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納入門下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儘管知道，大多數賞錢都是班主收了去。江徊在踏進陸玥的住所時，還是有些意外。
太簡陋了，除了最基本的陳設，連點裝飾都沒有。
「賞錢？」陸玥坐定，搖了搖頭，對江徊道：「這梨園，要想開下去，就和官府里脫不了聯繫。」
「每年不但得上交銀兩，有時點了人也得送去。哪裡指望得上，他們來了會給賞錢。」
說話間，一個衣衫襤褸的孩子跑進，大約是想求陸玥什麼，又在看見有陌生人時站住了，怔在原地。
「喏，拿去。」陸玥將桌上的一個白面饅頭遞給孩子，髒兮兮的小手接過，立刻狼吞虎咽地大口咬下去。
「慢點吃，別噎著。」
「這也是從小養著，在學戲的。」江徊在一旁看的不是滋味，反倒是陸玥，等孩子離開後，說起來也是習以為常了。
他親手沏了一壺清茶，端到了江徊的面前。
「起初，還總指望著有人管管，改變這境遇。不過現在——倒也不抱希望了。」
有太多事，一團錯亂，卻又牽一髮而動全身。
需要有人連根拔起，徹底顛覆。
「不日就是陛下的千秋，」朝中，西汝的使節將貢品呈上，敬意有加：「臣等在此恭賀陛下，願陛下龍體……」
「你們西汝，年年都是這些物什，不知道究竟是沒新意，還是根本就沒有誠意。」身著龍袍的沈致鴻傲然瞥了一眼，冷冷地打斷了使節的話。
「西汝地勢偏僻，這幾年旱澇頻發，收成不好，讓陛下見笑了。」
「既然這樣，就別打其他主意。管好你們自己一方土地。」
高高在上的沈致鴻盡顯不可一世的自大，語氣中透著警告。群臣唯唯諾諾地跪拜在地，滿口逢迎。
「江愛卿，」沈致鴻視線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江徊身上：「你此次巡訪，情況怎樣？」
「回陛下的話，所到之處一切無恙，民心安定。」
「嗯——」瞥了眼階下的史官，沈致鴻加重語氣：「知道怎麼寫吧？」
「臣明白。」史官不寒而慄，連聲應道。
……
城中。
「這是官家的廠子，怎麼走了水了！」晌午時分，雖是過了中秋，太陽還是毒辣。城南的街口突然一陣喧鬧嘈雜，「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燒聲令人心驚。
「哐當」，一根帶火的木棍砸了下來，火勢迅速蔓延，燃在了草堆上。周圍街坊急的連忙去井邊抬水，一盆接一盆的潑過去，生怕大火燒到了自家。
趕來的侍衛急出一頭汗，同樣東奔西走的命人救火。這是官家去年才建的絲織廠，花費不少，如今收益還沒見著，就先遇到了大火。這事要是傳過去，難免龍顏不悅。
「最近天乾物燥，出現這等事，也算能理解。」端王府，官府織局的人齊刷刷跪了一排，生怕陛下問起追責。端王起身，慢條斯理的語氣，聽上去是準備坐視不管了：「你們奏知陛下，陛下也會體諒的。」
「王爺，王爺，」膝行至端王面前，織局為首的官吏慌了神：「此次並不是小災，畢竟損失慘重。陛下果真問起，恐怕還是難以圓過去。」
「是啊王爺，卑職實在擔不起這個罪責啊！」
「要想完全圓過去，也不是沒辦法。」故作沉思了片刻，端王回到位上，意有所指地看著來求助的人。
「卑職只要在任上，以後這織局的油水，不會少王爺分毫。」下人都被端王遣散了，只留下織局為首的官吏後，端王還算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
「你知道宮裡最近，新來了一個天師麼？」一步步走向自己設下的局，端王接著道：「陛下最近，很聽那個天師的話。一點小事，都要讓天師給他占上一卦。」
「天師說什麼就是什麼。那，若是將這次的火災歸咎於天意不濟，就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天意不濟？」織局的官吏驚訝地看著端王，像是還沒琢磨明白：「那，那，天師會幫我們麼？」
