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還是放不下他
入夜。
遠郊一處村落，站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
細看女子的模樣，分明濃妝淡抹，卻像是在刻意掩蓋什麼。
一陣風吹過，女子輕嘆一聲，眉頭微蹙。
溫向晚啊溫向晚，到現在，你還放不下他。
女主陷入沉思。
溫向晚第一次見到他時，是以一種狼狽不堪的姿態。
那時，她被綁在一根柱子上。等待她的命運，是熊熊燃燒的大火。
村中大旱已久，昨個村長請來了一位頗有名望的道士。看見溫向晚的第一眼，道士便深吸一口氣，連聲嘆道：「不祥，不祥。」
這句「不祥，」無疑是指溫向晚，給村裡帶來大旱的厄運。
而斷定溫向晚的「不祥」，僅僅是因為她手腕處銅幣大小的胎記。
只是村民們素來迷信，再加上期盼雨水已久。聽聞道士這般說，自是深信不疑。
於是，溫向晚變成了眾人祭祀的貢品。
還真是諷刺啊。看著自己面前的所有人，溫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到底，是那個道士來時，本想輕薄她，卻被她斷然拒絕。說她是不祥之人，自然也是在報復她。
只是，她沒有想到，平常那般疼她的長親們，也斷然報著「大義滅親」的態度，此刻正義憤填膺地望著她。
稻草已經鋪好，地上放了幾個油桶。三個抱著頭巾的壯漢，手中拿著火把。
「住手！」就在這時，一聲斷喝從人群中傳來。緊接著，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一個身影便已經飛速越到了台上。
「那個道士，已經被官府捉了。」面對一眾地位崇高的長輩，少年眉宇間滿滿的都是傲氣，沒有絲毫退讓：「官府都已按妖言惑眾給他定了罪，你們還要相信那個道士不成？」
「那我們又憑什麼相信你？」就在眾人動搖之際，有一個看熱鬧的紈絝子弟指著少年喊道：「官府的批文在哪？」
「我看，是你想救這個女的，才編了這麼一出吧。」
面對挑釁，少年的神情間沒有絲毫怒意。淡淡地瞥了那個紈絝子弟一眼，少年不慌不忙地開口道：「是不是真的，你們現在派人去官府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道長說的，是午時獻祭。我們這一趟來回，萬一被你騙了，可就過了獻祭的時辰。」
「就是！先祭祀，總是一個希望。」有民眾附和著。大旱年間，病急亂投醫，早是什麼法子都用盡了。更何況，只是一個女子的生命而已，近年來誰家不是女兒生多了，扔的扔，賣的賣？
「沈之言，你快下來，別趟這渾水。」有親戚看不下去了，招呼道：「你身邊的，可是不祥之人。」
「不祥？」少年冷笑，慢慢地攬起了自己的衣袖。他的手腕處，赫然也有一個銅幣大小的胎記！
「如果僅僅以此推斷，那我也是。」少年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淡漠地道：「若是你們從官府回來，是我說了謊，我願意代她祭祀。」
此言一出，自是引起了一眾譁然。終於，有教書先生開口道：「不如，我們就去看看。」
等待村民的，是已經在鬧市被斬首的，道士的頭顱。眾人大為驚訝，議論紛紛間，卻忘了還被綁在祭祀台上的溫向晚。
「謝謝你。」只有少年一人，留下，替溫向晚解開了繩子。
「沒事。」少年淡淡地笑了笑。只這一笑，周遭的一切在溫向晚眼中都變得美好起來。
「為什麼要這麼幫我呀？」溫向晚好奇地問。她還記得，少年說過，願意代她祭祀。
「可能，因為我們有相同的印記。」少年揚了揚手腕，那裡是和溫向晚一樣的胎記。
「我叫沈之言。」那是少年第一次介紹自己。
「沈之言……」溫向晚呢喃了幾遍少年的名字，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了一句：「真配。」
雖然險中逃生，可是溫向晚的煩惱並沒有消失。
和許多戶人家一樣，她的父母，也在替她張羅著婚事。
既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不會以感情來衡量。溫向晚也明白，爹和娘親的選婿標準，是聘禮的多少。
