時凝固。」

  「待厄海中的煞氣消散,那些外來者以及他們乘坐的船隻已經消失不見,海面上再看不到任何東西。」吳常沉吟片刻,問道:

  「那你為什麼認為他們還活著?」

  段無咎取出一個紙人,將它遞給吳常,說道:

  「這是我和他們一起行動時,陸朗峰留給我的法器,它的存在與引雷刺近似,煉製手段比引雷刺更加高明。」

  「只要將真氣注入其中,就能與紙人產生聯繫,和其他持有紙人的人交流。」

  「我通過它,能感覺到其他幾人還活著。」

  段無咎拿出的通訊紙人,很明顯是畫匠的手筆,吳常將紙人拿在手中,通過靈感能察覺到有一根線自紙人延伸而出,與其他七個存在相連。

  通過這種聯繫,他能在另一端察覺到微弱的氣息,確實可以藉此判斷其他七人還活著。

  萬劫海煞沒有當場將幾人做掉,恐怕是在屯糧,或者用他們當作某種儀式的祭品。

  他將紙人還給段無咎,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難怪程鋒等人會認為解決了所有玩家,敢裝作之前沒有船隊來過。

  原來畫匠等人開出了自在天的最終BOSS,被最終BOSS當場鎮壓。

  從畫匠潛入武林盟船隊的表現來看,畫匠被萬劫海煞鎮壓的應該只是分身,他的本體很可能沒有進入厄海,甚至都沒有踏入自在天。

  但他沒有光明正大地加入,而是偷偷摸摸混進船隊,說明畫匠對自在天的仙人和厄海中的萬劫海煞充滿忌憚。

  畫匠的絕對實力還不夠硬,但能讓他如此小心謹慎,說明萬劫海煞絕對不弱。

  他問道:

  「萬劫海煞到底是什麼?」

  段無咎語氣凝重道:

  「祖父留下的書信中,稱萬劫海煞是海中煞氣和凶氣的聚合,是南洋深處海獸的源頭。」

  他停頓片刻,用不確定的聲音說道:

  「還有可能,是至寶甘露的源頭。」

  「祖父當初離開自在天之前,只是一名普通的仙人,沒有進入自在天的核心。」

  「關於萬劫海煞為什麼會凝聚至寶甘露,自在天又為什麼會出現,他也只是猜測,不能確定,自在天中恐怕只有程鋒在內的少數幾人,才隱約知道萬劫海煞的存在。」

  「在祖父的猜測中,萬劫海煞很有可能是被鎮壓在自在天之下,它通過至寶甘露散播自己的血脈,培養南洋的海獸,侵蝕它身上的封印。」

  「但不知為何,至寶甘露被程鋒等人獲得,並在此基礎之上,發展出了如今的自在天。」

  吳常對於殷橫舟的猜測十分認可,因為他知道仙人血脈和海獸異變的源頭,都是來自源初胎囊,源初胎囊從一開始,便不是為了人類準備。

  他順勢問道:

  「那你看到的書信中是否提到過,獲得至寶甘露的仙人,會有某種限制讓他們無法離開自在天?」段無咎點頭道:

  「你猜的不錯,你既然在滄瀾城見到了他,那他應該帶你去過龍王廟。」

  「無論是龍王廟還是聽潮山莊,它們的存在都是為了壓制仙人血脈中的煞氣。」

  「你來的路上,在南海深處見過的煞氣,都是來自萬劫海煞,自在天周圍看似清淨,實則這裡的煞氣濃度比之南洋深處更甚。」

  「至寶甘露雖然讓人擁有長生之能,還能幫助武者突破武神境,可它實則是煞氣凝聚為實體的產物,一旦服用,便無法離開煞氣。」

  「若是沒有外界的煞氣作為平衡,仙人血肉內的煞氣就會失控,令仙人為之發狂。」


  「對於絕大多數仙人而言,他們只能短暫離開南洋深處,在南洋淺海活動,根本無法回到大虞。」吳常微微點頭,一旦離開南洋深處,煞氣便會隨之失控,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獲得部分仙人血脈的大虞武者,都會患上困擾沈家的瘋病。

  畫匠帶領的玩家船隊全軍覆沒,包括畫匠的分身在內,船上七名最強大的玩家被萬劫海煞鎮壓,這對他來說,或許是個機會。

  畫匠剛經過挫折,對於力量極為渴望,再加上他此刻隱藏在暗,不會主動暴露被困住的不是他本體。結合以上信息,或許是給畫匠上鎖的好機會。

  想到這裡,他腦海中頓時有了思路,他看向段無咎,說道:

  「你說得對,萬劫海煞極為棘手,僅憑我們的能力難以戰勝,那些外來者直面過萬劫海煞,而且實力不凡,若能救他們出來,確實是極為強大的助力。」

  「但只有你我還不夠,前往救援那些外來者,很可能也像他們一樣引動萬劫海煞,哪怕我能使用自在印,也難以憑藉自己正面抵擋萬劫海煞的力量,所以我們需要幫手。」

  段無咎也跟著思考起來,他說道:

  「你們進入自在天的時候,我曾遠遠觀望過,你們的船隊十分龐大,似乎由很多門派組成。」吳常說道:

  「沒錯,我們並非一支統一的船隊,而是進入南洋深處,察覺到情況危急,為了對抗海獸和大虞朝廷,臨時結成的同盟。」

  說著,他將武林盟的構成,以及組成武林盟的契機,都與段無咎說了一遍。

  段無咎聽後搖頭道:

  「你們組成的武林盟雖然高手眾多,但強者主要集中在五大門派。」

  「五大門派之中,鐵骨門我沒有接觸過,但我與其他四門都有所交集,尤其對枯榮禪院、誠明閣和雲篆宗最為了解。」

  「他們自詡正道,口中滿是天下大義,以大義為盾牌,令他們做任何惡事都能心安理得,甚至作惡而自知。」

  段無咎的語氣帶了怒意,說道:

  「之前將我囚禁時,談及當初襲擊聽潮山莊,他們絲毫沒有愧疚,反而說他們所做,是為了追尋成仙之法,令世間人人都可成仙,還稱他們是在承擔殷家人的使命和因果,勸我放下過去。」

  「這些人實則根本不在乎大義,也不在乎天下,他們只想著自身獲得力量,並不在乎這份力量來自哪裡「我擔心將真相告訴他們,反而會驅使他們倒向萬劫海煞一邊。如果要找幫手,我建議從那些外來者之中尋找。」

  吳常對幾大門派並不了解,不過從雲篆宗令沈家患上瘋病,以及用仙人血脈製造雲露真種丹來看,這幾個門派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說道:

  「這點你不必擔心,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與五大門派合作,我說的幫手,是大虞朝廷的船隊。」「我在出海之前,曾與一位名為和平的外來者有過短暫交流,他的勢力極為強大,而且為人正直,純粹,他的武道根基,便是清除位面中的渾濁和污穢,令我印象十分深刻。」

  「他頗受大虞朝廷器重,擔任其中一條符船的正使,待大虞朝廷的船隊來到自在天,我們去找他幫忙。段無咎露出回憶之色,說道:

  「和平,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這下輪到吳常詫異,他不記得和段無咎有過交集,便問道:

  「你是在哪裡聽過?」

  段無咎說道:

  「來的路上,陸朗峰一直以最快速度前往自在天,為了趕時間,不惜走了許多危險的捷徑。有一次我想詢問他原因,正好聽到他自言自語,說必須搶在和平之前到達自在天。」

  吳常嗤了一聲,暗道難怪畫匠帶領的玩家船隊沒有出現在武林盟周圍,而且會那麼早到達自在天,原來這廝從一開始便有所圖謀。

  畫匠知道他要在長生有道副本使用神話石板重塑血脈,也知道他擁有的血脈之力極為強大,畫匠即便不知道源初胎囊的存在,也能猜出自在天中有他需要的東西。

  這種東西,很可能與他血脈之力有關。

  畫匠看中了他的血脈之力,想要先他一步,從中分上一杯羹。

  他和畫匠雖然已經簽訂了嚴格的神契,作為盟友無法傷害彼此的利益,可存在於自在天的東西是無主之物。

  若畫匠能提前拿到,那就是他的,爭奪無主之物,並不算傷害了盟友,只不過畫匠沒想到,這個便宜並不好占,本想速戰速決,結果在萬劫海煞手中吃了大虧。


  眼見畫匠也不老實,想要瞞著他偷跑,這讓一直計劃給畫匠上鎖的吳常,徹底心安理得起來。他沒有在畫匠的話題上多做停留,說道:

  「等和平救出你說的那些外來者,我們就能知道你聽到的和平,與我認識的外來者是不是同一個人了。段無咎保守起見,多問了一句:

  「你說的那個和平可信嗎?」

  吳常沒有猶豫,說道:

  「當然可信,我被他的品格而震撼,我相信他,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樣。」

  眼見吳常將話說到這份上,段無咎不再多言。

  說話間,遠處的海面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空氣的扭曲,十二艘符船像是從虛空中駛出,突然出現在自在天周圍海域。

  十二艘符船上,都掛著虞字大旗,正是南洋水師船隊。

  吳常眉頭微挑,說道:

  「他們來的正是時候。」

  南洋水師船隊一邊,有特里同的神力護航,他們穿過狂風帶十分順利。

  進入自在天海域,他們馬上鎖定了傳說中的海外仙山。

  擊殺鯨怪之後,吳常真我已經成了船隊中的絕對核心,季玄來到吳常身邊,問道:

  「前面就是自在天,先生,我們是直接靠岸,還是先派人去觀察島上情況。」

  沒等吳常說話,便看到留在自在天邊緣的常念,像之前接待武林盟船隊那般,直接落到季玄和吳常所在的符船上,邀請他們上島。

  吳常對季玄說道:

  「仙人有請,咱們自然要直接靠岸,免得失了禮數。」

  在常念的指引下,南洋水師的成員進入自在天,只不過南洋水師和武林盟不同,季玄對符船看得極重。符船是他們渡過厄海的手段,他要求每條船上至少要留下七人,確保符船不會遭到意外。