他一個小小的官吏，連進宮一次都難，更別說見到天師了。
「幫不幫，我既然答應保全你，就自然有辦法。」看了眼還在不安的人，端王哼笑一聲，說。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連磕幾個響頭，織局的官吏連聲保證：「日後王爺若是有用得著卑職的地方，定當竭盡全力，為您效力。」
「你的位置也算是個肥差，和工部交集也多，自己把握好，以後別出亂子了。」端王沉聲說了幾句，命人先離開了。
眼前浮現出那張仿佛從畫上走出，無可挑剔的臉。他原是想再等等，挑個時機，結果連老天都給他創造機會。
端王盤算著，這人早晚，都是他的。
「葛天師，說來你們道士家，也偏好這麼一口啊。」酒館的包房內，打雜的小廝低著頭，恭恭敬敬地上了飯菜後即刻就退了下去，將門關的嚴實。他不知道裡間幾個客人具體的身份，然而單看衣服，也深知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端王倒了杯酒，遞到天師面前，調侃。
「七情六慾，這凡人有，神仙自然也有。」一手攬著個助興的女子，葛天師說的反倒是得意洋洋。
「我前幾日，遇到個戲子。」酒過三巡，端王切入正題，有意吊著葛天師的胃口：「那可真是神仙都要心動，就連天師您，怕是都沒見過那樣的絕色。」
「王爺將他納入門下了？」手在懷裡人的腰上掐了一把，葛天師問。
「還沒呢。」端王坦言：「美人，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到手的。」
「聽上去這美人還挺有個性。」葛天師來了興趣，連身板都坐直了。
「若是葛天師能幫我，得了這美人，大家一起見識見識，何不樂哉？」
「成交。」
葛天師想了想，補充道：「除此以外，我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端王大人。」
「什麼事？」
「關乎到長公主和蘇宴安。」
葛天師沉默幾秒，對端王道。
太簡陋了，除了最基本的陳設，連點裝飾都沒有。
「賞錢？」陸玥坐定，搖了搖頭，對江徊道：「這梨園，要想開下去，就和官府里脫不了聯繫。」
「每年不但得上交銀兩，有時點了人也得送去。哪裡指望得上，他們來了會給賞錢。」
說話間，一個衣衫襤褸的孩子跑進，大約是想求陸玥什麼，又在看見有陌生人時站住了，怔在原地。
「喏，拿去。」陸玥將桌上的一個白面饅頭遞給孩子，髒兮兮的小手接過，立刻狼吞虎咽地大口咬下去。
「慢點吃，別噎著。」
「這也是從小養著，在學戲的。」江徊在一旁看的不是滋味，反倒是陸玥，等孩子離開後，說起來也是習以為常了。
他親手沏了一壺清茶，端到了江徊的面前。
「起初，還總指望著有人管管，改變這境遇。不過現在——倒也不抱希望了。」
有太多事，一團錯亂，卻又牽一髮而動全身。
需要有人連根拔起，徹底顛覆。
「不日就是陛下的千秋，」朝中，西汝的使節將貢品呈上，敬意有加：「臣等在此恭賀陛下，願陛下龍體……」
「你們西汝，年年都是這些物什，不知道究竟是沒新意，還是根本就沒有誠意。」身著龍袍的沈致鴻傲然瞥了一眼，冷冷地打斷了使節的話。
「西汝地勢偏僻，這幾年旱澇頻發，收成不好，讓陛下見笑了。」
「既然這樣，就別打其他主意。管好你們自己一方土地。」
高高在上的沈致鴻盡顯不可一世的自大，語氣中透著警告。群臣唯唯諾諾地跪拜在地，滿口逢迎。
「江愛卿，」沈致鴻視線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江徊身上：「你此次巡訪，情況怎樣？」
「回陛下的話，所到之處一切無恙，民心安定。」
「嗯——」瞥了眼階下的史官，沈致鴻加重語氣：「知道怎麼寫吧？」
「臣明白。」史官不寒而慄，連聲應道。
……
城中。