「就這一戶了。」再三商議後，爹和娘親不由分說地替溫向晚定了親家。而對方，就是那天嚷嚷著先讓溫向晚祭祀的紈絝子弟。
反正已經知道「不祥」只是道士的胡說。再加上看中溫向晚的美貌，那戶人家帶著豐厚的聘禮前來提親。
「閨女，你看看，這可是上好的布料。」娘親摩挲著對方送的布料，一面和媒人嘮嗑，一面對溫向晚道。
低首不語的溫向晚，轉身進了裡間的屋子。
她自然知道，母親將她許配的那人，性子惡劣得很。
只是，她更明白，自己無力反抗。
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針線活隨意丟在桌上，溫向晚決定出去走走散心。
「快點，給爺們表演個。」不知不覺間走到河岸邊，溫向晚無意撞見了一幕。
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驚恐地從屋子裡跑出來，慢慢地挪到了河邊。
「你有本事，就跳下去。」男子明顯是喝多了，大著舌頭道：「不然你今天，就必須從了爺幾個。」
「你們幹什麼！」本能地，溫向晚看不下去，衝上前道。
「喲，這不是我的小媳婦麼？」借著月光，溫向晚看清了來人，對方也認出了溫向晚。這個令溫向晚作嘔的男人，正是她的未婚夫。
「還沒成親呢，就想管我？」男人一步一步地逼近，忽然間眼中露出了兇狠的光芒：「正好，你兩一起陪爺玩玩。」
男人伸出手，剛想扯溫向晚，便感到一陣劇痛。
「誰？」強烈的刺痛感讓男人的酒都清醒了大半。一支箭落在了溫向晚的腳邊。
「把你的髒手拿開。」一個冷靜沉著的聲音傳來，繼而，高大的身影將溫向晚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沈之言！」仿佛絕境中抓住的唯一一絲光明，溫向晚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總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你！」握著被箭劃傷的手，手無寸鐵的紈絝子弟縱是不服，也只有忍氣吞聲。畢竟，對方可是穿戴整齊，手裡還拿著一把弓。
遠郊一處村落，站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
細看女子的模樣，分明濃妝淡抹，卻像是在刻意掩蓋什麼。
一陣風吹過，女子輕嘆一聲，眉頭微蹙。
溫向晚啊溫向晚，到現在，你還放不下他。
女主陷入沉思。
溫向晚第一次見到他時，是以一種狼狽不堪的姿態。
那時，她被綁在一根柱子上。等待她的命運，是熊熊燃燒的大火。
村中大旱已久，昨個村長請來了一位頗有名望的道士。看見溫向晚的第一眼，道士便深吸一口氣，連聲嘆道：「不祥，不祥。」
這句「不祥，」無疑是指溫向晚，給村裡帶來大旱的厄運。
而斷定溫向晚的「不祥」，僅僅是因為她手腕處銅幣大小的胎記。
只是村民們素來迷信，再加上期盼雨水已久。聽聞道士這般說，自是深信不疑。
於是，溫向晚變成了眾人祭祀的貢品。
還真是諷刺啊。看著自己面前的所有人，溫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到底，是那個道士來時，本想輕薄她，卻被她斷然拒絕。說她是不祥之人，自然也是在報復她。
只是，她沒有想到，平常那般疼她的長親們，也斷然報著「大義滅親」的態度，此刻正義憤填膺地望著她。
稻草已經鋪好，地上放了幾個油桶。三個抱著頭巾的壯漢，手中拿著火把。
「住手！」就在這時，一聲斷喝從人群中傳來。緊接著，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一個身影便已經飛速越到了台上。
「那個道士，已經被官府捉了。」面對一眾地位崇高的長輩，少年眉宇間滿滿的都是傲氣，沒有絲毫退讓：「官府都已按妖言惑眾給他定了罪，你們還要相信那個道士不成？」
「那我們又憑什麼相信你？」就在眾人動搖之際，有一個看熱鬧的紈絝子弟指著少年喊道：「官府的批文在哪？」
「我看，是你想救這個女的，才編了這麼一出吧。」
面對挑釁，少年的神情間沒有絲毫怒意。淡淡地瞥了那個紈絝子弟一眼，少年不慌不忙地開口道：「是不是真的，你們現在派人去官府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道長說的，是午時獻祭。我們這一趟來回，萬一被你騙了，可就過了獻祭的時辰。」