  常念嘗試勸阻,說自在天周圍沒有海獸,可季玄執意如此,他便沒有繼續阻攔。

  龍牙和冷山等人察覺到氣氛不對,他們本想留下來看船,但吳常知道接下來營救畫匠,一定與副本完成度有關。

  肥水不流外人田,便用傳音阻止了幾人,選擇讓針管帶著其他六名玩家看船。

  這次程鋒等人還沒來得及下手,所以常念沒有隱瞞武林盟眾人的到來,他將南洋水師一行安置到自在宮另一邊。

  常念稱時間太晚,來不及為眾人接風,而且先來的一批武者已經休息,不好鬧出太大動靜。便讓南洋水師眾人先行休息,待明日中午,與武林盟眾人一起前往自在宮正殿,聽程鋒說如何獲得長生南洋水師的核心是四位皇位繼承人,他們只關心如何獲得至寶甘露,繼承大虞皇位,對於接風宴席並不在意。

  他們送走了常念,便帶著各自陣營的人手返回屋中,商議如何獲得至寶甘露。

  大虞朝廷對於自在天的了解很深,準備十分充分,即便沒有程鋒的講解,他們也知道如何獲得至寶甘露相比於厄海,趙恪、趙鴻和趙昂更擔心吳常。

  吳常的實力有目共睹,光是他一個人的存在,就足以打破四方勢力之間的平衡,更別提玄溟號上不止吳常一名武神。

  比起厄海,吳常才是他們奪取皇位的最大阻礙。

  其他三名皇位競爭者心事重重,反觀趙桓一方,氣氛則輕鬆許多。

  吳常的武力對於其他三人是威脅,對趙桓來說卻是最佳助力。

  十二座虞鼎全部將能力沖至完全,再加上吳常的支持,在趙桓眼中,那件黃袍他已經穿上了一半。不過他畢竟是位面之子,能夠耐得住性子,沒有提前開香檳,依舊保持著一定緊張感,令眾人養精蓄銳,準備之後的行動。

  吳常真我回到他的房間之前,向劍星等人傳音,告訴他們做好準備,一會可能會有行動。

  隨後他回到臨時房間,估算著時間。

  他們剛上島,他現在就出去和本體與段無咎會合,顯得有些太過刻意,必須多等一會兒,待本體和段無咎主動來找他,他再和兩人搭上線。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他心分二用,同時推動著本體和真我,準備完成自己和自己的會面。

  可就在吳常本體帶著段無咎潛伏到自在宮周圍,正裝作尋找和平的房間,將和平引出來時,段無咎手中引雷刺一動。

  緊接著便看到秦烈從自在宮中走出,朝著兩人走來。


  吳常嘴角微微抽動,差點把秦烈給忘了,不過把秦烈拉入伙也好,秦烈身上還有一個隱藏支線任務沒激活,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任務接到手。

  吳常本體這邊被秦烈纏上,真我便不急著行動,重新坐回床上,準備先修行一會,等待本體應付完秦烈他還沒開始修行,便感覺門外出現了兩道身影,他起身開門,發現來者是趙桓和季玄。

  季玄給了他一個「裡面說話」的眼神,隨後帶著趙桓進入吳常房間。

  趙桓和季玄找上吳常的時候,秦烈也與吳常本體和段無咎碰面。

  吳常看向秦烈,說道:

  「你之前讓我找段無咎,人我已經找到了,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秦烈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說道:

  「看樣子你們已經認識了彼此,並且達成了某種合作,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們應該先告訴我,段無咎在失蹤這段時間都幹了什麼。」

  吳常看向段無咎,示意他親自告訴秦烈。

  段無咎和秦烈本就是合作關係,他沒有隱瞞對方失蹤後的行動,將他被枯榮禪院和誠明閣抓走,以及被畫匠等人救走,提前來到自在天的事都說了一遍。

  秦烈之前已經猜到了段無咎是被五大門派抓走,所以對此並不驚訝,但他聽到萬劫海煞的存在時,臉色變得格外凝重。

  只不過他忌憚的目光中還帶有些許明悟,似乎藉助萬劫海煞想通了什麼。

  聽到兩人要去營救畫匠等人,他猶豫了一會,問道:

  「你們有把握嗎?」

  吳常很乾脆地說:

  「沒有。」

  秦烈沒有被這個回答嚇到,他說道:

  「那我便和你們同去,正好見識一下這萬劫海煞的煞氣有多凶。」

  吳常打斷道:

  「你加入可以,不過你想知道,段無咎都告訴了你,現在輪到你了。」

  「你引我去找段無咎,以及做下的那麼多動作,到底是為了什麼?」

  「對付萬劫海煞容不得一點失誤,我可不放心和一個不知底細,不知目的的人同行。」

  秦烈說道:

  「既然事情已經來到了這一步,你也知道了自己身世,那我便不必瞞你。」

  「我說過,我想要為高祖報仇,報仇的方法,便是除掉所有頓悟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