「這是官家的廠子，怎麼走了水了！」晌午時分，雖是過了中秋，太陽還是毒辣。城南的街口突然一陣喧鬧嘈雜，「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燒聲令人心驚。
「哐當」，一根帶火的木棍砸了下來，火勢迅速蔓延，燃在了草堆上。周圍街坊急的連忙去井邊抬水，一盆接一盆的潑過去，生怕大火燒到了自家。
趕來的侍衛急出一頭汗，同樣東奔西走的命人救火。這是官家去年才建的絲織廠，花費不少，如今收益還沒見著，就先遇到了大火。這事要是傳過去，難免龍顏不悅。
「最近天乾物燥，出現這等事，也算能理解。」端王府，官府織局的人齊刷刷跪了一排，生怕陛下問起追責。端王起身，慢條斯理的語氣，聽上去是準備坐視不管了：「你們奏知陛下，陛下也會體諒的。」
「王爺，王爺，」膝行至端王面前，織局為首的官吏慌了神：「此次並不是小災，畢竟損失慘重。陛下果真問起，恐怕還是難以圓過去。」
「是啊王爺，卑職實在擔不起這個罪責啊！」
「要想完全圓過去，也不是沒辦法。」故作沉思了片刻，端王回到位上，意有所指地看著來求助的人。
「卑職只要在任上，以後這織局的油水，不會少王爺分毫。」下人都被端王遣散了，只留下織局為首的官吏後，端王還算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
「你知道宮裡最近，新來了一個天師麼？」一步步走向自己設下的局，端王接著道：「陛下最近，很聽那個天師的話。一點小事，都要讓天師給他占上一卦。」
「天師說什麼就是什麼。那，若是將這次的火災歸咎於天意不濟，就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天意不濟？」織局的官吏驚訝地看著端王，像是還沒琢磨明白：「那，那，天師會幫我們麼？」
他一個小小的官吏，連進宮一次都難，更別說見到天師了。
「幫不幫，我既然答應保全你，就自然有辦法。」看了眼還在不安的人，端王哼笑一聲，說。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連磕幾個響頭，織局的官吏連聲保證：「日後王爺若是有用得著卑職的地方，定當竭盡全力，為您效力。」
「你的位置也算是個肥差，和工部交集也多，自己把握好，以後別出亂子了。」端王沉聲說了幾句，命人先離開了。
眼前浮現出那張仿佛從畫上走出，無可挑剔的臉。他原是想再等等，挑個時機，結果連老天都給他創造機會。
端王盤算著，這人早晚，都是他的。
「葛天師，說來你們道士家，也偏好這麼一口啊。」酒館的包房內，打雜的小廝低著頭，恭恭敬敬地上了飯菜後即刻就退了下去，將門關的嚴實。他不知道裡間幾個客人具體的身份，然而單看衣服，也深知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端王倒了杯酒，遞到天師面前，調侃。
「七情六慾，這凡人有，神仙自然也有。」一手攬著個助興的女子，葛天師說的反倒是得意洋洋。
「我前幾日，遇到個戲子。」酒過三巡，端王切入正題，有意吊著葛天師的胃口：「那可真是神仙都要心動，就連天師您，怕是都沒見過那樣的絕色。」
「王爺將他納入門下了？」手在懷裡人的腰上掐了一把，葛天師問。
「還沒呢。」端王坦言：「美人，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到手的。」
「聽上去這美人還挺有個性。」葛天師來了興趣，連身板都坐直了。
「若是葛天師能幫我，得了這美人，大家一起見識見識，何不樂哉？」
「成交。」
葛天師想了想，補充道：「除此以外，我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端王大人。」
「什麼事？」
「關乎到長公主和蘇宴安。」
葛天師沉默幾秒，對端王道。