「就是！先祭祀，總是一個希望。」有民眾附和著。大旱年間，病急亂投醫，早是什麼法子都用盡了。更何況，只是一個女子的生命而已，近年來誰家不是女兒生多了，扔的扔，賣的賣？
「沈之言，你快下來，別趟這渾水。」有親戚看不下去了，招呼道：「你身邊的，可是不祥之人。」
「不祥？」少年冷笑，慢慢地攬起了自己的衣袖。他的手腕處，赫然也有一個銅幣大小的胎記！
「如果僅僅以此推斷，那我也是。」少年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淡漠地道：「若是你們從官府回來，是我說了謊，我願意代她祭祀。」
此言一出，自是引起了一眾譁然。終於，有教書先生開口道：「不如，我們就去看看。」
等待村民的，是已經在鬧市被斬首的，道士的頭顱。眾人大為驚訝，議論紛紛間，卻忘了還被綁在祭祀台上的溫向晚。
「謝謝你。」只有少年一人，留下，替溫向晚解開了繩子。
「沒事。」少年淡淡地笑了笑。只這一笑，周遭的一切在溫向晚眼中都變得美好起來。
「為什麼要這麼幫我呀？」溫向晚好奇地問。她還記得，少年說過，願意代她祭祀。
「可能，因為我們有相同的印記。」少年揚了揚手腕，那裡是和溫向晚一樣的胎記。
「我叫沈之言。」那是少年第一次介紹自己。
「沈之言……」溫向晚呢喃了幾遍少年的名字，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了一句：「真配。」
雖然險中逃生，可是溫向晚的煩惱並沒有消失。
和許多戶人家一樣，她的父母，也在替她張羅著婚事。
既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不會以感情來衡量。溫向晚也明白，爹和娘親的選婿標準，是聘禮的多少。
「就這一戶了。」再三商議後，爹和娘親不由分說地替溫向晚定了親家。而對方，就是那天嚷嚷著先讓溫向晚祭祀的紈絝子弟。
反正已經知道「不祥」只是道士的胡說。再加上看中溫向晚的美貌，那戶人家帶著豐厚的聘禮前來提親。
「閨女，你看看，這可是上好的布料。」娘親摩挲著對方送的布料，一面和媒人嘮嗑，一面對溫向晚道。
低首不語的溫向晚，轉身進了裡間的屋子。
她自然知道，母親將她許配的那人，性子惡劣得很。
只是，她更明白，自己無力反抗。
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針線活隨意丟在桌上，溫向晚決定出去走走散心。
「快點，給爺們表演個。」不知不覺間走到河岸邊，溫向晚無意撞見了一幕。
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驚恐地從屋子裡跑出來，慢慢地挪到了河邊。
「你有本事，就跳下去。」男子明顯是喝多了，大著舌頭道：「不然你今天，就必須從了爺幾個。」
「你們幹什麼！」本能地，溫向晚看不下去，衝上前道。
「喲，這不是我的小媳婦麼？」借著月光，溫向晚看清了來人，對方也認出了溫向晚。這個令溫向晚作嘔的男人，正是她的未婚夫。
「還沒成親呢，就想管我？」男人一步一步地逼近，忽然間眼中露出了兇狠的光芒：「正好，你兩一起陪爺玩玩。」
男人伸出手，剛想扯溫向晚，便感到一陣劇痛。
「誰？」強烈的刺痛感讓男人的酒都清醒了大半。一支箭落在了溫向晚的腳邊。
「把你的髒手拿開。」一個冷靜沉著的聲音傳來，繼而，高大的身影將溫向晚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沈之言！」仿佛絕境中抓住的唯一一絲光明，溫向晚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總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你！」握著被箭劃傷的手，手無寸鐵的紈絝子弟縱是不服，也只有忍氣吞聲。畢竟，對方可是穿戴整齊，手裡還拿著一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